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隱晦目標(1 / 1)
儘管知道有些事情現在很難找到答案了,可我心裡始終不甘,一直都在苦苦的思索。王先生看見我不出聲,還以為我懷疑他,急忙解釋道:“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會撒謊騙你啊。”
“我沒說你騙我,後來怎麼樣,你接著講吧。”
王川山的事情把王先生給嚇住了,尤其是我師傅身上發生的怪事,更讓王先生疑惑不解。
那時候,毛叔跟王先生也有來往,隔三差五的會找王先生喝喝酒,聊聊天,碰見合適的生意,也會拉著王先生一起賺點錢。
王川山慘案發生過後大概一年多不到兩年的時間,師傅和毛叔他們幾個人,脖子上先後出現了紅印,只有王先生,始終好端端的。
王先生自己猜測過,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當時在小荒村那邊心生憐憫,救了村子裡唯一一個倖存者,所以厄運才沒有降臨到自己身上。
為了救命,師傅和毛叔那幾年時間裡到處尋找化解的辦法,因為事情是發生在王川山的,所以毛叔他們認為,還是要到王川山那邊去找出路。
斷斷續續的,毛叔和師傅又去了王川山幾次,王先生都沒有參與。
不過,透過推測可以得出結論,師傅他們並沒有真正找到化解的辦法,只是窮盡心力保命,然而,無論他們有多大的本事,拖了十幾年時間,最後還是沒有逃過一劫。
聽著王先生的講述,我心裡急的要死,師傅他們當時是如何自救的,王先生不知道具體的細節,這就等於,我還得毫無頭緒的瞎忙活。
“也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只不過……”
“不過什麼?”
“只不過我也不知道真假,不敢亂說。”
“有啥就直說,一點細節也別落下。”
王先生提供的這個情況,是聽毛叔說的。當時,毛叔剛剛和師傅一起去了王川山,然後來找王先生喝酒聊天。其實,毛叔來這裡的本意,是想提醒王先生,不要隨意亂說話,可是毛叔這人喝了酒,再加上情緒可能有點波動,就無意中多說了兩句。
他說,能化解他和師傅死局的契機,估計就在那片風水地,可是前後奔波了這麼久,卻還是沒有頭緒。
王先生不敢多問,只是把毛叔的話記在了心裡。
這句話不完整,毛叔只說契機是在那片風水地,但具體的情況卻一無所知。
不過,對於我來說,總算是有了點眉目,最起碼知道該到什麼地方去。
後來,師傅和毛叔跟王先生聯絡的少了,王先生也從來不會主動去找他們。期間,參與小荒村慘案的一些人先後死去,王先生也時常擔驚受怕,不過,他和別人不一樣,脖子上沒有血印,所以這十幾年下來,還是有驚無險。
王先生本來以為,師傅和毛叔他們都已經死了,王川山的事情,應該算是塵土歸元,然而讓王先生意想不到的是,這件事似乎還沒完。
就在我來找他的當天傍晚,他們的村子裡,來了一個照相的人。這也不是村裡第一次來照相員,誰都沒有在意,但是,那個照相的人在村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就到了王先生家的小院外頭。
王先生看到這個照相的人的時候,一下子炸毛了。
照相員是個年輕的姑娘,二十歲上下的樣子,齊劉海,臉頰上有個小酒窩,說話的時候,還能看到一顆小虎牙。
這個照相員頓時就把王先生的思緒,拉回到了二十年前,小荒村慘案給王先生留下了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心理陰影,他記得很清楚。
時隔多年,站在門外的那個照相的姑娘,赫然就是當初在荒村撿了一條命的倖存者。王先生嚇的大氣都不敢出,渾身發抖。
他以為事情結束了,但這個照相的姑娘卻再次出現,而且,對方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就到了王先生家裡。
師傅和毛叔死的時候,王先生沒有目睹,但是多少也有所耳聞,他很害怕這個姑娘是來尋仇的,一直躲在門後不敢出聲。
那個姑娘似乎知道王先生就在院子裡,她默不作聲的站了很久,慢慢拿起照相機,但是最後卻沒有拍照,轉身走了。
一直到那個姑娘無影無蹤,王先生才悄悄溜出來看了看,他心裡很不安穩,因為他懷疑那個姑娘並沒有走遠,而是隱藏在附近。
王先生不願意和師傅還有毛叔那樣,死了連腦袋都保不住,左思右想,他只能鋌而走險,希望能詐死來躲過這一劫。
王先生應該沒有撒謊,我琢磨著這件事,覺得是王先生想多了。那個照相的姑娘既然自己走了,那就說明,她還記得王先生的救命之恩,否則的話,王先生估計連裝死的機會都沒有。
“我知道的,全都說了……別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好,我相信你。”
我離開王先生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我一邊從村子裡出來,一邊在觀察,走了很遠,也沒有發現那個照相的姑娘,對方可能真的已經走了。
我的情緒很低落,不僅僅是因為前路渺茫,更因為王先生的一席話,徹底顛覆了師傅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師傅是個沉默但是正義的人,可是我沒有想到,王川山小荒村的慘案,會是他一手釀成的。
而且,從這裡面還可以推測出一點隱藏的線索,種種跡象都表明,那個小荒村,就是世代在風水地那邊守墓的守墓人,他們其中有人可能知道風水地的秘密。
儘管小荒村與世隔絕,跟外界不打什麼交道,但師傅還是不放心,他寧可把小村的人全部滅口,也要把訊息外洩的可能完全掐死。
我一路走,一路想,那片風水地裡,到底隱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