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阮家的卷宗不見了(1 / 1)
“阿澈,我想查閱一下阮家滅門案的刑部卷宗,你能幫我嗎?”
阮清歌想,或許能從刑部卷宗中得出什麼線索。
白澈眉頭微皺:“可是刑部卷宗密室守衛森嚴,還是從兵部調來的,每隔兩個時辰換次崗。”
“你父親是刑部尚書,你肯定有辦法的。”阮清歌哀求道:“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求你了,我必須要知道真相。”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她也不想來為難白澈。
沉默片刻後,白澈還是點了點頭:“明日午時,刑部官員用膳時守衛最松,我會安排你以我書童的身份進入。”
次日正午,阮清歌換上一身粗布衣裳,頭髮束成男童模樣,臉上還抹了些許煤灰。
她默默低著頭跟在白澈身後,一路順利地透過刑部大門。
“記住,待會兒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白澈低聲囑咐道,並遞給她一盞油燈,“密室在最裡間,我們只有半個時辰。”
刑部走廊幽深昏暗,阮清歌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終於,白澈在一扇鐵門前停下,從懷中取出一把鑰匙。
“這是我偷偷配的。”他輕聲道,鑰匙插入鎖孔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密室內排列著數十個高大的木架,上面堆滿了卷宗。
白澈熟門熟路地帶著阮清歌來到最角落的一個架子前。
“丁字十七號,應該在這裡。”他手指劃過一排泛黃的卷宗,突然頓住,“奇怪,怎麼不見了?”
阮清歌心頭一緊:“什麼意思?”
“我記得,阮家滅門案的卷宗本該在這裡才對。”白澈快速翻找著相鄰的卷宗,“難道被人取走了?”
“會不會在其他地方?”阮清歌也開始幫忙尋找,手指因急切而微微發抖。
難道線索又要到此斷了嗎?
兩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密室,始終都找不到那份卷宗。
阮清歌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油燈的光線在她眼中跳動,像是五年前那場吞噬一切的大火。
“除非……”白澈突然想到什麼,“卷宗應該是被移到了隱藏卷中。”
“隱藏卷?”
“只有牽涉皇室或朝廷重臣的案件,才會被單獨封存在隱藏卷宗室。”白澈神色凝重地說道:“可那裡需要三品以上官員的手令才能進入。”
阮清歌咬緊下唇。
三品以上的官員,她根本不認識幾個,更遑論請他們幫忙了。
“我父親雖是刑部尚書,但他絕不會幫我這個忙。”白澈苦笑道:“他一向謹小慎微,明哲保身。”
油燈的光線漸漸暗淡,時間所剩無幾,阮清歌突然想到什麼:“蕭承煜……他是攝政王,肯定有許可權查閱隱藏卷宗。”
白澈眼睛一亮:“確實。若蕭承煜肯出面的話,易如反掌,清歌,我們去找他幫忙吧。”
“不行!”阮清歌打斷他,“我、我還沒準備好見他。”
“清歌,”白澈輕嘆一聲,“我知道你和蕭承煜之間有很多誤會,但現在查清真相最重要,不是嗎?”
阮清歌沉默不語。
白澈說的對,但她心裡亂的像一團麻。
五年來的恨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散的,即使知道蕭承煜可能是無辜的……
但她也確實做了很多傷害他的事。
而他現在,也已娶了別的女人。
他們之間,再無可能了……
“對不起,再給我些時間。”阮清歌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卷宗架上的木紋。
那些凹凸的紋路硌著指腹,就像她此刻糾結的心情。
白澈看著阮清歌糾結的模樣,喉結滾動了幾下,終是沒再勸說。
“清歌,我們該走了,守衛馬上就要換崗了。“白澈壓低聲音提醒道。
哪怕再不情願,阮清歌也只能跟著白澈離開。
要是被守衛發現,連累了他和白家就不好了。
踏出刑部大門的瞬間,秋日的日光潑灑下來。
阮清歌被刺的眼前發黑,下意識抬手遮擋時,餘光卻瞥見巷口處停著一輛玄色馬車。
車簾微微掀起,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玄七。
玄七來這裡做什麼?
阮清歌的心猛地一跳,迅速低下頭,拉著白澈快步離開。
“怎麼了清歌?”白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
“是蕭承煜的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白澈回頭看了一眼,也看到了玄七,眉頭緊鎖,“也許只是巧合,蕭承煜偶爾也會來刑部辦事。”
阮清歌沒有說話,只是暗暗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此刻的攝政王府內,蕭承煜正在批閱公文。
“王爺,喝口茶,休息一下吧,您已經不眠不休的批閱公文好幾日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掉的。”紅月捧著茶盞在門邊躊躇多時,茶湯早已涼透。
她看著王爺的身影,那輪廓比幾天前又瘦削了幾分。
見無人應答,她輕嘆一口氣,輕手輕腳將茶杯擱在他案頭才離開。
自從南清禾走後,王爺就一直心情鬱悶,總拿軍中的事務來麻痺自己。
也許在王爺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南清禾已經走進了他心裡。
紅月前腳剛走,後腳慕雪兒就來了。
“承煜~”慕雪兒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紗裙,款款走來,髮髻上簪著一支銀海棠髮簪,與阮清歌生前常戴的那支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瘋女人又在學清歌了,她也配?
蕭承煜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誰準你進來的?!”
自從南清禾走後,他在慕雪兒面前裝也不想裝了。
慕雪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承煜最近對她的態度越來越差了。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柔聲道:“我見你這幾日心情不佳,特意熬了安神的湯給你。”
“出去!”蕭承煜的聲音冷得像冰。
慕雪兒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向前走了幾步,“承煜,你為何對我如此冷淡?我畢竟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側妃啊!”
“我讓你出去,沒聽到嗎?!”
蕭承煜此刻正是心情煩悶的時候,根本懶得應付她,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都被震的跳了起來,茶水濺在慕雪兒的裙襬上。
慕雪兒嚇得後退兩步,眼中迅速盈滿了淚水,“承煜,你為何總是對我這般無情?那個阮清歌到底有什麼好?她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閉嘴!”蕭承煜的眼神變得十分危險,眼眶一片猩紅,仿若地獄來的修羅,“再敢提她的名字,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