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忘川水的功效(1 / 1)
以前我懷疑魏卒的時候,都是默默地在心裡琢磨。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隨著我的實力越來越強大,我和他的對話也越來越平等了。
尤其是我掌握了城隍印之後,魏卒對我越來越客氣了。
既然他客氣,那我就不用客氣了。
於是我很不客氣的說:“魏卒,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從來沒來過這裡嗎?怎麼你對這池子熟悉的,就跟回家一樣。”
魏卒說:“崔老弟,你誤會了啊。”
“這地方我確實沒有來過,但是陰間有一個和它差不多的池子。”
“也不能說是池子,奈何橋你知道吧?”
“奈何橋就架在忘川水上面。”
“忘川水就是這個特點,魂魄進去之後,短時間內會被消磨掉記憶,長時間後,就會溶解魂魄。”
“但是對於修為高深的人來說,常在忘川水裡面泡泡,反而能淬鍊魂魄。”
“據說陰間的大佬,比如閻王啊,比如判官啊,他們經常泡忘川水。”
“甚至他們引了一渠活水,引到了自己臥室裡邊,弄成了浴池。”
“嘖嘖嘖,人家那生活才是真的享受啊。”
“崔老弟,我剛才是大膽的賭了一把,賭這裡的水池,和忘川水是一個性質,這不是增加他們的信任度嗎?”
“現在幸好,咱們是賭贏了。”
魏卒說的活靈活現的,而我卻沉默了。
等他在我的腦海裡說累了,我淡淡的說:“魏卒,你之前明確地跟我說過。”
“你們這些陰差,是乾地上活的。”
“牛頭馬面,判官閻羅,是乾地下活的。”
“你們這些陰差,不可能去陰間。”
“交接魂魄,也都是城隍代勞,你們沒有資格。”
魏卒說:“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冷笑了一聲:“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你沒去過陰間,你怎麼知道陰間的忘川水怎麼回事?”
“你別跟我說是城隍告訴你的啊。那王八蛋也沒去過。”
“至於陰間的牛頭馬面,更是跟你沒有一毛錢的交情。”
魏卒沉默了。
我以為他會狡辯,誰知道他的語氣比我想象的還要茫然。
他疑惑的說道:“是啊,真是奇怪了。”
“我怎麼對陰間這麼熟悉?”
“難道我曾經是陰間的大佬?現在是下凡歷劫來了?”
我:“你給我滾一邊子去。”
陰間大佬就這德行?打死我也不相信。
但是,現在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魏卒沒有說實話,他和陰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第二種可能,他曾經和陰間有聯絡,但是他失憶了,把一切都忘了。
我正在沉思的時候,忽然感覺全身一陣刺痛。
尤其是剛剛被去勢的地方,更是疼得要命。
魏卒給我說,這是池水在腐蝕我的肉身,肉身之後,就是魂魄了。
而我那地方有傷口,屬於是薄弱地帶,所以池水就先朝著那裡去了。
我對魏卒說:“淬鍊肉身,具體是怎麼淬鍊啊?”
魏卒說:“那很簡單,我教你一套功/法,你運轉一下就行了。”
“但是你現在有個問題。你淬鍊完了,不等於是幫著土道士淬鍊了肉身嗎?”
我一愣,心說好像也對啊。
但是我轉念一想,土道士的魂魄已經被吞了,就算淬鍊也沒關係啊,我至少能緩解一下疼痛。
魏卒說:“緩解不了,這功/法越運轉越疼。”
“就好比別人是在火上烤,而你是直接跳進去當劈柴了。”
我:“……”
那我怎麼辦?
這形勢我也走不了啊。
就只能在水裡待著,忍著?
魏卒說:“有個辦法,你先在裡邊泡一會,等肉身被腐蝕的差不多了,開始腐蝕你的魂魄了,你再運轉功/法。”
“這樣一來,你淬鍊的就是自己的魂魄了。”
“回頭咱們倆合二為一,那威力是成倍的往上翻啊。”
“不過有一點,你淬鍊魂魄的時候,最好是躲在水底下,別讓人看見了。”
“不然的話,你一個高中生的魂魄,在水池裡沒事沒事的,太可疑了。”
我哦了一聲,只好呲牙咧嘴的在水池裡泡著。
兩個道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小曼和沈悅。
他們好奇的問:“你們怎麼不下去泡一會?”
林小曼淡淡的說:“我是道母,你們是我的徒弟,我和你們一塊泡著?這成何體統。”
那兩個道士乾笑了一聲說:“師父你真是見外,以前不都是一起泡著嗎?”
林小曼陰著臉說:“以前我是想錯了。我本以為,與你們朝夕相處,已經和家人一樣了。”
“但是現在我覺得,往日是我太縱容你們了,所以你們剛才才敢對我出言不遜。”
“以後這長幼尊卑,還是得立起來。”
兩個道士被林小曼訓斥了幾句,只好低著頭不說話了。
我看著林小曼,心想: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有表演天賦呢?
隨後,這種驚奇就變成了不安。
我總覺得,從林小曼幫著兩個道士解答問題開始,她的性格就開始變化了。
變得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林小曼了,反而像是道母。
或者說,神態和語氣像是道母。
可是我扭頭看了看,道母正在棺材裡掙扎。
她已經油盡燈枯,活不了多久了。
她正在用此生僅存的一些力氣,詛咒自己的幾個徒弟,咒他們不得好死。
那個老嫗,絕對是正牌的道母。
我有點懵。
就在這時候,我的魂魄感覺到一陣刺痛。
我看了看,土道士的肉身,已經被完全溶解了。
我連忙潛到水下,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幸好池水挺渾濁,我躲進去之後,沒有任何人發現。
而我現在就是一縷魂魄,也用不著呼吸氧氣了,所以在水裡完全沒問題。
只是池水腐蝕的我很難受,尤其是運轉功/法之後,那酸爽……
小時候去看牙,牙醫用小電鑽打磨我的牙齒,鑽到我的牙神經的時候,那酸爽讓我害怕了十幾年。
而現在的酸爽,和看牙醫厲害了幾百倍不止。
我坐在水底,修煉出來了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