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妄之災 (大川之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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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陽愷的出現令眾人來不及反應,出現了短暫的間隙。

眼前站著三男兩女,一男最高,渾身肌肉炸裂,卻被一身灰色大褂遮蓋。

一男稀奇古怪,花花綠綠的衣服看著讓人發笑。

一男國字臉,氣宇軒昂,一眼上去給人呆板的感覺。

另外兩個女的,很美!儀陽愷沒有見過這麼優雅美貌的女人,還是雙胞胎。

他不認得別人,只認識灰衣男人。

幼時故事裡的主角,他……還有他崇拜的人——龍鱗帝國大武王雷墨修!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處於生活底層的儀陽愷無時無刻不在生活裡煎熬。

他的見識、他的思想又能高到哪去!

那熟悉的旋律又在心裡響起,儀陽愷看著雷墨修有種恍惚,他好像回到了從前的夜晚。

相依為命的苦命兄弟倆,破小的房子裡,一個講,一個聽,月光為伴。他們便是全世界……

可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突出的鬼手感受到主子心情的波動,更是招搖。大幅度揮舞著,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

寄生?

不好!

感知到異樣的若懷縈大叫道:“開陣!”

話開始的一瞬,雷墨修沒有任何猶豫,一馬當先衝向儀陽愷。

氣勢來得兇猛,這單單的攻擊讓儀陽愷有了錯覺,他好像在面對一座城的進攻似的!

到現在他的耳邊還斷斷續續傳來兇獸嘶吼的聲音,“千面”見到的景象沒有錯誤,這座城的兇獸正在甦醒!

怕!儀陽愷當然害怕,他的腿從進來時就打著抖擻。更不用說面對武王的攻擊!

一拳殺百敵,這等兇名。儀陽愷又豈能毫無畏懼面對之。

可顫抖的腿還是邁了一步,單單為了自己,儀陽愷做不到。

可為了哥哥,他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仇恨帶給儀陽愷的力量足夠讓他面對前行道路上的一切,這不是玩笑,生死的抉擇罷了!

雷墨修的速度很快,他下了殺心,可又不得不防魂靈奇怪的攻擊。要不然以他的速度,第一時間就能扭斷儀陽愷的脖子!

然而這一切隨著向前邁出的一腳全都變了,空空如野的面前毫無危機可言,多年來養成的戰鬥預警卻給了雷墨修忠告!

儘管荒唐,可雷墨修還是做出了出拳的準備。

他相信第六感!

速度,下盤,腰力,一切連線,雷霆的刺激使這一拳恐怖至極。

隔著窄小的空氣,拳頭打在空中。

彷彿是打在了透明的隔板上,壓制的力量從手上傳來。果然有東西!

魔力大勝,將肉體的強悍提升一個檔次。

之前滑的遭遇就讓雷墨修生疑,再加上現在的親身體驗。

他有理由相信有一個看不見的事物在保護著儀陽愷!

碰撞持續加大,兩種力道交界的地方出現裂痕,痕跡漫步天空,如同天裂開一般。

雷墨修把握住了力道,他似乎捏到了防禦的漏洞。

下盤蓄力,腰力的配合使雷墨修的攻勢轉移到腿部。

極速又順暢的轉身聯動著腿部,旋轉的助力迫使肌肉回縮到位。

迴旋一腳踢在了裂縫中心,雷電肆虐,炸裂的攻擊衍伸到每一處裂痕,天空再也承受不住壓力。

碰!

爆炸隨即而來!

一一躲過飛來的石子,光滑的道路也被炸出了坑。

白色的霧還沒有散去,雷墨修突然一愣,好像有個人路過了他的身邊!

眼角一撇,身後卻又空蕩!

原來如此!

雷墨修明白了什麼,他又轉回眼睛,將注意力放在了前方。

這短暫的一瞬除了雷墨修發現異常外,若懷縈也察覺到了。

只是她沒有看出儀陽愷的異樣,而是覺得雷墨修的樣子很怪!不是平常的他!

這個算計來算計去的老男人又在想什麼!

剎那光輝,七彩的顏色傳遍城池。刻印在整座城下的“往生門”大陣光芒漸漸外移,在它的外側重新凝聚的魔力組建新的符號,一個以“往生門”為基礎的二重大陣即將問世!

雷子意取出一顆藥丸,手指一彈,藥丸飛到頭頂,懸浮而立。

煙塵沒有擋住光芒的色彩,儀陽愷看到了威脅。

萬年前還沒有剋制它的辦法!

可現在……

“千面”是對的,我們已經不適時宜了!

煙塵還沒散盡,白色的霧氣衝散菸灰,直奔若懷君而去。

在場的所有人,也就這個女人對它有威脅!

若懷君沒有閃躲,大陣還沒有徹底完成,她還不能走動!

熟悉的身影擋在身前,他那寬厚的大掌掃去一切白茫。

雷子意站在了若懷君前面,但被撕裂了慾望之霧沒有消失。

不甘的它們妄圖再次聚集!

雷電綻放,氣壓的壓榨在雷子意手裡不斷放大,平常嬉笑的他,難得表現出英勇的一面。

氣壓的產生使霧氣到不了近前。

雷子意鬼魅一笑,剛要對老婆裝一下,突然他發現了什麼。

前方那個紅點是啥?

注意力被分散的一刻,雷子意周圍的環境變了。

這是一座孤墳,在光禿的平野上,它的前面沒有墓碑,只放置著七把扇子……

呆呆的“空殼”握起了大拳,在不可置信的眼光下,送到了若懷君的肚子上!

“咳哇——”翻上一口酸水,若懷君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

氣壓蕩然無存,白霧再次襲來!

求之不得的慾望剝奪著時間,最看重的年華風韻不斷逃離若懷君的身子。

褶皺、乾癟、年邁,只是過往的一刻,若懷君老得不行!

萬里之外的草原上,盤坐的雷子意睜開了眼睛。

前方的火堆不知道熄滅了幾萬年,古怪!果然邪門!

雷子意想不明白,魂靈到底是怎麼切斷他與分身之間的聯絡!

內心傳來嘲笑,雷子意老臉一紅,“滾滾滾滾!”

“你厲害,你咋不上!就知道笑!”

“你害怕?滾!慫包!”

雷子意快瘋了,他好像還打了若懷君一拳!

完了!這次絕對死定了……

白色的霧氣最終侵蝕了肉體,若懷君美妙的身姿已經化成一抔黃土,散落在地。

與之相反,雷子意的分身卻沒有受到傷害。

白霧在侵蝕了若懷君之後,自動的附著在分身上,此刻的雷子意就像一個雲裡霧裡的仙人,除了穿著不著調外,別的一切看起來都特別神秘。

“哈哈哈——”憋了好久的唐正國還是沒忍住。

“怎麼這麼傻蛋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也許與此刻的情形不應景,但若懷君的生死,雷子意的“叛變”的確沒有引起眾人情緒的變化。

若懷君的消亡,大陣自然不能發動。

沒了威脅,儀陽愷便沒了顧慮!

煙塵散盡,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件灰衣凸顯的格外刺眼。

恍惚之後,眾人又看到了髒亂不看的孩子。

我的虛影?雷墨修詫異。

“有意思!變化之比!”面前一臉正氣昂然的男子走上前來。

儀陽愷並沒有覺得這個男人有什麼厲害之處,現在他所顧忌的只有雷墨修!

唐正國不知道男孩能操控多少魂靈,根據之前的戰鬥,他能推測到的只有四種。

一是寄生,二是看不見的防禦,三是隱去身形,四是模仿攻擊,五是不受限制的空間移動。

之前的戰鬥,他並沒有過多的攻擊,現在還無法斷定男孩的力量在幾何。

唐正國一面思量著儀陽愷,而儀陽愷也在思量著現在,它認為可以走了!

交給你了……

“千面”突然被推出來,它就知道每次擦屁股的都是自己!

它才不要當大頭兵!

男人擺出古怪的手勢,“千面”臉一耷拉,這又是啥么蛾子!

“大姐拜託了。”

氣圍繞男人身邊流轉,且越來越快,在速度的影響下,無形的氣越見形體。

祥和!這等情況下,“千面”的內心竟然有了安詳的舒適感!

不可能!“千面”不相信竟然能有術可以操控它的情緒!

你們是怎麼覺得這個男人沒用的啊?

“千面”欲哭無淚!

背後伸出一根藤蔓,藤蔓趴在唐正國身上尋找了半天。

終於找定一個位置,猛然一下紮了進去。

魔力在大量消耗,這種速度的消亡,“千面”不曾見過。

在它那個時代,還沒有人發動個術能呼叫百里的魔力!

天地在變化,儘管此刻看不出什麼樣來,零星的時刻裡“千面”嗅到了威脅!

擺出同樣的姿勢,“千面”顧不得其他,它要活著!

同樣的氣在聚集,妄圖反抗的“千面”在唐正國眼中可悲至極!

“沒用的!我的術……你無法複製!”

唐正國不會對儀陽愷有太大的顧忌,即便他能操控千姿百態的魂靈,即便能發動打破常規的種種術法又如何!

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孩子的身體基礎上,再超凡脫俗的東西也會打折!

抹殺魂靈不易,殺一個男孩易如反掌!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刻,“千面”已經做好準備去迎接接下來的場面。

可是……

魔力在逆轉!它所聚集的魔力大量的流入男人的身體!

不好!上當了!這姿勢根本就不是術法發動的準備姿勢!

“千面”內心一涼,它已經控制不住魔力的流通。就算術殺不死它,飛速流逝的魔力也能讓它成為魚肉。

天真!唐正國一笑。真正的殺招可在你夠不到的地方!

剎那天空的眼睛睜開,巨大的鷹眼又一次盯住了大地。

未見形,先聞勢。來自天空不容侵犯的威嚴扼住了命運的咽喉。

“千面”不懂啊!禁忌的一族怎麼還有存活!

蒼天鷹!!!

鋒利的眼睛轉了幾下,很快就鎖定了下方的“獵物”。

就這一瞬間,巨大的黑影籠罩著“千面”整個世界,天上伸出的爪子綿延無際,彷彿天有多長,爪子就有多大!

渺小!太過渺小,與浩瀚的天空相比,“千面”不過塵埃!

“千面”放棄了掙扎,它那定住的身子似乎可以動了,它的目光在投射到天空的一刻起,它看到了,天在塌!

……

潛入雨宅多時的儀陽愷在尋找著雨楠生的位置,他很奇怪,陣法的女人死了,怎麼還和寄生聯絡不上?

時間,時間,他需要時間!

只是……

“你怎麼來了?”

“千面可以的。”

“它可沒譜!”

再次穿進一個房間,儀陽愷記不清這是第幾個了,他希望這裡有想見的人!

用雜亂無章來形容這個房間的話,只能是對它的小看,儀陽愷還是第一次見到在一個世間大族裡能有這麼髒亂的房子!

倚著房門頹廢的男人是誰?

儀陽愷走上近前,打量了下,凸起的眼骨,儀陽愷這輩子不會忘記!

雨家宗親獨有的遺傳標誌!

漸漸顯形,強有力的手掐住了頹廢男人的脖子!

力道至強,男人無法反抗。

在他驚慌的眼神中,儀陽愷看到了,如同惡魔的自己!

“可悲吧!”儀陽愷如盡瘋狂!

“那時你們隨意決定我們的生死!現在我也能!”

“你們用他獻祭惡魔,今天我就拿你們祭奠他!”

怪異的魔力大量湧入身體,雨安義的眼睛逐漸發青,他的大腦不受控制的思念,思念雨家的任何人。

借用他人的精神,儀陽愷看到了雨家所有的人!

……

“千面”孤零零著站著,天塌的巨爪竟然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傷害。

只是眼神空洞,面容憔悴。

藤蔓枯萎,唐正國從背後拔出。天空回覆了原樣。

“喂!還沒死呢,支個聲啦!”

突然噴出一口死水,“千面”虛弱不堪。碰的一下子,癱倒在地。

還好還剩下一滴!

劫後餘生的它,死死護住嘴巴里唯一的水滴。

一落地就蒸發的死水,漫布的氣味,那是泥土的氣息,也是奔騰不止的慾望。

大文的水!

“依靠川河而活的靈,你還是獨一個呢。”

生機在不斷流逝,“千面”再不回去,就真交代了。

這個男人才恐怖!

他一瞬間就看清了自己!

它們在搞些什麼鬼,還沒找到?

死!“寄生”那混蛋現在。沒出來,要起義啊!

用盡最後一口力氣,“千面”妄圖控制雷子意的分身,能擋一刻算一刻!

到現在它還沒察覺,男人閃閃發耀的身後,天上高高掛起的太陽,那炎炎的身軀裂變成兩個,三個四個……整整十二個太陽密佈天空!

麥黑的細手拿去分身頭頂懸浮的丹藥,頃刻間雷電的身姿扭曲分散。

那雙細手就像憑空出現一樣,一瞬間又消失。

連線的最後一步完成,恐怖的二重陣法降世!

她不是死了!

意識的最後,“千面”看到了無法置信的場面,女人……活著……

……

被封印的城主府裡,很多的人在看著城主,他們等了一十二年,只為一個答案。

新兵看著城主頹廢的樣子,不禁大罵道:“你真可悲!”

漁夫也看不下去了,“這就是你對我們的承諾?”

老人:“您可要讓我們活著啊!”

眾人雜七亂八嘈雜的話語質問著城主的初心。

從人群裡艱難走出的青年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看見了年輕的自己,城主的神情更加恍惚。

一十二年前,滿懷熱血的青年來到這座城。他要做什麼?

這些年城主無時無刻不在質問著本心,他怕他會忘,他怕這悠長的歲月會把他一世的抱負侵蝕殆盡!

“我忠於自己!”……

大門突然被開啟,圍繞的眾人突然消失。

狗頭軍師喜出望外地跑了進來,“大人,可以開始了!”

又恢復到自私冷血無情的陳塘永,偉大的城主站起身來,“走!”

他等這一天十二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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