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只是清歌的替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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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美目:“承煜,我……”

蕭承煜沒回話,抱著阮清歌就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的走向玄七牽來的駿馬。

慕雪兒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蕭承煜小心翼翼將阮清歌護在懷中,翻身上馬。

月色下,那個自從阮清歌死後,就總是冰冷淡漠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焦急。

他不是不在意南清禾嗎?怎會……

“駕!”

馬蹄聲漸遠,慕雪兒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帕子,直到布料被指甲撕裂。

南清禾……這個賤婢必須死!

……

“葉瀾!開門!”

醫館大門被蕭承煜一腳踹開,驚得正在配藥的青衣男子手一抖,藥粉撒了一地。

“蕭承煜!你——”葉瀾剛要發火,卻在看到蕭承煜懷中的人兒時愣住了,“她不是……”

“救人。”蕭承煜大步走向內室,將阮清歌輕輕放在床榻上,“她後背有傷,捱了十大板。”

葉瀾挑了挑眉:“才十大板,死不了人,瞧你這緊張樣,我看看…….”

顧不得男女大防,他輕手輕腳掀開阮清歌的外衣檢視傷勢,登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哪兒是十大板,分明是往死裡打!”

蕭承煜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有些搞不懂,南清禾是皇帝的人,皇帝為什麼要當著他的面重責她,難道是在演戲給他看,好讓南清禾取得他的信任。

還是說,皇帝是在藉機敲打他,五年前皇帝可以害死清歌,五年後也可以輕而易舉碾死一個和清歌長得像的人,讓他一無所有?

見蕭承煜這副陰測測的表情,葉瀾明智的沒有多問,轉身去取藥箱給阮清歌止血。

她後背的傷口已經完全撕裂了,再不止血,恐有性命危險。

“奇怪……”在給阮清歌把脈,準備針灸時,葉瀾突然皺緊了眉頭。

蕭承煜下意識緊張了一瞬:“怎麼了?”

“她的脈象……”葉瀾眉心緊鎖。

她的脈象分明是死人才有的。

“脈象怎麼了?”蕭承煜又問了一句。

葉瀾搖搖頭:“沒事,可能是我診錯了。”他繼續給阮清歌針灸上藥,“傷口雖深,但沒傷到筋骨,養上半個月就好了。”

蕭承煜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葉瀾包紮完畢,淨了手,這才有暇打量他:“你不對勁。”

“蕭承煜,我們認識多少年了?自從阮清歌死後,你就冷的像塊冰,誰也融不化。”葉瀾抱臂而立,“你什麼時候對一個婢女這麼上心過?莫不是真愛上了。”

蕭承煜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別胡亂猜測。她只是清歌的替身,僅此而已。”

葉瀾搖搖頭,不再說什麼。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只是,兩人都沒注意到,一旁的阮清歌早已醒了。

替身?

呵,多諷刺啊!

蕭承煜一面愛著慕雪兒,一面又放不下五年前被他害死的自己,想從替身身上找安慰,簡直噁心!

“我去煎藥,你……好自為之。”

葉瀾離開,房門關上後,室內陷入寂靜。

蕭承煜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拂去阮清歌額前的碎髮。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彷彿已經做過千百次了。

“南清禾,你的演技怎麼能這麼好?”他喃喃自語,“為什麼連皺眉的樣子都和她一模一樣?”

阮清歌強忍著噁心任由他撫摸。

蕭承煜的指尖溫暖輕柔,與記憶中那個少年郎撫摸她額頭的感覺如出一轍。

曾經的溫柔有多真實,現在的虛偽就有多傷人。

“王爺。”玄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郡主回府後大發雷霆,砸了不少東西。”

蕭承煜早知她回去後會大鬧一場,冷笑:“隨她去。”

“還有,白公子派人來問南姑娘的情況。”

蕭承煜的眼神驟然變冷,透著一抹陰戾的氣息:“告訴他,不勞費心。”

“是!”

腳步聲遠去後,蕭承煜的目光重新落在阮清歌臉上。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相信這就是他的清歌。

可惜,他的理智尚存,讓他剋制住了。

深夜,確認蕭承煜已經趴在床邊睡著後,阮清歌緩緩睜開眼。

月光下,蕭承煜的睡顏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曾經的少年氣。

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眉頭微蹙,似乎睡的並不安穩。

阮清歌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五年前,她曾無數次偷看他的睡顏,心中滿是甜蜜,而現在,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恨意。

她輕輕抬手,指尖在距離他咽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現在他身邊沒有暗衛,又睡著了,自己要殺他易如反掌,但白澈的話又讓她心生疑慮。

她要找個機會向白澈問清楚,如果阮家滅門慘案真是蕭承煜做的,她定會與他玉石俱焚!

翌日,晨光微熹。

阮清歌醒來時,屋內已不見蕭承煜的身影。

床榻旁的小几上放著一瓶金瘡藥,瓶底壓著一張字條——“每日塗抹,莫要留疤。”

字跡凜冽,一如他的人。

阮清歌冷笑一聲,將字條揉碎,隨手扔進炭盆裡。

這般假惺惺,以為她還會信嗎?

她忍著後背的疼痛起身,迅速穿好衣裳,推門而出。

哪怕萬般不願,她也要回到攝政王府,回到仇人的身邊,才能有機會替家人報仇。

醫館外,蕭承煜的馬車正欲啟程。

“王爺!”她快步追上去,聲音虛弱:“清禾隨您一同回府。”

蕭承煜掀開車簾,目光冷沉地看了她一眼。

他把她留在葉瀾的醫館,就是不要她的意思了,沒想到她還要跟過來。

為了完成明哲帝交代的任務,她連命都不要了。

但他最終沒說什麼,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阮清歌徑直上了馬車,剛坐穩,車身便猛地一震。

車輪碾過一塊碎石,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直接跌進了蕭承煜懷中。

“唔……”後背剛癒合的傷口又被撞的生疼,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蕭承煜下意識扶住她的腰,掌心觸及到她柔軟纖細的腰肢,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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