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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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般劈在阮清歌頭頂。

她顧不得偽裝,踉蹌著站起來抓住白澈的手臂:“白公子!你剛才說什麼?阮家的滅門,和阮小姐的婚事有關?”

難道不是蕭承煜為了慕雪兒的一句討厭她,就直接屠戮了阮家八十六口人嗎?

難道事情另有隱情?

白澈醉眼審視地看向她:“你一個婢女,問這些做什麼?”

阮清歌急中生智,忙道:“阮、阮小姐曾救過奴婢的命,奴婢想……想報恩。”

“報恩?”白澈嗤笑一聲,猛地甩開阮清歌的手,“別多管閒事,小心引火燒身。”

他轉身就要離開。

阮清歌心急如焚,顧不上後背的傷口,忙追上去:“白公子!求您告訴我——”

她跑得太快,不小心牽動後背的傷口,一陣劇痛襲來,她腳下一軟,向前栽去。

“小心!”白澈反應極快,轉身及時接住了她。

看著她那張和阮清歌極為相似的面容,他終究還是狠不下心。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阮清歌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混合著酒氣的松木香。

“放開她!”

一道陰戾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來。

阮清歌渾身一僵,轉頭看去,只見蕭承煜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月光下的面容冷峻如霜。

看到是他,白澈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阮清歌摟得更緊:“攝政王好雅興啊,不在宴會上陪著未婚妻安寧郡主,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蕭承煜緩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阮清歌心上,“本王的婢女私自離席,自然要帶回去好好管教。”他伸出手,“南清禾,過來。”

在他沒確認她的身份之前,人只能待在自己身邊。

阮清歌下意識想掙脫白澈的懷抱,卻被他牢牢扣住手腕。

“管教?”白澈冷笑道:“將人打成這樣也叫管教?蕭承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冷血!”

白澈早就看蕭承煜不順眼了,逮住機會就罵。

蕭承煜的聲音像是淬了冰般:“白公子倒是情深義重,五年了還對我的妻子念念不忘。”

白澈眼中怒火更甚:“你的妻子?你也配提這四個字?”他摟緊懷中的阮清歌,“清歌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她,現在人死了,倒學會找替身逃避現實了?可笑!”

“你喝多了。”蕭承煜的聲音危險而低沉,“看在你和清歌從小一起長大的面子上,我最後說一次——放開她。”

白澈不但沒鬆手,反而挑釁般地撫上阮清歌的臉:“怎麼?一個替身而已,攝政王也捨不得送給我?”

蕭承煜的眼神瞬間變得凜冽。阮清歌也是心急如焚,怕這兩人像小時候一樣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事情要是鬧到明哲帝那裡,對白澈不好。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公子!太后娘娘找您半天了!”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請您立刻去慈寧宮一趟!”

白澈皺了皺眉,鬆了力道。

太后是他姑母,姑母的命令,他不敢忤逆。

蕭承煜趁機將阮清歌拽回自己身邊,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待白澈走遠,蕭承煜立刻鬆開阮清歌,冷聲道:“解釋。”

阮清歌強忍住後背上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低著頭:“奴婢……奴婢只是……”

“剛才你在跟白澈打聽什麼?”蕭承煜冷冰冰地打斷她,“是不是關於清歌的事?”

他到來之際,隱約有聽到清歌的名字。

阮清歌心跳如鼓,十分緊張。

他聽到了多少?

“奴婢沒有。”

她下意識否認,但那一閃而過的緊張神色卻瞞不過蕭承煜的眼睛。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南清禾,你到底是什麼人?!”

是他的清歌,還是皇帝派來對付他的細作。

阮清歌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此刻的蕭承煜太危險了,稍有不慎就再也報不了仇了。

“王爺明鑑!”她聲音顫抖,“奴婢、奴婢愛慕王爺已久,我知道王爺對阮小姐有意,又聽聞白公子乃是阮小姐的舊友,所以才向白公子打聽阮小姐的喜好,想學來討好王爺。”

“奴婢錯了,還請王爺責罰。”

這個理由荒謬至極,卻恰恰是蕭承煜最厭惡的那種,一個妄想攀高枝的卑賤婢女。

虧他還因為擔心她的傷勢,匆忙找了個藉口離開宴會。

蕭承煜的表情瞬間變得厭惡,“就憑你?”

他俯身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阮清歌卻驚愕了一瞬,他生氣的點不該是自己說他喜歡的人是阮清歌嗎?

因為他至始至終愛的都是慕雪兒啊!

但下顎的痛感卻容不得她多想,眼中適時地泛起一縷淚光:“奴婢知錯,奴婢再也不敢了。”

蕭承煜盯著她看了許久,除了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她沒有半點和清歌相像。

是他弄錯了,她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已經死在了五年前。

他驟然鬆開手:“滾回府!”

阮清歌如蒙大赦,正要離開,後背的傷口卻傳來一陣劇痛。

她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朝前栽去。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昏迷前一刻,她看到蕭承煜近在咫尺的臉,那雙對著她時總是冰冷淡漠的眼睛裡,竟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緊張和擔憂。

多諷刺啊!

他居然會擔心阮清歌的替身?

……

宴會結束後,慕雪兒來到宮門外。

“承煜!”

慕雪兒提著裙襬快步走來,卻在看到馬車內的情景時猛地停住了腳步。

蕭承煜正抱著昏迷的阮清歌坐在裡面,看著她的溫柔眼神,分明是在透過她的臉看那個五年前早已死去的賤人。

“這……這成何體統!”慕雪兒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一個賤婢怎能坐攝政王的馬車?”

蕭承煜此刻心情不好,懶得應付她,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人命關天。本王賢名在外,豈能見死不救?”

“可她——”

“玄七!”蕭承煜直接打斷慕雪兒的話,朝車外喊道:“備馬!”

“本王帶她騎馬回府,郡主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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