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原來他是裝失憶(1 / 1)
阮清歌繼續道:“那茶樓二樓雅間裡等著的人,好像是宮裡的李公公?”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蕭承煜,“若王爺知道郡主一直在替誰辦事,不知還會不會這般維護郡主?”
“你胡說什麼!”慕雪兒聲音發顫,卻明顯底氣不足。
“是不是胡說,一查便知。”阮清歌退後一步,提高聲音,“既然郡主不追究此事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她拉起小桃的手轉身就走,背影挺的筆直。
阮清歌的背影在長街盡頭漸漸縮小,蕭承煜的目光卻始終黏在那抹倔強的身影上。
直到她轉過街角,他才收回視線,餘光瞥見慕雪兒煞白的臉色和微微發抖的手指。
他眸色一沉,作勢要追上去:“郡主別怕,本王這就去將南清禾抓回來為你出氣!”
“別!”慕雪兒慌忙扯住他的衣袖,指甲幾乎要掐進錦緞裡。
她強擠出一抹笑容說道:“今日我二人難得出來一趟,不想為這等小事壞了興致。”
蕭承煜盯著她閃爍的眼神,故意皺眉:“可她說你與宮內的李公公……”
“那賤人信口雌黃!”慕雪兒聲音陡然拔高,明顯就是心虛,又急忙壓低,“承煜你難道不信我,反倒信一個外人的話?我們回去吧。”
蕭承煜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終是點頭道:“好,回府。”
回府的馬車上,慕雪兒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她偷瞄著閉目養神的蕭承煜,手心沁出冷汗。
若他恢復記憶,或是查出自己是皇帝派來監視他的眼線,一直在替皇帝傳遞攝政王府的訊息,她不敢往下想。
蕭承煜眼裡從來都容不下沙子,更討厭欺騙,這件事絕對不能暴露,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知道真相的南清禾,以絕後患。
可這件事不能由她來做,只能讓蕭承煜親自殺了南清禾,這樣日後等他恢復記憶了,事情那個也無法挽回了。
“承煜,”她試探著開口問道:“你當真不記得那個南清禾了?”
蕭承煜緩緩睜眼:“怎麼?她對本王來說很重要嗎?”
慕雪兒絞著帕子,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她是阮家的餘孽。”
她湊近蕭承煜,壓低聲音說道:“當年阮家謀反,就是她父親帶頭的,後來被你帶兵鎮壓,她接近你,定是為了報仇!”
蕭承煜指尖在膝上輕輕一叩:“哦?真的嗎?”
“我怎敢欺瞞你呢?”慕雪兒急道:“她處心積慮勾引你,就是想讓你身敗名裂啊!\"
“那依你之見,本王該如何處置她呢?”
慕雪兒心跳如擂鼓,強忍著心中的欣喜說道:“當、當殺之以絕後患!”
“你想讓本王殺了她?”蕭承煜輕笑一聲,“可本王總要先查證此事的真實性,不然就成濫殺無辜了,本王可不是這種人。”
慕雪兒頓時急了:“承煜,你相信我,我句句屬實。”
“那就更不必急了。”蕭承煜重新閉目,“若她真是逆賊之女,本王自會親手了結她!”
慕雪兒焦急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另想辦法。
回府後,慕雪兒立刻暗中行動起來。
她先是花重金買通了蕭承煜身邊的親信暗衛紅月,又偽造了阮家舊人與南清禾往來的密信。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有了這些人證物證,蕭承煜定會相信。
“郡主放心,”紅月將密信藏入袖中,“奴婢定會幫您在王爺面前作證的。”
慕雪兒滿意地笑了,將一袋金葉子塞進她手中:“記住,一定要讓他相信南清禾就是阮清歌,接近他是來報仇的。”
紅月沉沉點頭。
夜深人靜時,紅月卻悄悄來到蕭承煜的書房內。
“王爺,果然如您所料。”紅月呈上密信,“郡主偽造了這些證據。”
燭火下,蕭承煜的側臉忽明忽暗。
他展開密信,唇邊勾起一抹冷笑:“字跡模仿的倒是和清歌有七分像,可惜假的永遠都是假的,本王一眼就能看出來。”
畢竟清歌的字還是他教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她筆畫的走向。
“那王爺,接下來……”紅月試探問道。
“既然她想玩,那本王就勉為其難陪她演這出戏,本王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最好別把自己給玩死了!”
紅月遲疑道:“可若郡主真要置南姑娘於死地……”
“她沒這個機會。”蕭承煜眸中寒光一閃,“傳令玄七,加派人手保護好南清禾。記住,要暗中保護,千萬別讓她察覺到。”
紅月點頭應下,剛退出書房,房門又被人從外輕輕推開。
葉瀾一襲青色長衫緩緩走進來,衣袂翩躚間,帶落幾片院外的海棠花瓣。
“喲,我們失憶的攝政王深夜還在批閱公文呢?”葉瀾笑得促狹,“既然王爺貴人多忘事,那欠在下的三萬兩黃金是不是該還了?”
“錚——”
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擦著葉瀾的耳邊飛過,深深地釘入他身後的柱子上,幾縷斷髮緩緩飄落。
蕭承煜頭也不抬,繼續擦拭手中另一把匕首:“再胡說八道,下一刀斷的就是你的舌頭。”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有必要這麼嚇唬我嗎?”葉瀾誇張地拍了拍心口,這世上,除了五年前的阮清歌,也就只有自己能忍受得了蕭承煜這臭脾氣了。
想到這裡,他又嬉皮笑臉地湊到桌案前:“嘖嘖,承煜,你裝失憶這招可夠損的啊!慕雪兒那蠢女人怕是做夢都想不到,她那些小動作早被你查了個底朝天。”
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蕭承煜終於抬頭,深邃的眼眸中哪兒還有半分失憶之人的茫然?
他指尖輕叩案上密信:“若不是南清禾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我也不會想到裝失憶,只有這樣才能試探出她到底是誰!”
“你還在懷疑她是阮清歌?”葉瀾突然正色。
蕭承煜點頭,聲音暗啞:“清歌的母親也姓南,還有她肩頭那顆紅痣,以及那日我毒發昏迷,她為我唱的曲兒,這樁樁件件絕不會只是巧合,她絕對就是我的清歌!”
他若認錯自己的妻子,還怎麼有臉活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