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接手天機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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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朱唇微顫:“蕭承煜,你竟為了個下賤替身威脅我?難道你連皇兄的臉面都不顧了嗎?”

蕭承煜指節捏得發白。

皇帝的眼線現在就藏在府內某處,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不能表現得太過,以免傷到無辜的南清禾。

就在他沉默時,慕雪兒卻誤以為他忌憚皇帝的權勢,必不會再護著阮清歌這個賤人了,於是得意揚揚地轉向阮清歌:“賤人,你也配留在王府,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什麼貨色。”

“承煜,今日要麼她走,要麼——”

“我走。”阮清歌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地。

蕭承煜倏地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就這麼不想留在王府?

“王爺,”阮清歌抬眸,嘴角彎成他從未見過的弧度,“郡主說得對呢,清禾確實不該繼續留在王府,您已經有了側妃,我這個替身,還是識趣些,乖乖離開為好。”

“王爺保重。”

她每說一個字,心就像被針扎一下。

那個曾經許諾只愛她一人的蕭承煜,如今身邊站著明媒正娶的側妃。

她算什麼?不過是個可笑的替身罷了。

慕雪兒顯然沒料到阮清歌會如此配合,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承煜,你看,她自己都這麼說了。”

蕭承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大步走到阮清歌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你就這麼想走?”

阮清歌心頭一顫,卻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是。”

“好,很好。”蕭承煜突然笑了,那笑容讓阮清歌后背發涼,“南清禾,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出了這個門,就別後悔!”

“清禾絕不後悔。”她聽見自己如此說道。

蕭承煜猛地轉身,衣袖帶起的風撲在阮清歌臉上。

他背對著她,聲音冷硬:“給你一個時辰收拾東西,然後——永遠別讓本王再看見你!”

阮清歌看著蕭承煜挺直冷硬的背影,輕輕福了福身道:“多謝王爺這些日子的照顧。”

蕭承煜仍舊沒有回頭,只有慕雪兒以為自己贏了,得意不已。

一個時辰後,阮清歌拎著簡單的包袱站在王府大門口。

秋日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她回頭望了眼這個她住了好幾個月的地方,硃紅大門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一聲嘆息。

“從今以後,我自由了。”她輕聲對自己說道,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街上路人匆匆,沒人注意這個拎著包袱的孤身女子。

阮清歌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反射著秋日慘淡的陽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孤零零地映在地上,像是一抹遊魂。

直到腿腳痠軟的實在走不動了,她索性在路邊一塊被磨得光滑的石階上坐下。

街對面,幾個小販正吆喝著叫賣,孩童追逐打鬧著從她面前跑過,濺起的泥水打溼了她的裙角。

她怔怔地望著這一切,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天地之大,竟無她一處容身之所。

她想了想,還是去找白澈。

她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他。

阮清歌剛站起身,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突然攔在她面前。

阮清歌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指已經摸向藏在袖中的匕首。

“南姑娘。”為首的黑衣人抱拳行禮,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等奉前閣主之命,前來恭迎新閣主。”

阮清歌微微眯起眼睛,認出了這是歐陽清風的心腹。

那個差點兒害死她和蕭承煜的男人,又想玩什麼把戲?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們的閣主。”

黑衣人卻從懷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雙手奉上。

令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上面“天機”二字龍飛鳳舞,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歐陽閣主臨行前交代,說您曾幫過他,此恩難忘。再者,他觀察您多時,認為您有執掌天機閣的才能。”

“我不需要他的施捨。”阮清歌直接將令牌往回一推。

黑衣人卻不肯接:“歐陽閣主說了,天機閣不缺利刃,不缺謀士,唯獨缺一個運籌帷幄的掌舵者,而您,恰恰是最合適的人選。”

阮清歌的手懸在半空中,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浮上心頭。

也許,這是老天爺給她的機會?

從今以後,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也不再依附於任何人。

而且現在她確實無處可去,不如賭一把。

“好,我接受他的好意,做這天機閣的閣主,帶路。”她接過令牌攥緊,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黑衣人頓時面露喜色,趕緊前方帶路。

阮清歌跟著他們穿過幾條偏僻的小巷,來到天機閣內。

“閣主,這只是我們在京中的一處據點。”黑衣人引她入內,邊走邊說道:“各地都有我們的分舵,總計三百餘處,暗樁逾萬。”

阮清歌聽罷,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龐大的勢力,現在竟要交到她一個弱女子的手中?

正廳內,數十名身著黑衣的天機閣骨幹齊刷刷跪地大喊道:“恭迎新閣主!”

阮清歌站在廳中央,看著自己手底下的百餘人,忽然笑了,笑得苦澀。

蕭承煜,你看啊,離了你,我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大家都起來吧。”她抬手示意眾人,聲音不再怯懦,“現在,去把阮家滅門案的卷宗取來。”

不過片刻,一個紫檀木匣便被呈到她面前。

阮清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五年了,她終於要揭開那場噩夢般的真相。

木匣開啟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密信上的字跡工整冰冷,像一把刀,一字一句剜著她的心。

“建安二十七年冬,阮氏八十三口被滅門,此乃明哲帝密令,蕭承煜執行……”

看到這裡,阮清歌的呼吸驟然停滯,眼前一陣發黑。

紙張在她手中被捏得簌簌作響,像是秋風中凋零的枯葉。

“這不可能……”

蕭承煜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做皇帝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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