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妄之災 (你也擋我)(1 / 1)
日頭高高的升起,八月的故事還沒有迎來高潮,清晨的初溫逐漸褪下衣服,成為火熱。
看似兇狠無比的戰鬥,其實很快就結束了。儀陽愷不知道這場戰鬥除了讓他快樂點之外,還有什麼意義?
細微的光漸漸從他與戰敗者的連線上消失,剝奪的術用了很長時間才完成。
老嘍!儀陽愷感慨著。被歷史遲鈍的手腳到底是跟不上新世界呀!
再次撩起的黑霧遮蓋了上位者的“眼睛”,黑乎乎的螢幕,眾人默默不語。
終於一個身影恍恍惚惚,從大霧歸來!
銀槍、斷金、如松的男人——滑!
千面的生存之法,就是無常!
滑一笑!大掌一揮,收起飄揚的慾望之氣。
接下來,讓他想一想該怎麼破這個局。
眼前的依舊存在的防禦護罩讓他頭疼!
……
古有七君,謂之正義,獻身以封靈。
寥寥歷史記載魂靈的也不過這麼一句話,世人從這句傳聞中推演出的場景是如此。
從前有七個人,伸張正義,以自我為代價封印了魂靈。
雖然極為簡陋,但在歷史的長河中零星點點也存在著應和傳聞的怪事。
可是世間千萬年的輪迴,唯獨不見魂靈的身影。它們真的存在嗎?還是說真得被封印了嗎?
千古的謎團,世人不知其解。
直到百年前,一位探險家偶然的機會在一個塵封已久的寺院裡發現一個地下暗館。
那裡存放著數不清的文獻文案,其中一份文案像人們訴說了一個強大又鮮為人知的沒落文明——魂靈世界!
魂靈真實存在!
……
注意力被死死地釘住,雷墨修無法從屍體上離開視線。
他拯救不了滑!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逃離體制的代價無人能夠承受。
本來可以有第二種選擇的……
哎——
“那便是魂靈嗎?”
“怎麼傻不拉嘰的!”
“你不懂就別亂說話!”雷子意服了唐正國這股傻勁了。
唐正國剛想爭論,眼睛瞄到氣氛不對的雷墨修,很自覺地閉嘴了。
“他進來了!”
雷墨修終於等來結論。
“在哪?”
若懷縈搖頭,“我感受不到!”
魂靈現真身,若懷縈才反應過來,那個孩子進來了。只是她感受不到罷了!
當然不止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無從想象控制魂靈的竟然是個孩子!
背後緊閉的大門開啟一道縫,緊接著若懷君走了出來。“告訴你們個不好的訊息!”
“怎麼有問題?”雷子意當仁不讓第一個關心道。
“有幾個人打破了限制!”若懷縈說著,感知力超強的她自然能感受到有幾股超脫控制的力道在這裡頻繁跳轉!
若懷君點頭,如果說這次的“往生門”純用來鎖定空間的話,沒有人能肆意妄為!
只是為了切合實際若懷君修改了一下,讓它即能阻斷穿行,也能阻擋資訊,硬是把這座城孤立起來。
世人不可能知道這裡發生著什麼。
“兩者不可兼得!這是大忌。我不該如此,我的錯!”
“沒事。”過久,雷墨修才慢慢道來,“凌駕我們之上的大有人在,他們想看便看。走到這一步,誰都無法預料。”
“傳說中七聖用盡一切封印的魂靈,現在又如何!在一個孩子手中,玩弄鼓掌!”
雷墨修不願意承認雷言諾是對的。由新一代人書寫的新時代已經來臨,而且兇猛至極!
時代在變,任何跟不上潮流的人都會被淘汰!雷家也不例外!
站在舊時代頂峰的他們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就像當年他們瓜分天下那樣——血跡斑斑!
話音潮漲潮落,氣勢跌宕起伏,很久了,雷墨修壓抑了很久的情感即將湧瀉!
戰兵起身了,這次日光浴很好,哎!就是時間短了一點。
“你主子脾氣真大。”
銀槍在手,戰兵的刃抵在玉福樓之主的脖頸上,冷冰的性格厭惡著別人,也厭惡著自己。
“好好好,我不該說!”男子雙手舉過頭頂,服軟。
機械的戰兵不在關乎任何人,人性與野獸的轉換他把握的很好。
危機的場面定格很久,戰兵才離去。
試著脖子上有血跡流下,“野獸啊!”男人搖頭。
背後響起瑣碎的聲音,男人一笑,“族裡老頭子們的胡鬧結束了啊!這麼早回來,又下什麼指示了。”
“與所料一樣,渾渾噩噩,不知所云!”
男人笑了,彎起的葉眉極致風騷,他的眼似乎能看到很遠。
也許在無數的結局了男人已經見識到了最終——這場鬧劇的收尾……
衛芒城,雙城建築的構造將繁榮富貴、高低貴賤劃分的明明白白。
故步自封在外,榮華富貴在內,高大的內城牆,它不僅劃分了內外之分,更把這裡的人們牢牢圈住。
最繁榮的城它接受的人來人往眾多,不同種類的文明在這裡碰撞。明明是最開明的地區,卻時刻遭受著落舊思想的侵蝕,不斷進化的世界已經把它們越拋越遠,只是他們渾然不知罷了!
戰兵們的動向牽引著分佈在衛芒城各地軍隊的運轉流通。
如今武王的氣勢在不斷聚集上升,節節蠶食衛芒城的安寧之地,很快的,整座城都會陷入武王的氣場中。
氣場的鋪墊便是為了領域的展開,武王改變了主意,他不想再獲得魂靈了,“千面”詭異的術法不得不讓他重新考慮,雷家是否能駕馭魂靈,雷凌又是否能統領魂靈。
在一切不明瞭的結果下,雷墨修賭不起!
那不如毀掉!
一層一層的頂尖力量將內城包圍的水洩不通,在層層的關卡下,雷墨修倒要看看一個孩子又能如何!
儀陽愷一直走著,索大的衛芒城即便是走上三天三夜也沒人敢說走遍其地。
更何況還是一個孩子之軀!
他小看衛芒城了,這廣大的地域不是走幾分鐘就能到達的!
盞雲、韞笙、泯效東還有三條大街,過了之後才能到達內城入口!
連這條石俞崧大街半個小時他都沒走出去,更不用說另外三條了。
能自由活動的時間只有十二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四個多了,儀陽愷不得不急。時間一過,他所努力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等不起了……
雷墨修不知道儀陽愷和雨家有多大的仇恨,他在賭,賭這份恨能讓那個孩子不惜一切!
他作為人族大武王,要對人族負責!魂靈的復甦能打破所有制度的平衡,不管是人族還是萬族,這萬年來建立起來的一切微妙平衡都會付之東流!
這不是為了雷家,而是為了人族!
為了平穩的世界!
魂靈必須死!
身後緊閉的大門裡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那是雨楠山最後的話語,折磨到底,已經毫無生機的他自然被“寄生”拋棄!
眾人明白。
時機到了!
……
滑發現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他為什麼要破開防禦陣!
對著衛芒城的光圈,思來想去的滑突然頓悟了。對啊,為什麼要破開?
他的任務是吸引,但剛才冒出了真身,這不就穿幫了!
穿幫了不就吸引不了,任務失敗了。
既然任務失敗了,那還破什麼陣法!
被自己的機智所感動,滑認為他現在就該找一塊風涼的地方,靜候大佬們的佳音。像自己這種可有可無的大頭兵就不去摻和了,哎!太危險!
權衡利弊,滑果斷選擇了安逸。
轉身的一刻,滑看到了綠油油的山坡,微風在向他揮舞著手,散去塵煙把原來自然的美貌還原徹底。
一個字,舒坦!
滑突然頂住了!剛剛抬起的大腳無從下落。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從他的認知里根本就沒人能做到!
背後,他的背後,傳來陣陣的低吼,彷彿就像烏黑的天際劈不出一道雷光,沉悶悶的,惹人恐懼。
聚勢,不斷的聚勢,整座城池陷入其內,在淤泥中不斷沉浮。
一雙眼睛漸漸騰起!
滑回頭。
沒有任何詞語能顯示出此刻的震撼。
面前原本安分守己的古城正淪為地獄,所有的街道,所有的建築成了獻祭的祭品,構築成了兇獸!
蒸騰的熱氣不斷回升,那不是天氣炎熱才揮發的氣體,而是從兇獸嘴裡遛走的渾濁。
它的眼睛在盯著滑!死死地盯著。
龐然的身姿凌駕在整座城的上面,那是巨龍,雷電的龍王!
轉眼的瞬間,滑看到得又是祥和的古城。
淡黃色的光圈保護著這裡不受侵害。
所謂“勢”說到底不過是一種虛實的氣場,最強的可以共鳴天地,然而!這一刻滑卻看見了未來!
一個兇獸甦醒的未來!
勢達古今,不怒自威!
抹去臉上流淌的汗水,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他願不願意,現實擺在這裡。
強悍的勢不是他們能夠阻擋的。
這沉睡千年的時間已經把它們帶離了時代的巔峰,曾經的輝煌再也不屬於它們!
從一開始小看的世界,是它們自大了……
城內。
顯出真身,儀陽愷欲要踏破衛芒。
接下的一刻,卻讓他不得不停手。“邙”的狀態不會讓他承受任何傷害,不管是精神的還是肉體的。
可解除的瞬間,早已漫步全城的“勢”猛虎捕食而來。
儘管掌控魂靈的力量,可儀陽愷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他的見解和心智還不足以讓他無所畏懼!
膽戰心驚、汗流浹背是儀陽愷現在真實的寫照,他彷彿被一個齜牙咧嘴的兇獸咬住脖頸,只要動一下立馬見屍!
“哈啊……哈啊……哈啊……”窒息的難受隨時都能要了儀陽愷的命。
在“寄生”的感知裡,儀陽愷看到過雷墨修,看到過雷家眾人。以前只有在神奇故事裡才能見到的雷家眾人,如今就擺在他面前!
他們要救雨楠山。
為什麼!
他明明那麼崇拜你們!
為什麼!你們也要擋我!
不甘!儀陽愷抬起了手,他僅存的一根理智的弦崩斷了!
扭曲空間的白氣不斷在手中彙集,城外,滑的身體在不斷消散!
主在呼喚著他……
白氣的聚集使滑的身軀凝聚在儀陽愷的聲旁,低矮的小手握住了滑的臂膀。
突如的吸力將滑碾成一團小小的白霧,儀陽愷拿住了這團霧氣!
誰都想象不到不可一世的“千面”,竟然在小小的孩子手裡拿捏生死!
雨家,生命彌留之際的雨楠生身體上,突然伸出了一隻鬼爪,虛無縹緲的爪子不斷揮舞,不知道亂抓著什麼。
就這樣,一代醫師的雨家家主嚎出了他最後的通牒,他的人生走到了盡頭!
稀疏將物品砸破,精緻的屋子已經破爛不堪,雨安義無力地攤坐在地上,頹廢的身子倚著緊閉的房門。
門外的痛苦聲很快就結束了,可雨安義的痛苦才剛剛開始!
雷家!雷家!雷家!
給我記著!永遠給我記著!
雨家的恥辱早晚有一天,我會親自要回來!!!
又是罪惡,又是仇恨的種子,這天底下又多了一群復仇的人們!
“寄生”現身!
時機已到!
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若懷君的身上,成功與否全看大陣了!
在先人的文案中用來描述魂靈·寄生的除了無法破解之外,還有一個特點——無限複製。
它就像一個致命的病毒,只要條件允許,它可以毀滅一個世界!
因此限制“寄生”在乎整個局的成敗!
雷家也清楚絕不能讓操控者與“寄生”建立聯絡!
這座大陣就是為此而生的。
若懷君虛空一抓,空蕩的手裡便握著了一團七彩光芒。那便是大陣的陣心,只要陣心歸位,大陣自動開啟。
那將是絕世的陣法,它的出世象徵著若懷君盡得陣法大壁江山的地位,百年裡無法撼動!
可是,阻擋這一切榮耀的人,卻是個孩子!
儀陽愷握緊手掌,拿捏的白霧頓時消散,連連不斷的波瀾快速散去,就像一攤淺淺的清水,在兇獸的腳下慢慢流淌!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儀陽愷,無數的眼睛勢必要把他看的精光。
波瀾盪漾的一刻起,儀陽愷的身形出現在雷家眾人的眼前!
這是幾十裡的路途,它不光隔著數條大街,不光隔著層層的軍隊,就連舉世聞名的戰兵也盡忠職守在這段路途上,充當攔路虎!
“往生門”又限制了空間跳轉!
這世界上還沒有人能用極致的速度衝刺個幾十裡來到雷家面前!
陣法完好,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那這個孩子又是哪裡蹦出來的!
越是閱歷豐富的人越震撼,雷家眾人就是如此。
但也許眾人心中以為的震撼不是震撼,而是他們久久沒有感受到的恐懼……
仇恨的孩子如同巨人一般,邁開一大腳,跨越了多少公里,一下子來的世人面前。
他要復仇,要向所有的人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