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城隍轉世(1 / 1)
看能看我一臉不相信,魏卒嘿嘿笑了一聲,對我說道:“崔老弟,這件事,還就只有金魚能記得住。”
“或者說,我們是特地讓金魚來記的。”
“這就好比一個銀行,你把錢放到銀行裡邊保險櫃裡邊。”
“但是銀行轉眼就忘了,你的保險櫃在哪,保險櫃裡有什麼。”
“若干年後,你可以自己拿著鑰匙,把貴重東西取走。”
“在這期間,因為保險櫃的職工,已經徹底忘了你有什麼寶貝,所以也不需要擔心他們會偷。”
我有點明白魏卒的意思了。
他曾經在這裡存放了記憶。
魏卒說:“不是我存放的,是老城隍存放的。”
“他想要躲開,但是又擔心若干年後,自己不能回來,所以乾脆把記憶告訴了金魚,給自己留一個後門。”
我好奇的問魏卒:“他為什麼要躲?他躲哪去了?”
魏卒低聲說:“隔牆有耳,這個咱們回頭再說。”
金魚一臉不高興:“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轉眼就忘,讓我聽聽也無妨,滿足以下好奇心唄。”
魏卒呵呵一笑:“過一會你忘了,自然就不好奇了。”
然後,魏卒拿出來了一大筆錢,遞給了金魚。
鬼市中的錢,其實就是陽壽。
金魚拿了這東西,立刻點頭哈腰,比剛才還要恭敬。
他坐在椅子上,對我們說:“兩位要檢視什麼記憶,輕便吧。”
然後,他閉目養神,不動了。
我疑惑的看向魏卒。
魏卒對我說:“他衝我們敞開了記憶。咱們進去吧。”
魏卒拉著我,進入了金魚的記憶當中。
我發現金魚的記憶空間,和魏卒的極為相似。
這裡面有一排一排的書架,書架上面又有一排一排的書。
這書的數量很大,粗略看起來,起碼得有幾萬本。
我感覺比魏卒的記憶要龐大的多了。
我不由得說:“金魚記性不好?我看他記性挺好啊。這不是記住了這麼多東西嗎?”
魏卒呵呵笑了一聲,說道:“崔老弟,你不能只看表面。”
“你隨便翻開一本書看看。”
我說:“隨便翻開一本?這相當於是偷看別人隱私了吧?”
魏卒說:“沒事,你又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
我心說,這倒也是。
我當真就隨便翻了一本。
然後我皺了皺眉。
書裡面一個字都沒有,空白的。
我又翻了一本,還是一樣。
我對魏卒說:“這傢伙腦子裡沒有書啊,全都是作業本啊這是。”
魏卒說:“本來是有字的,不過現在字都消失了,忘光了。”
我感慨的說:“這忘得也太乾淨了。”
這時候,不遠處的書架上有一片亮光。
魏卒連忙走過去,拿出來了一本書。
這本書上面是有字的,不過這些字看起來像是漢字,我偏偏一個都不認識。
而且這些漢字就像是夏天的水漬一樣,正在迅速消失。
魏卒對我說:“你把書放在額頭上試試。”
我放在額頭上之後,書裡面的大量記憶,湧入我的腦海中。
這分明是金魚剛才見我們的記憶。
只是這記憶正在迅速的消散。
就像是一個大霧天,太陽忽然出來了,霧氣逐漸消退一樣。
不到五分鐘,霧氣散盡,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我的意識,也回到了書架跟前。
魏卒衝我賤兮兮的笑著:“這小子忘得夠快吧?”
我說道:“是挺快,不過有點過於快了。”
“這裡的記憶都是空白的,你上哪找老城隍的記憶?”
魏卒說:“老城隍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瓶藥水。”
“藥水點在空白的記憶上面,就能顯現出來了。”
我心說:這些孤魂野鬼,辦事果然鬼鬼祟祟的啊。找個記憶而已,弄得跟特工接頭一樣。
魏卒在周圍轉來轉去,最後拿出來了一本書。
他點頭說道:“就是這裡了。”
我看見這本書封皮上倒是有字,上面寫著:“賴三。”
我說:“你確定這是老城隍的記憶?這分明是各地痞流氓啊。”
魏卒說:“掩人耳目而已。”
他把藥水滴在了這本書上面,果然,這書上顯現出來了古怪的文字。
可是魏卒卻不看,而是扭過臉去了。
我疑惑的看著他:“您老這是什麼意思?”
魏卒說:“我不能看,老城隍平生最擔心的,就是被陰差找到。”
“所以這些記憶上面,都有防盜措施。”
“別人看了沒關係,但是我們陰差看了,必定要受傷害。”
我:“……”
我無語的說道:“那恐怕是有點不對吧?”
“他既然不想讓你看,為什麼要把藥水給你?”
魏卒說:“這正是老城隍的高明之處。”
“藥水在我手裡,但是我又看不到裡面的內容。”
“別人能看到裡面的內容,但是手裡又沒有藥水。”
“如此一來,他自然就安全了。”
我哦了一聲,把那本書放到額頭上。
隨後,我看到了濃濃的霧氣。
這次不是形容了,是真正的霧氣。
這霧氣大的簡直看不清楚人。
我看了足足五分鐘,還是霧氣。
我有點著急了,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也不知道藥水的藥效能持續多久……
就在這時候,霧氣當中,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
我微微鬆了一口氣。
可是那人走出來之後,我就愣住了。
這不是道母嗎?
等等?道母是老城隍?我怎麼有點想不明白呢?
結果道母步履匆匆的,好像在趕路,一邊趕路,嘴裡面一邊叨咕個不停:“幸虧我們能夠奪舍,不然的話,這件事還真的不好辦啊。”
我向周圍看了看,這裡只有道母一個人,根本不知道她在跟誰說話。
很快,前面出現了一處村莊。
村莊裡面有一戶人家燈火通明,進進出出的好多人。
道母進去之後,並沒有人發現。
忽然,就聽到裡面傳來小孩的哭聲。
然後是大家開心的呼喚聲:“生啦,生啦,是個男孩。”
道母飄飄然出來,微微一笑,然後轉身走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激動不已的村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城隍……轉世了?
怪不得他要躲著所有熟人啊。
這傢伙違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