第28章 動殺心(1 / 1)
我感覺彪哥在那一瞬間,已經有點茫然了。
他結結巴巴的說:“報警啊?”
我說:“是啊。”
“黑暗勢力要殺我,我不報警,等著他們殺嗎?”
彪哥有點遲疑:“但是……按照規矩,黑/道/上的事情,不應該讓白道插手。”
我說:“我就是個老實學生,我和你們也不是一條道。”
彪哥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才艱難地說:“那……那好吧。”
掛了電話,魏卒在我腦海中嘿嘿的笑。
他對我說:“崔浩,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和小混混打架,你砍人家的手。”
“和同學大家,你把他人打成重傷。”
“你這樣的都不算黑/道,那我真不知道什麼是黑/道了。”
我哦了一聲:“我一定是被你的負面情緒影響了,所以變得越來越暴躁。”
魏卒無語的說:“你算了吧。”
“我這頂多是個外因,你自己才是內因。”
我看了看錶,現在是凌晨一點多。
我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覺了。
想了想,我穿上衣服,走出了酒店。
這酒店挺有意思,建造在一個類似公園的地方。
出了酒店大門,眼前就是一大片草坪。
我信步走過去,坐在草坪中間的一塊石頭上。
頭頂上是明晃晃的月亮。
月光照在我身上,我忽然覺得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於是,我開始在石頭上呼吸吐納。
很快,我引導著氣息進入丹田,又灌注到我的右手當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我的右手比白天的時候更強大了。
但是當我嘗試著把氣息引導進其他肢體的時候,就遇到了阻礙。
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我怎麼也衝不過去。
魏卒樂了。
他幸災樂禍的說:“我還以為你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呢。”
“鬧了半天,是因為我給你打好了基礎啊。”
我笑眯眯的說:“等下次,下次再有人打我,你再幫我解鎖幾條經脈。”
魏卒無語的說:“我勾魂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種人。”
雖然我自己呼吸吐納,效果微乎其微,但是我依然堅持坐在石頭上。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我不能全靠魏卒,我必須得自己立得住。
天快矇矇亮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身汽車聲。
我睜開眼睛,看見有兩輛麵包車停在酒店門口。
有十幾個人從車上跳下來。
這些人都染著頭髮,拿著武器,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而酒店的服務員一點都不慌。
有個男的主動走出來,對他們說:“哥,他們住在308。”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瞬間全都明白了。
酒店服務員,是他們的人。
我住進酒店之後,資訊被服務員洩露給黑/道了。
這些人,是找我來尋仇的。
果然,我看見兩個混子,推著輪椅,輪椅上面坐著陳龍。
這小子都變成陳鳳了,還要湊這種熱鬧,這是有多恨我啊。
眼看著他們要上樓了,我喊了一聲:“陳龍,你找爺爺呢?”
陳龍扭頭看見我,激動地差點從輪椅上掉下來。
那些混子大吼了一聲,朝我衝過來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一陣凶煞氣。
這些人和彪哥那幫人不一樣。
彪哥是小打小鬧,混吃混喝。
而這些人,是真的敢殺人的。
我想也沒想,掉頭就往遠處跑。
在逃跑的時候,我還留意看了看,他們確實都跟上來了,沒有人進酒店。
這樣一來,我媽就安全了。
我拿出手機,給彪哥打了個電話:“去酒店,保護我媽。”
彪哥馬上答應了。
他估計也猜到了怎麼回事,主動說:“我聯絡一下酒店老闆吧。”
我說:“酒店老闆,有沒有可能也被陳龍收買了?”
彪哥說:“不可能,這種大酒店,而且是洲際連鎖的,老闆的層次很高。”
“黑/道混子,老闆根本看不上,不可能跟他們來往。”
“而且老闆很在意影響,酒店裡出事,他們不高興,一定會盡力保護的。”
我點了點頭:“你去吧。”
說完這話,我發現我也被那些混子給圍住了。
魏卒對我說:“崔浩,這次你可得小心了啊。”
“這些人和學校裡的學生不一樣。”
“這些傢伙,一不留神就能重傷你。”
我嗯了一聲,對魏卒說:“我看他們身上死氣挺旺盛啊。”
魏卒說:“正常,刀頭舔血的人,可不就是遊走在死亡邊界上嗎?”
我說:“能早一點勾魂嗎?”
魏卒說:“原則上不可以。”
我哦了一聲:“懂了。”
為首的是個刀疤臉,舉著刀朝我衝過來了。
我張開手,用陰差的力量,拉扯他的魂魄。
他慘叫了一聲,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可即便這樣,他也沒有放下手中的刀。
甚至想要蠕動著,砍我一刀。
亡命徒,果然不一樣啊。
我一用力,將這人的魂魄拽出來了。
他的魂魄劇烈的掙扎著,我一時間到有點茫然了。
怎麼處置這魂魄?
隨手扔了,還是……
忽然,我想起手臂上的地獄圖來了。
我心念一動,把魂魄關了進去。
在普通人看來,刀疤臉是躺在地上死了。
他的死,反倒激起了其他人的兇性。
我甚是聽到有人喊:“他殺人了,接下來咱們不用留手了。”
“咱們是正當防衛了,剁碎了他。”
我暗罵了一句:“一幫法盲。”
然後,我就不得不面對十幾把刀了。
這麼密集的被攻擊,就算動用陰差的力量,我也不可能保證自己毫髮無損。
更何況,魏卒現在身受重傷,陰差力量使用起來,並不順手。
我只能用右手,拼盡全力打退了一兩個,然後逃跑。
在拉開一段距離之後,用陰差力量,勾走其中一個人的魂魄。
這樣一邊逃,一邊殺,等天色微明的時候,我發現我逃到了學校。
我有點無奈。
怎麼又到這地方了?
我翻牆進去,正好落在學校操場。
而尾隨我進來的混子,只剩下三個了。
其中兩個,還抬著陳龍。
我喘了口氣,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再逃了。
魏卒對我說:“崔浩,要不要我接管你的身體,幫你打通其他的經脈?”
我說:“你這麼好心?”
魏卒說:“折騰了一晚上,陰差力量用的七七八八了。”
“總不能天要亮了,再挨一頓打吧。”
我嗯了一聲,把肉身的控制權交給了魏卒。
那一瞬間,我忽然感覺到了他的殺意。
我心中一動:魏卒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