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醋味那麼重(1 / 1)
與此同時,城西天機閣別院內。
阮清歌倚在臨窗的榻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腕間的玉鐲打轉,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清禾,喝點安神湯吧。”小桃捧著青瓷碗走進來,見她又在發呆了,知道她還在糾結白日裡的事情,忍不住嘆氣道:“你今日都沒好好吃過東西。”
肯定是被王爺傷透心了。
阮清歌恍若未聞,腦海裡全是白日裡蕭承煜摟著慕雪兒的樣子,他替她拂開散落下額前髮絲的動作那麼自然,彷彿做過千百遍一般,心口突然泛起一陣尖銳的疼,她這才驚覺自己竟在嫉妒。
可蕭承煜都已經娶了慕雪兒為側妃了,她有什麼資格嫉妒?
噹啷一聲!
玉鐲磕在檀木小几上,阮清歌被自己這念頭驚的站起身,茶水潑溼了裙襬。
小桃慌忙拿帕子來擦,“清禾,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阮清歌聲音發緊,“只是、只是想到阮家的案子罷了。”
小桃知道她在敷衍,咬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突然道:“白公子今日又差人送來了新摘的蓮藕,說讓廚房給您燉湯喝。”她故意提高聲調,“這都立秋了,也不知白公子是從哪兒尋來的新鮮藕。”
見阮清歌不語,小桃大著膽子繼續道:“要我說啊,像白公子這樣的痴心人兒,才是你的良配,你不如忘掉王爺,跟白公子在一起得了。”
她說這番話也是為了小姐好,不想小姐再為了王爺的事情傷心難過。
“小桃!”阮清歌猛地抬頭,眼中水光瀲灩,“連你也要逼我麼?”
她又何嘗不知道白澈對自己一往情深?可是她從來只把白澈當哥哥。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三聲輕叩,接著是清朗的男聲響起:“清歌,是我,我能進來麼?”
小桃如蒙大赦般跑去開門,白澈一襲月白長衫立在廊下,髮梢還帶著些許夜露。
他目光觸及到阮清歌泛紅的眼尾,笑意頓時僵在臉上。
“誰惹你傷心了?”他快步上前問道。
阮清歌慌忙拭去眼角的溼意:“沒事,你怎麼深夜來訪?”
白澈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層層揭開,裡面是還冒著熱氣的藕粉桂花糕,“聽小桃說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諾,你最愛的糕點,快趁熱吃了吧。”
“謝謝。”他的體貼令阮清歌感動異常,卻也無所適從。
白澈越是對她好,她心中的愧疚就更深一層。
“清歌,其實我是來辭行的。”
“什麼?!”阮清歌手中的桂花糕一晃,差點兒掉落在地。
“北狄犯境,我已向陛下請旨,明日率軍出征。”白澈抬頭,眼中燃著她熟悉的炙熱,“等我立下軍功,就向陛下請旨……”他耳尖泛紅,“娶你過門。”
“胡鬧!”阮清歌猛地站起身來,“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從無實戰經驗,如何能去。”
“父親和姑母都已經同意了。”白澈苦笑道:“上次你說的對,我確實不該只顧兒女私情,所以我會用滿身軍功來迎娶你。”
月光透過窗紗,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阮清歌突然想起兒時他替她擋下惡犬的模樣,也是這般固執的神情。
可為了她,真的值得嗎?
“清歌,”白澈突然握住她的手,“給我個念想可好?若你答應等我回來,我哪怕豁出性命,也會平安歸來的。”
他的掌心太過熾熱,阮清歌下意識抽手,卻被他緊緊攥住,動彈不得。
她看著這個從小護著她的男人眼中的懇求,終於妥協,輕輕點頭:“好。”
白澈眼中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彩,他珍而重之地在她手背上落下輕柔一吻,轉身時衣袂帶起來的風都是雀躍的。
阮清歌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眸中晦暗不明,下一秒,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拽入堅硬的懷抱中。
熟悉的龍涎香混合著酒氣撲面而來,她驚愕抬頭,正對上窗前蕭承煜猩紅的眼眸。
“王爺?!”小桃的驚呼被一記手刀打斷。
蕭承煜大手仍死死地箍著阮清歌的嫋娜細腰,他指尖摩挲著她方才被白澈吻過的手背,聲音危險的令人戰慄:“南清禾,你可真是好本事啊,竟敢答應別的男人的求婚!”
若不是他及時趕來,自己妻子豈不是要跟白澈那廝跑了。
他絕不允許!
“你跟蹤我?”阮清歌氣怒不已,用力掙扎起來,玉鐲在他腕上磕出一道青紫痕跡,“放開!”
“本王就不放!”
“來人,南清禾謀殺慕側妃未遂,”蕭承煜拔高聲音,院外立刻湧入一隊侍衛,“押回王府候審!”
她什麼時候謀殺慕雪兒了?
阮清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胡說什麼?!”
“噓——”蕭承煜俯身在她耳邊輕語,溫熱的雙唇擦過她的耳垂,“再喊,本王現在就辦了你。”
阮清歌被他粗暴地塞進馬車裡,後腰撞到車壁疼得悶哼一聲。
蕭承煜隨之壓了上來,手指輕輕捏住她下巴,語氣裡帶著一股醋味兒:“誰讓你答應白澈的?”
“我答應誰與你何干?”阮清歌猛地別過臉,“王爺不是隻喜歡你的慕側妃嗎?管我的事做什麼,我就算現在嫁給白澈,都與你……”
話音未落,蕭承煜突然捏住她下巴,帶著酒氣的唇瓣狠狠壓了下來。
這個吻粗暴的近乎撕咬,阮清歌拼命推拒,“唔唔唔!”
指甲在他頸側抓出幾道血痕,卻被他反剪雙手按在車壁上瘋狂索取。
“唔……放……開我!”
直到她快要窒息了,蕭承煜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手,拇指擦過她紅腫的唇瓣,玩味一笑:“酸味這麼重,還說沒吃醋?”
“誰吃醋了!”阮清歌氣息不穩,十分惱怒:“我們早就……”
忽然意識到什麼,她猛地推開他:“你根本就沒失憶?”
蕭承煜眸光微閃,正要回答,馬車突然停下,外頭傳來玄七的聲音:“王爺,到府了。”
“晚些再收拾你。”他扯下大氅裹住阮清歌的身子,將她打橫抱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