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恨為愛之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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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一左一右架住阮清歌。

她並不反抗,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郡主確定要這麼做?”阮清歌被拖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王爺若是問起來……”

慕雪兒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砸過去,“一個賤婢也敢威脅本郡主?打!給我狠狠的打,往死裡打!”

就算蕭承煜心裡還有阮清歌又如何,他在乎阮清歌的替身又如何,她把她們都殺了,以後就沒人跟她搶承煜了。

承煜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玄七在迴廊拐角目睹了一切,轉身迅速消失在陰影中。

書房內,蕭承煜正在批閱公文,狼毫筆尖卻無意識地在紙上洇開一片墨跡。

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馬車上阮清歌吞下藥丸時決絕的眼神。

“王爺!”玄七匆匆推門而入,“南姑娘不知怎麼得罪了郡主,被郡主下令杖斃!”

筆尖一頓,上好的宣紙被戳出一個窟窿。

蕭承煜猛地起身,案几上的茶盞被衣袖帶翻,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

“在哪?”

“沁芳閣院中。”

蕭承煜疾步往外走,玄七快步跟上。

轉過幾道迴廊,遠遠就聽見慕雪兒尖利的呵斥聲。

“給我打死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

厚重的刑杖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卻在即將落到阮清歌背上的前一刻戛然而止。

“住手!”

這一聲厲喝宛如雷霆般炸響,院中眾人頓時僵住了。

執杖的小廝手腕被一股巨力鉗制,疼得他齜牙咧嘴的鬆開了手。

“王、王爺!”看到是蕭承煜來了,小廝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蕭承煜面色陰沉如鐵,一個眼神過去,玄七已經一腳踹翻了另外一個執刑的小廝。

院中頓時亂作一團,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嬤嬤和小廝們此刻抖如篩糠,跪了一地。

阮清歌伏在刑凳上,冷汗已經浸透了素白的中衣。

她微微側頭,看見蕭承煜繡著暗紋的玄色衣襬近在咫尺,緊繃的雙肩終於鬆懈下來。

她賭對了,蕭承煜果然在意自己這張臉。

今後這就是她在攝政王府保命的利器。

蕭承煜微微伸手,阮清歌藉著他攙扶的力道起身,膝蓋一軟,險些栽倒。

蕭承煜手臂一緊,將她半攬入懷,這個動作讓慕雪兒瞬間紅了眼。

她不甘心。

“承煜~”慕雪兒立即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小跑過來挽住他的手臂,“這賤婢對我出言不遜,我正要教訓她,你怎麼反倒還護著她呢。”

“她怎麼惹郡主不開心了?”強忍著甩開她的衝動,蕭承煜硬生生擠出一絲溫柔,聲音卻冷得像冰。

慕雪兒沒察覺異樣,得意地指著阮清歌,告狀道:“我讓這賤婢給我倒茶,她居然打翻我的茶,甚至還以下犯上說你在意她,她今後可以在這府中橫著走,明顯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蕭承煜眸色微沉,目光轉向阮清歌:“郡主說的可是真的?”

“王爺明鑑,奴婢只是不小心打翻了郡主的茶,絕非有意冒犯。”

“郡主金枝玉葉,豈是你一個賤婢能衝撞的?”蕭承煜厲聲呵斥道。

慕雪兒見他站在自己這邊,頓時趾高氣揚起來:“承煜,像這種不懂規矩的下人,不如就地打死算了。”

蕭承煜強忍著厭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郡主消消氣,打死有什麼意思。這丫頭既然得罪了你,不如留在府中慢慢折磨,這樣才有趣。”

慕雪兒立刻警覺起來:“你真是這麼想的,不是因為她那張……”

“郡主多慮了。”蕭承煜打斷她,伸手攬住她的腰,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攬進懷中親暱:“本王心中只有郡主一人。”

慕雪兒猝不及防跌入他懷裡,臉頰一片緋紅。

蕭承煜身上清冷的龍涎香籠罩著她,讓她一時忘了追問。

阮清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蕭承煜虛偽的深情表演讓她胃裡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他哪裡是在乎死去的阮清歌,不過是殺人後的愧疚罷了。

“既然如此,這賤婢就交給承煜你處置吧。”慕雪兒柔若無骨的靠在蕭承煜胸前,嬌聲道:“不過,我要親眼看著你懲罰她。”

蕭承煜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笑道:“好。”

他鬆開慕雪兒,走到阮清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既然衝撞了郡主,就該受罰。來人,將她關進柴房,三天不許給飯吃。”

阮清歌早知他是如此狠心的人,絲毫不覺意外。

“帶下去。”蕭承煜冷漠揮手,轉身不再看她。

當下人拖著阮清歌經過時,慕雪兒得意地湊到她耳邊低語:“看見了嗎?在承煜心裡,你什麼都不是。”

阮清歌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蕭承煜一眼。

那眼神中的失望與恨意,冰冷刺骨。

柴房門砰地關上,落鎖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耳。

阮清歌蜷縮在角落裡,比身體更痛的是心。

蕭承煜明知她最怕黑,卻還是將她關進了這裡。

“蕭承煜……”她喃喃自語,淚水終於決堤,“你果然……從未變過。”

她恨死他了。

門外,隱匿在陰影中的蕭承煜攥緊了拳頭。

他聽著裡面傳來的壓抑的啜泣聲,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看好她。”他對暗處的暗衛低聲道:“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

深夜的柴房裡,剛剛睡著的阮清歌忽然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她警覺地睜開雙眼,藉著窗縫透進來的月光,看見一個小丫鬟正躡手躡腳地靠近這裡。

“清禾別怕,是我。”小桃壓低聲音,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我帶了點吃的來。”

阮清歌聞到食物的香氣,胃裡一陣絞痛,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了。

“小桃,你怎麼進來的?”她接過油紙包,狼吞虎嚥地吃著裡面的饅頭和肉乾。

“趁著守夜的嬤嬤打盹,我從後窗爬進來的。”小桃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這是上次你給我的金瘡藥,我還沒用完。”

阮清歌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水泡已經全部潰爛發紅了。

小桃小心翼翼地幫她上藥,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清禾,咱們是鬥不過郡主的。”小桃抹著眼淚勸說道,“她是皇帝的義妹,又是郡主,咱們根本動不了她,你就別再跟她做對了,這樣對你不好。”

“我知道。可是,是她不願意放過我。”阮清歌攥緊手指,眸色猩紅。

她很想問問慕雪兒,為什麼?

自己到底哪裡得罪她了,她要害死他們一家八十六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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