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巴不得他死(1 / 1)
“咔嗒!”
鎖舌彈開的脆響讓阮清歌渾身一顫。
好在那些黑衣人並沒有被吵醒,翻了個身,鼾聲頓了頓又續上。
好險!
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朝門邊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門閂近在咫尺。
“想跑?沒門!”
背後黑衣人低沉危險的嗓音乍響,阮清歌心頭一跳,顧不得許多,猛地拉開門朝外跑去。
夜風裹挾著露水拍打在臉上,冰涼徹骨。
黑衣人雜亂的腳步聲在身後炸開,他們追上來了。
她顧不得碎石硌腳,一頭扎進了密林紅中。
她的心跳聲大的嚇人,蓋過了所有聲響。
但她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出這裡。
要是被他們抓到,下場肯定不好。
突然,她腳下一空,整個人栽下斜坡,天旋地轉間嚐到了滿嘴的泥腥味。
“跑啊,怎麼不接著跑啊,我看你能逃到哪裡去!”
坡頂上,三名黑衣人冷冰冰地看著她,手中的刀鋒映著月光,格外晃眼。
為首的老大獰笑著抽出腰間的佩刀,“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給你點教訓!”
他的刀劈頭蓋臉地砍下來,阮清歌下意識閉眼。
看來這回是在劫難逃了。
下一刻,一道白影從樹林中猛地竄了出來,劍光如練,精準的挑開了黑衣人的刀鋒。
“三位好興致啊!”白衣男子挽了個劍花,劍尖還在滴血,“深更半夜追著姑娘家跑,也不嫌害臊。”
黑衣人老大見到來人,臉色驟變:“是你!歐陽質子?”
“你們居然認識我,巧了不是。”歐陽清風劍鋒一轉,直取那三人的咽喉。
三個黑衣人連忙躲避,見到他,竟像見了鷹的兔子,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阮清歌撐著身子往後挪,月光勾勒出歐陽清風的輪廓,劍眉下生的一雙桃花笑眼,偏生嘴角噙著三分涼薄。
“縣主,你傷著哪兒了?”他伸手就要來扶阮清歌。
“不勞質子殿下,我自己可以。”阮清歌自己爬起來,裙襬上還沾著草屑,但她卻毫不在意:“多謝搭救。”
他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而且那些黑衣人似乎對他頗為忌憚,所以她並不想和他牽扯過深。
歐陽清風看出了她有意的疏離,卻並未在意,只道:“你傷勢不輕,不如先隨我回質子府處理一下?這荒山野嶺的,再遇上歹人可就不好了。”
阮清歌權衡片刻,眼下自己確實無處可去,便點頭答應了。
片刻後,質子府裡的炭盆燒的正旺。
歐陽清風取出藥箱為阮清歌處理傷口,棉紗按在傷口上,力道剛好。
“追你的那些人是誰?”他狀似隨意地問道。
“不認得。”
阮清歌說的是實話,她確實不認識那些人。
至於王府發生的事情,她沒必要跟歐陽清風說。
歐陽清風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並沒有繼續追問。
只是忽然想起什麼,便放下藥箱對她說:“對了,有件事縣主或許不知,現在全城戒嚴,搜捕一名謀害攝政王的女刺客,而那畫像上的女子正是你。”
阮清歌滿臉震驚:“什麼?!”
她怎麼就成謀害蕭承煜的刺客了?
“你不知道?”歐陽清風挑眉道:“昨晚攝政王遇刺,性命垂危,安寧郡主說是你女子所為,現在正滿城通緝你呢。”
阮清歌如遭雷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欞。
此刻她沒空去糾結慕雪兒的做所作為,一心都在蕭承煜身上。
他……性命垂危?
她想起那時他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支深深扎入他肩膀的毒箭,心情複雜。
她本該感到快意才對,可胸腔裡翻湧的卻是另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其實,那蛇粉是她故意放在蕭承煜身上的,雖然知道不可能成功,但只要能引來毒蛇讓他受點傷,也算對得起無辜枉死的家人了。
可為什麼毒蛇沒有攻擊蕭承煜,反而來攻擊自己呢?
還有那支暗箭是誰射的?
慕雪兒?皇帝?還是其他勢力?
最令她感到不安的是蕭承煜為她擋箭的畫面,如果他真的參與了阮家滅門,為何要救她?
如果他是無辜的,那她這五年的仇恨又該指向何方?
“不過縣主不必驚慌。”歐陽清風將薑湯放在桌上,聲音如清泉般平靜,“我雖為燕國質子,但在這城中倒也有幾分薄面。若是你信的過我,不妨在此暫避風頭。”
阮清歌的手指在窗欞上收緊,木刺扎入掌心卻渾然不覺。
“質子殿下,”她轉身時已恢復冷靜,只有微微顫抖的眼睫洩露了內心的波瀾,“你說安寧郡主指認我是刺客?可否給我看看。”
歐陽清風從袖中取出一卷絹布展開,月光下,阮清歌看清那是一張通緝令,上面赫然畫著她的容貌,罪名是謀害當朝攝政王。
“慕雪兒!”阮清歌咬住下唇,心中恨意洶湧。
她可真是好手段啊!
“縣主與安寧郡主有過節?”歐陽清風狀似無意地問道。
阮清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啊,有天大的過節。”
而且還是血海深仇。
頓了頓,她又問:“攝政王當真傷的那麼重嗎?”
“據神醫葉瀾所說,箭上塗了七日斷魂散,若無解藥……”歐陽清風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縣主不必自責,這顯然是個圈套。”
“自責?”阮清歌驟然抬頭,眼中寒光乍現,“我為何要自責?”
她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歐陽清風不慌不忙地端起薑湯遞給她:“是我失言了。只是看縣主方才神情,似乎對攝政王……”
“質子殿下想多了。”阮清歌接過薑湯,打斷他的話。
歐陽清風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道:“現下城門已經關閉,各處關卡都有官兵把守,這次安寧郡主是鐵了心要抓到你,你若繼續留在大梁,恐怕性命不保。”
“質子殿下有何高見?”
“兩個月後,我將結束質期返回燕國。”歐陽清風唇角微揚,“若縣主不嫌棄,可隨我前往燕國避避風頭。燕國雖不比你們大梁富庶,但勝在山高皇帝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