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添誤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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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你臉色看起來很差,要不要休息一下?”

小桃看出她心中的恨意,擔憂問道。

阮清歌勉強扯出一抹笑,“我沒事。趙伯,您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帶你回攝政王府,就說是我在路邊救下的可憐老人,安排在院子裡做些輕便活計。”

趙伯千恩萬謝,在小桃的攙扶下去了廂房。

待到兩人走遠後,阮清歌終於放任自己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盞被她捏的咯吱作響。

“蕭承煜!”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既然已經確認了仇人,接下來就是復仇計劃。

以她一己之力殺不了那權傾朝野的蕭承煜,所以她要接近他,獲取他的信任。

阮清歌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她要重新爭寵!

只是,離開清顏坊時,阮清歌沒注意到,廂房窗後,趙伯唇邊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翌日,攝政王府花園。

阮清歌一襲白衣勝雪,在蕭承煜每日必經的桃林中翩翩起舞。

她特意選了自己以往最愛的曲子,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刻意模仿著曾經的自己。

“王爺以前最愛看小姐跳舞了。”小桃曾無意中說過的話,此刻成了她的武器。

遠處傳來腳步聲,阮清歌知道是蕭承煜來了。

她故意一個旋轉,腳下一滑,驚叫一聲朝地面摔去。

可是,預想當中的攙扶並沒有到來。

阮清歌狼狽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抬頭正對上蕭承煜冷漠的目光。

“王爺。”阮清歌仰起小臉兒,眼中蓄著刻意為之的盈盈水光。

晨露沾溼了她的睫毛,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蕭承煜的腳步在她身前停駐,玄色錦袍下襬紋絲不動,連一絲風都沒帶起。

他垂眸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路邊不起眼的石頭。

“縣主在這裡做什麼?”

這聲音冷的像是三九天的冰稜,刺的阮清歌心頭一顫。

她準備好的萬般柔情都僵在喉頭,最終只擠出幾個字:“我在等王爺。

她沒想到蕭承煜會對自己如此冷漠。

難道這張臉已經吸引不了他了嗎?

蕭承煜忽然俯身,龍涎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修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的讓她眼角沁出淚花。

“記住。”他薄唇輕啟,每個字都像刀子般傷人:“沒有本王的傳召,以後少出現在我眼前。”

錦袍翻飛間,他已大步離開。

阮清歌跪坐在原地,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幾朵細小的紅梅。

比起這般視若無物的羞辱,她寧願他直接掐斷她的脖子。

回到偏院,她反手閂上門栓。

桌上的茶具在一聲脆響中粉身碎骨,飛濺的瓷片劃過她的手腕,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竟敢如此羞辱我!”

這讓她又恨又氣。

小桃從沒見她這樣大發雷霆過,有些被嚇到了,“清禾,你消消氣,王爺他……他自從我家小姐去世後,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阮清歌聞言,止不住地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桃,你真以為蕭承煜愛得是你家小姐嗎?”

小桃茫然抬頭,“難道不是嗎?全府上下都知道,王爺對我家小姐一往情深。”

關於昨晚趙伯說是攝政王滅了阮氏全族,她心裡其實是存疑的。

因為攝政王對她家小姐用情至深,她都是看在眼裡的,攝政王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深情?可笑!”阮清歌眼中滿是譏諷,“他最愛的人是慕雪兒!其他人在他眼中,只不過是可以利用的物件罷了!”

曾經的她就是相信了這份深情,才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重來一場,她絕不要重蹈覆轍!

“去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待小桃退下後,阮清歌走到銅鏡前,靜靜凝視著鏡中的自己。

爭寵這條路顯然已經行不通了,蕭承煜對她的刻意接近毫無反應。

她需得另想辦法……

夜色如墨,王府的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蕭承煜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眉頭緊鎖。

關於黃河水災的摺子堆滿了半張桌子,每一份都訴說著災民們的苦難。

“皇帝今日又在御花園內設宴,聽說光是歌舞伎就召了三十餘人。”葉瀾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擱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如今百姓們因水災流離失所,他倒有心思尋歡作樂!真是可惡!”

蕭承煜眸色深沉:“若非本王今日召叢集臣苦苦相逼,他連那點賑災糧都不肯撥。”

“我說承煜,你到底還要忍到什麼時候?”葉瀾氣得一把摔碎茶盞,茶水濺在青石地上,“那昏君日日笙歌,百姓們餓殍遍野,他根本就不配坐皇位,你忍的了,我可忍不了!”

蕭承煜指節叩擊著檀木案几,卻沒說話,只是眉間的陰鷙更甚。

他其實也忍明哲帝很久了,但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只能忍!

“王爺!”這時,玄七突然闖了進來,單膝跪地彙報道:“屬下在偏院逮到個鬼鬼祟祟的老東西,正是清禾縣主今日帶回府的趙伯。”

蕭承煜眸色驟冷,案几上的燭火跟著晃了晃:“怎麼了?”

“這老狗居然趁夜往宮裡遞訊息。”玄七從懷中掏出一個被油紙包裹的信箋,“這上面竟然詳細地記錄了王府的守衛佈置和王爺您近日來的行蹤。”

蕭承煜接過,看罷後,臉色愈發陰沉。

趙伯是阮清歌帶回府中的人,難道她……

一旁的葉瀾劈手奪過信紙,掃了兩眼,便冷笑出聲:“好個清禾縣主,原來真是明哲帝的細作。”

燭火映得蕭承煜半邊臉隱匿在陰影中,他指尖摩挲著青瓷杯沿,杯身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殺意:“趙伯不必留了,直接殺了,記得處理乾淨。”

“屬下明白。”玄七抱拳退下。

葉瀾還是不放心,皺眉問道:“那南清禾……”

“不急。”蕭承煜忽然捏碎茶杯,瓷片扎進掌心,也渾然不覺,“她畢竟是皇帝親封的縣主,若是突然在我府中暴斃,恐會讓皇帝抓住把柄對付我。”

“所以本王要慢慢來,本王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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