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會負責的(1 / 1)
西條月江的眼前先是蒙上了紅色的濾鏡,緊接著是一片黑暗。
在急火攻心的時候,眼睛的刺痛讓眼皮不由自主地閉合上,在黑暗中,西條月江聽到耳邊傳來冰冷的電子音,那是系統的播報。
[恭喜宿主,選定物件柳如歌的好感度達到了終極檔次,收穫獎勵——“心想事成”]
心念一動,剛剛鮮血上湧而損傷的眼睛瞬間自愈,緊接著,西條月江看著被撞倒在地,血肉模糊的柳如歌,他用手指指向她。
散落在四處的器官,組織,血液,碎片,彷彿磁石一般重新匯聚在一起,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柳如歌。
緊接著,西條月江指了指撞擊柳如歌的卡車,頓時,卡車恢復如初,並且繼續行駛起來。
一場交通事故就像是蒸汽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甚至在監控之中,卡車和柳如歌相撞的畫面,也變成了卡車從柳如歌身後急駛而過。
除了西條月江的記憶中還有兩者相撞的畫面之外,這件事沒有任何存在的記錄。
西條月江失神地看著漸行漸遠的柳如歌,他明白,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壑。
“告訴我,為什麼?”
沙啞的聲音好似是漏氣的風琴,西條月江面前空無一人,但他卻對著空氣質問道。
沒有人回覆,西條月江的表情卻有所變換。
他的面前,彈出了系統面板,那是系統詳細的說明書。
每個檔次的隱藏獎勵開啟需求,達到既定親密度的判定標準。
西條月江仔細地看完了完整的說明,他也明白了系統的目的。
在看到最後一條要求,即終極檔次所需的要求時,西條月江為之動容。
【終極檔次好感度所需要求:解鎖條件為對方確認你為可以託付一生之人,且只能為她改變一切。同時,愛情是相互的,宿主本人也要符合託付一生之人的要求,即對選定物件一心一意。】
“也就是說,我現在對柳如歌的喜歡,已經絲毫不遜色於她對我的喜歡嗎?”
西條月江怔怔地看著系統面板,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柳如歌的好感度,遲遲無法突破終極檔次。
問題的原因不在於柳如歌,而在於他自己。
是西條月江認為自己對柳如歌的感情並不單純,他認為自己只是為了系統獎勵而去刷柳如歌的好感度而已,其實西條月江絲毫沒有察覺到,三年的時間,自己早已愛上了柳如歌。
“我要回到過去,回到上一次月考的時候。”
這是西條月江目前最想做的事情,他要重新再考一次當時的試卷,正常答卷,不故意錯題降低分。
然而,當這個念頭產生的時候,心想事成居然沒有反應。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心想事成”無法對時間線做出改動]
西條月江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不知道今後要如何面對柳如歌。
“繼續確保柳如歌的安全,不要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系統沒有提示無法動用,就代表已經開始實施了,西條月江一步一步挪回了家,他躺在家裡,一躺就是一整個星期。
臨近中考,所有人都在如火如荼地複習,柳如歌在西條月江家門口痛哭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的情緒,她彷彿一個機器人,重複著上學放學。
而西條月江卻再也沒有來過教室,他反鎖著家門,不讓任何人進家門。
“心想事成”不僅僅可以滿足他的主觀念頭,也可以滿足他的客觀念頭。身體對外界能量的需求被完全滿足,不吃不喝躺了一個星期,西條月江的身體也沒有出任何問題。
然而,外界的人卻並不知道西條月江的情況,許玉玲在房門外連續蹲守三天之後,聯絡了西條合風,她害怕西條月江出事。
收到訊息的西條合風第二天就來到了家門口,叫來了鎖匠強行開啟了房門,然後闖入了西條月江的房間。
看著躺在床上好似屍體的兒子,西條合風支開了所有人,把自己和兒子反鎖在了房間。
西條月江隱瞞了超能力的事實,然後全盤拖出,包括他玩弄柳如歌感情的全部經歷。
徹夜長談後,西條月江連夜來到了島國,之後辦理了嶽汶高等學校的入學手續。
西條合風選擇了最功利的手段。
西條月江也終究選擇了逃避。
在東京生活了一個月後,西條月江還是沒有從陰影中走出來,他只要心念一動,就可以知道柳如歌的近況。
在很普通的一箇中午,西條月江和往常一樣,閉上眼睛,開始瀏覽柳如歌前一天的情況,第一條資訊就讓西條月江如遭雷擊。
[柳如歌成績高過目標高校分數線五十分,自願退學,休學選擇復讀,目標留學]
“!”
“為什麼!”
西條月江猛拍桌子,他不明白,為什麼柳如歌放棄了市重點,反而選擇了留學。
心念一動,西條月江來到了柳如歌的面前,此刻的她正在醫院門口排隊。
看見西條月江出現在面前,柳如歌神色恍惚,她伸出手抓向西條月江,但在即將觸碰到西條月江的時候,又收回了手臂,就好像西條月江是虛擬的泡影,只要稍作觸碰,就會零落破碎。
“你,你是真的嗎?”
柳如歌斷斷續續地說道。
盯著柳如歌手裡的病例,裡面的內容瞬間進入西條月江的腦海。
姓名:柳如歌性別:女
年齡:16歲婚姻:未婚
民族:漢職業:學生
籍貫……
……
病史陳述者:患者本人
可靠程度:不可靠
病情簡述:患者眼前時常出現幻想中的人,名叫齊月江,在患者視角,這個人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患者可以和幻想中的人互相對話,並且邏輯清晰,話語嚴謹。
“……”
“我是真的……”
西條月江顫聲說道。
柳如歌一步一步往前挪,手指輕輕地,輕輕地貼在西條月江的面龐上,然後輕輕按下。
在感受到是實物的時候,柳如歌腳底一軟,直接倒在了西條月江的懷中,然後兩眼一黑,昏倒了過去。
“醫生!!!!”
西條月江聲嘶力竭地喊道。
……
坐在前往F市的飛機上,西條月江怔怔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剛剛橫抱著柳如歌的身體,送進了醫院。
從精神科的樓層跑到急症室所在的樓層需要五層樓,電梯被人潮堵住了,西條月江直接把柳如歌橫抱著跑了五層樓。
西條月江並沒有動用“心想事成”的能力,他不願意對柳如歌再使用任何關於系統的能力。
在抹除掉自己所有痕跡之後,西條月江回到東京,重新乘坐飛機來到F市,他要趕著過來給柳如歌支付醫院費用。
如果沒有這條航空記錄的話,自己就是偷渡的黑戶,不好替昏迷的柳如歌付錢。
在西條月江趕到醫院的時候,柳如歌的父母已經到場了,他們坐在柳如歌的床邊。
醫生診斷的結果是過於激動導致的應激反應,打一會點滴之後,舒緩一下心情,就會好起來。
看著這個忽然闖入的男生,柳如歌的父母用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所有剛才的目擊者的記憶都被西條月江清除,沒人知道西條月江剛剛來過這裡,他看著柳如歌的父母,走到他們面前,鞠躬說道:
“抱歉,我來遲了,我是齊月江!”
“砰!”
柳如歌的父親直接站起身照著西條月江的臉,把拳頭掄圓打了上去。
西條月江應聲倒地,緊接著,柳如歌的父親就連起了致命節奏,猛猛地踹著西條月江,一邊踹,一邊撕心裂肺地怒罵。
“你他媽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弄死你!”
周圍的醫護人員連忙包圍過來,分開了這兩個人,看著躺在床上昏迷的柳如歌,以及柳如歌父親激動的神色以及言語中的怒氣,具體事情也展現出六七分了。
所有人看西條月江的眼神中都充滿鄙夷,連扶他的人都沒有。
“我女兒,她才幾歲啊!你怎麼敢!叫你家大人來!”
被攔住父親終於冷靜了下來,西條月江這種毛頭小子沒有承擔能力,需要叫他的監護人到場才行。
西條月江抑制住了“心想事成”的作用,他的嘴角流出鮮血,但心中鬱結的情緒卻終於釋放了出來。
他很缺這一頓打,彷彿被柳如歌的父親這麼狠狠揍一頓,自己才能寬心一些。
“我會負責的。”
西條月江搖晃著起身,對柳如歌的父母說道。
“你能負責什麼啊!你他媽去死吧。”
柳如歌的父親掙脫了醫生的束縛,直接照著西條月江的面門狠狠踹了一腳,接著正要再次上前的時候,又再次被攔了下來。
這下是有人去扶西條月江了,是一個一臉慌張的醫生,他扶起西條月江伸出手指貼在人中位置,測量鼻息,生怕口鼻飆血的西條月江死在醫院裡面。
難以置信的是,遭受如此重擊的西條月江,居然和蟑螂一樣,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居然還能站起身來。
“我說我會負責的,我要娶她。”
西條月江一臉正色地說道。
鮮血從他的口鼻中不斷流出,而他卻腰桿挺直,用莊重的神色說:
“我做的事,我一定會承擔,該有的流程,我不會少一點,你們對我有什麼要求,我都可以滿足!”
……
當天晚上,西條合風來到了醫院,見到了柳如歌的父母。
在經過雙方家長商討過後,他們決定,既然木已成舟,柳如歌已經愛西條月江愛到無法自拔。
西條月江家裡的條件不錯,西條月江也願意負責,那就成人之美。
但柳如歌的家長也提出了條件,條件就是,柳如歌要在F市達到18歲之後,才可以和西條月江前往東京留學,在此期間,西條月江不得在F市生活,並且不能面見柳如歌。
西條月江自然是答應了這個條件,過年之後的三月,柳如歌就會到達17歲,明年三月,柳如歌就可以來到東京了。
在此期間,西條月江常常乘坐飛機來到F市見柳如歌,這就是西條月江為什麼有如此之多航班記錄,還有逃課記錄的原因。
每一次,西條月江都在遠處靜靜看著柳如歌,不出面驚擾她。
西條合風見西條月江即將成家,也開始著手培養西條月江,他派遣固法玲美輔佐西條月江學習企業知識,家族事項。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西條月江鬱結的情緒也逐漸驅散,但使用愧疚感來刷好感度的行為,還是如同一根無法拔出的刺紮在西條月江的心口,讓西條月江時常喘不過氣來。
在喘不過氣的時候,西條月江就會來到學校泳池邊的一棵樹下方,靠在樹幹上,靜靜躺一會。
在派遣固法玲美充作學校的工作人員,給柳如歌送去錄取通知書,以及機票還有其他證件之後。西條月江特意使用空間穿梭的能力來到柳如歌房間的窗外,他想看看,柳如歌的想法是什麼。
懸浮在柳如歌房間的窗外,西條月江看著坐在床邊的柳如歌。
現在是夜晚,柳如歌即將進入被窩,此刻的她正翻看著手裡的錄取通知書。
忽然,柳如歌抬起頭,對著面前的空氣說道:
“月江,原來這就是你上的學校啊,你之前說你去東京留學了,我還想著去東京留學。”
“我申請了你的學校的入學申請,沒想到居然透過了,我終於可以來和你一塊上學,不用你每週幸苦地來回跑了。”
緊接著,柳如歌張開雙臂,輕輕抱住面前的空氣,然後一臉幸福地閉上眼睛。
看著柳如歌直挺挺坐在床上,抱著面前的空氣,一個人自言自語的畫面,一股戰慄的電流從西條月江的腳心處向上直刺到頭皮,他整個人都通體冰涼了起來。
自己現在正懸空在房間窗戶外面的空中,那麼,房間裡面,柳如歌抱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西條月江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