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重傷退敵（1 / 1）
金光如晨曦破曉，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林小羽下意識護住謝沉淵，指尖還殘留著雷符的餘燼，掌心血痕未乾。
“這氣息……不是魔。”她低聲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謝沉淵撐起身子，燼火在他指縫間微弱跳動，像是風中殘燭。“比魔更危險。”
那道金光緩緩降落，竟是個身披素袍的女子，眉目清冷如雪，手中執一柄白玉如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意。
“你們壞了大事。”她開口，語氣平靜，卻讓整座崩塌中的魔窟為之一靜。
“你是誰？”林小羽握緊袖中最後一張雷符。
“我名無塵，是來收尾的人。”她目光落在祭壇廢墟之上，輕輕嘆息，“封魂引被毀，輪迴之力逸散……你們可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錯？”林小羽冷笑，“一群瘋子妄圖重塑輪迴，反倒成了天道的漏網之魚，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無塵眸光微冷，玉如意輕揮，一道金色佛印直取林小羽眉心。
謝沉淵一步踏出，燼火燃盡虛空，將佛印攔下。
“你修為已損，不退反進。”無塵微微蹙眉，“倒是有些骨氣。”
“少廢話。”謝沉淵聲音低啞，“你要殺我們，就動手。”
無塵卻未再出手，而是淡淡道：“你們若肯束手就擒，我可以保你們性命。”
“呵。”林小羽嗤笑一聲，“聽上去像是要我們當你的活祭品。”
無塵沉默片刻，終是搖頭：“可惜了。”
話音剛落，三道身影自黑暗中浮現，皆是一身袈裟，面容模糊難辨，身上氣息卻令人心驚膽寒。
“四劫佛徒。”謝沉淵瞳孔一縮。
林小羽心頭一震。佛門中人修行至高境者，往往需經歷四次天劫，每一次都足以焚神滅魂。能活下來的，便是真正的佛修大能。
“看來今天真是走不出去了。”她低聲一笑，眼中卻不見懼色。
謝沉淵握住她的手腕，燼火微弱地在兩人之間流轉。“只要你不死，我就不會倒下。”
林小羽側頭看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那就別讓我死。”
下一瞬，四劫佛徒齊齊出手，佛光如潮水般湧來，天地彷彿都被照亮。
林小羽咬牙擲出雷符，轟然炸裂，逼退一名佛徒；謝沉淵以燼火撕裂空間，身形化作殘影，纏鬥兩名敵人。
林小羽雖有系統感知敵情，但重傷之下反應遲緩，幾次險些被佛力所傷。謝沉淵拼死護她，卻被一名佛徒一掌擊中後背，咳出一口黑血。
“你撐不住了。”林小羽抓住他衣袖，聲音顫抖。
“你還不是一樣。”謝沉淵喘息著，嘴角溢血，“但我們不能停。”
他們彼此扶持，硬生生在佛光中撕開一條生路。林小羽靠系統指引，不斷找出敵人的破綻；謝沉淵則以命搏命，用燼火焚燒一切阻礙。
終於，在一次合擊之後，四劫佛徒被逼退數步。
“快走！”謝沉淵低吼。
林小羽點頭，扶著他踉蹌前行。身後佛光未散，但她不敢回頭。
魔窟內機關密佈，每一步都可能觸發陷阱。林小羽強撐意識，回憶之前探查時留下的記憶，帶著謝沉淵避開幾處致命機關。
“左邊第三個岔口。”她低聲提醒。
謝沉淵腳步微滯，卻依舊依言而行。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路？”他問。
“我記性好。”她笑了笑，笑容卻苦澀。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終於來到出口前的最後一道石門前。林小羽正欲推開，身後卻傳來佛音梵唱，震得地面都在顫動。
“他們追來了。”謝沉淵皺眉。
“來不及了。”林小羽咬牙，“只能賭一把。”
她將最後一點靈力注入系統，強行啟用屏障功能。淡藍光芒一閃，一道透明結界擋住了追兵。
“撐不了多久。”她喘息著說。
謝沉淵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攬住她腰肢，將她甩到肩上。
“你做什麼？”她驚叫。
“你走不動了。”他說，“我還可以。”
“謝沉淵，你瘋了嗎！”
“閉嘴。”他腳步堅定，一步步走向出口。
林小羽伏在他背上，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卻有力。她忽然覺得，哪怕前方是死路，只要有他在，她便無所畏懼。
石門終於被推開，陽光灑落，刺得她睜不開眼。
兩人跌出魔窟，重重摔在地上。身後石門轟然關閉，佛音戛然而止。
林小羽仰望天空，眼淚無聲滑落。
“我們……出來了。”
謝沉淵躺在她身邊，胸口劇烈起伏。“嗯。”
她轉頭看他，滿身血汙，臉色蒼白，卻依舊倔強地睜著眼睛。
“你真是個瘋子。”她哽咽著罵。
“那你呢？”他嘴角扯出一絲笑，“明明比我更糟。”
她苦笑，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後別這麼傻了。”她說，“我不想看你為了我拼命。”
“可我做不到。”他望著她，眼神溫柔，
林小羽心頭一顫，還未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謝沉淵掙扎著起身，燼火再次燃起。
“別動。”林小羽按住他，“這次換我來。”
她站起身，抬眼望去，只見幾名鏡華宗弟子正朝這邊奔來。
“是楚墨瑤的人。”她眯眼。
“她不會放過我們的。”謝沉淵低聲道。
“那就先走。”林小羽拉起他，“等我們恢復了，再來和她算賬。”
謝沉淵點頭，任由她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入山林深處。
風吹過，拂過他們染血的衣角，也帶走了最後一絲佛光。
遠處，無塵立於魔窟之外，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輕輕嘆息。
“因果已亂，劫數將至。”
她轉身離去，白衣飄然，消失在晨光之中。
林小羽與謝沉淵的身影漸漸隱沒在山林深處，只留下一路斑駁血跡，蜿蜒向前，不知通向何方。
林小羽回頭看了一眼，輕聲說：“謝沉淵，我們一定會活下去。”
謝沉淵沒有回答，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
風起時，她聽見他低聲說——
“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