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身份暴露(1 / 1)
經歷過歐陽清風的欺騙後,阮清歌現在學會了懷疑。
她仔細翻看著每一頁檔案,發現其中有許多模糊不清的細節。
特別是關於蕭承煜屠殺她阮家眾人的部分,完全沒有具體證據。
“來人。”她合上卷宗,聲音異常冷靜,“這份線索是誰整理的?”
侍衛低頭答道:“回閣主,是前任閣主歐陽大人親自經手。”
阮清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歐陽清風與蕭承煜素有私怨,這份線索的可信度值得懷疑。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阮家滅門案確實與皇帝有關。
“備馬,我要去趟白府。”阮清歌突然起身。
白澈明明與蕭承煜不對付,卻處處維護他,白澈或許知道些什麼。
很快,阮清歌就到達白府門前。
“煩請通報,清平縣主南清禾求見白公子。”她對門房說道,聲音刻意放柔了幾分。
不過片刻,白澈便親自迎了出來。
他一身靛青色長衫,溫潤如玉的面龐上帶著些許驚訝:“縣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阮清歌淺淺一笑道:“白公子客氣了,上次你救了我,這次路過貴府,我特來道謝。”
白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掩飾過去,側身將她引入大廳。
阮清歌知道他在奇怪什麼,現在她的身份是南清禾,與白澈並無深交。
突然造訪,確實唐突。
婢女上茶後退下,大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阮清歌開門見山說道:“我這次來找白公子,還是為了阮家滅門一事,我近來總是聽聞攝政王與此案有關?還望白公子替我解惑。”
“荒謬!”白澈猛地拍案而起,溫文爾雅的面具第一次出現裂痕,“誰在散佈這等謠言?蕭承煜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阮清歌見狀,心頭一跳。
白澈與蕭承煜明明素有嫌隙,為何聽到這話,每次的反應都如此激烈?
上次是,這次也是。
“白公子息怒,我只是道聽途說罷了。”
“南清禾。”白澈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我不知道你到底從何處聽來的這等謠言,但蕭承煜絕對與此案無關,他那麼愛清歌,絕不可能做出這等卑鄙無恥之事!”
雖然兩人是情敵,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蕭承煜對待清歌確實沒話說。
“你別看蕭承煜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后,這些年表面風光,實則如履薄冰,而他心中,始終只有清歌一人。”
阮清歌聞言,手中的茶杯噹啷一聲落在案几上,茶水濺溼了她的袖口。
白澈都這樣說了,她不得不信。
可既然蕭承煜喜歡她,為什麼又要處處維護慕雪兒,現如今還娶了她做側妃呢?
“那慕雪兒呢?”她突然問道,聲音不自覺地尖銳起來,“他既只愛阮小姐,為何還要娶慕雪兒做側妃?”
白澈神色複雜:“這……其中另有隱情,蕭承煜並非自願的,但箇中緣由,我不方便細說。”
“不是自願?”阮清歌猛地站了起來,衣袖帶翻了茶杯,“堂堂攝政王,婚姻大事還能被人逼迫不成?”
可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自己這反應也太過激烈了。
白澈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他細細打量著阮清歌的眉眼,“縣主對攝政王的事,似乎格外關心啊?”
阮清歌小心翼翼避開他的視線,“我只是好奇罷了。”
“是嗎?”白澈突然伸手,在她反應過來前,輕輕拂過她肩頭一處小小的胎記,“這紅痣,是清歌沒錯了,而且你下意識的舉動騙不了人,你就是清歌!”
大廳內一片死寂。
阮清歌知道,自己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偽裝,但在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白澈面前,是無法繼續了。
“嗯,是我,阿澈。”
她……她竟真的是清歌?
他朝思暮想五年的人兒居然還活著?
白澈不敢置信,踉蹌著後退兩步,驟然撞翻了身後的花架,瓷盆落地的碎裂聲響頓時驚動了外面的婢女。
“公子,可需要幫忙?”婢女在門外詢問。
“不必!”白澈高聲喝退所有下人,轉向阮清歌時,聲音顫抖,“五年了,清歌,我找了你整整五年。”
阮清歌苦笑一聲。
“阿澈。”她突然抓住白澈的手,“我的身份,請你暫時保密,尤其不要告訴蕭承煜。”
白澈皺眉:“為何?他若知道你活著……”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說。”阮清歌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阮家滅門案背後之人還未查明,若打草驚蛇……”
她沒說完,但白澈已瞭然,點頭答應下來。
下一刻,他又猛地張開雙臂,將阮清歌緊緊地擁入自己懷中。
這個擁抱太過用力,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能感覺到白澈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害怕一鬆手,她就又會消失不見。
白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溫熱的氣息仿若灼燒般拂過她的髮絲,“清歌,你知道嗎?這五年,我每晚合上眼都是那場阮家滅門的大火。”
阮清歌渾身僵硬,雙臂懸在半空中微微發顫,不知該不該回抱這個舊友。
“阿澈,你先鬆手再說。”
男人環抱的力道卻驟然收緊,勒得她肋骨生疼。
“不要!”白澈的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這次我死都不會放手的,那天、那天若我能早到半個時辰,或許就能救下你了。”
“清歌,既然蕭承煜現在已經娶了別人,你也想放下他,那你不如給我個機會,我用性命起誓,一定會保護好你!”
阮清歌望著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年,此刻眼中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偏執與瘋狂。
她緩緩抽出手。
“抱歉阿澈,我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出滅我阮家滿門的兇手!”她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如鐵,“在那之前,我無心情愛。”
白澈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但他很快擠出一個笑容:“好,我明白,是我唐突了。”
他抹了把臉,等再抬頭時,已然換上了往日的溫和神色:“你想要做什麼,我幫你。”
阮清歌眼眶陣陣發熱,這世上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的,果然只剩這個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