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麻袋(1 / 1)
這時候,我已經非常警覺了,這次到棚村完全是個意外,我隨身也沒帶什麼防身的東西,感覺情況不對,就加了十倍的小心。
我的腳步越來越慢,但腳步越慢,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就越是揮之不去,我不知道回了多少次頭,連同兩側的情景也都觀察的很細緻,可始終都無法判斷,這個村子裡是不是有人,自己是不是正在被暗中跟蹤。
說實話,我的心已經很毛了,因為趙三麻子之前說過,他隱隱約約看到了花衣婆婆的影子。
我快要走到刀疤臉的住處了,這時候,一陣夜風吹過,我的餘光立刻瞥到一旁的院子裡,有一團影子好像隨風閃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全神貫注的觀察周圍的動靜,這團影子閃過的剎那間,就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了。
我立刻朝著一旁的院子走過去,夜風仍在呼嘯,這一次,我清楚的看到了在院子裡面閃動的那團影子。
院子的院牆早已經損毀了,雖然沒有崩塌,但牆壁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裂痕,等我靠近院牆的同時,就看到院子裡面豎著一根大概不到兩米高的木杆。
木杆結結實實的埋在院子裡頭,木杆的最頂端,有一截短短的繩子,繩子上吊著一團辨認不出來的影子。
當我看到這團被吊在木杆上的東西的時候,心裡一下子就豁然開朗,我不敢完全確定,但我覺得,就是這個東西,讓我始終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那團影子看上去是一個小號的麻袋,麻袋裡裝著什麼東西,我在周圍看了看,應該沒有別的人。
院門早就壞掉了,一推就開,走到院子裡之後,我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這團麻袋一樣的東西這時候已經停止了擺動。
問題就出在這玩意兒身上,我肯定要解決掉。經過試探,我暫時覺得沒什麼危險,伸手就想把麻袋給解下來。
我的手剛剛碰到木杆上的繩子,晴朗的天空驟然一黑,我分不清楚究竟是突然出現的烏雲遮擋了月光,還是我的視線短暫性的失常,天空的月光消失的時候,一陣虛無又淒厲的尖叫,好像在空洞的黑暗中突然響起。
短短兩秒鐘時間,月光重新乍現,我的心在突突的跳動,被剛才那陣聲音給嚇了一跳。
這聲音來的很突然,消失的也很詭異,等月光出現的時候,聲音完全滅絕了。我輕輕晃了晃頭,心裡很懷疑,剛才的聲音是不是真的。
那聲音就如同一個人在瀕死之前所發出的絕望又悽慘的尖叫,可是,聲音很虛無,讓人很難分辨。
此時此刻,如果我只是一個從這裡路過的人,肯定調頭就走,避免沾上什麼麻煩,但我肯定走不了,既然走不了,村子裡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得自己面對。
我停頓了片刻,飛快的把吊在木杆上的麻袋解了下來,麻袋不大,也不算重,等麻袋一落地,我就聽到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好像是枯枝敗葉被踩到之後的聲音,又像是骨頭斷裂時所發出的聲響。
麻袋口被一根紅繩子給系死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死結給解開,開啟麻袋的時候,儘管我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麻袋裡的東西弄的瞠目結舌。
我實在形容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麻袋裡裝著一個很奇怪的人,胳膊腿只有我的大拇指那麼粗,軀幹就巴掌那麼大。
然而,這東西的腦袋,幾乎和一顆籃球大小差不多,光禿禿的腦袋上,稀稀拉拉有幾根難以辨別的頭髮。
這東西估計有六十釐米長,蜷縮成了一團,它肯定是死了,但是碩/大的腦袋外面,包裹著一層幾乎透明的蠟。
這應該是一種特殊的防腐手段,用蠟封住屍體,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屍體都不會腐爛的太嚴重。
我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就是覺得很邪氣。它的腦袋被包裹在蠟裡面,一隻眼睛閉著,一隻眼睛睜開,睜開的那隻眼睛和一個小燈泡差不多,彷彿正透過這層幾乎透明的蠟,目不轉睛的望著我。
這玩意兒真的把我噁心壞了,不過,當我把它取下來之後,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就漸漸消失了,毫無疑問,肯定是這東西在作祟。
我從旁邊拿了一把破破爛爛的鐵鍬,就地挖了一個深坑,把那東西重新裝進麻袋,然後丟到坑裡,填埋起來。我只怕埋的不結實,又專門踩了幾腳。
等這一切做完,心裡的感覺就好多了。
但我還是不敢久留,這村子看上去和王川山那個小荒村一樣,鬼氣森森的,我得儘快把情況都勘察一遍,免得夜長夢多。
村子的規模比小荒村大了不少,這麼多破敗的房屋,一間一間去查,時間不夠,我還是抱著原來的念頭,先把刀疤臉的住處好好的找一下。
刀疤臉家的院門沒有上鎖,我悄悄的溜了進去,我在村子附近觀察了整整一天,這屋裡除了刀疤臉,應該沒有別的人。
這是一套挺大的院子,有六七間瓦房,我鑽到刀疤臉昨天滯留的小屋裡,小屋的桌子,還有桌上的油燈都在,但賴婆子的腦袋已經不見了。
屋子只有十來平方,沒有太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我貼著牆角慢慢的找了一遍,本打算找完這間小屋,再到別的地方去看看,誰知道走到南邊的牆角時,我的腳下驟然一空。
腳下的地面是空的,一腳陷下去,完全失去了平衡,緊跟著,地面塌出一個圓圓的窟窿,我整個人猝不及防,直接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