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療傷（1 / 1）
林小羽揹著謝沉淵翻過山脊時，她腳步踉蹌，膝蓋上的舊傷又滲出血來，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給你收屍。”她喘著氣罵了一句，
謝沉淵伏在她背上，氣息微弱，卻仍能扯出一抹冷笑：“你捨得？”
林小羽咬牙沒回話，只是將他往上託了託。風捲起她殘破的衣角，露出腰間一道尚未結痂的傷口，血色斑駁如鏽蝕的銅紋。
他們一路跌進密林深處，直到聽見溪水聲才停下。林小羽將謝沉淵靠在一棵老樹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倒，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撕裂開來。
“這地方……”謝沉淵睜開眼，目光掃過四周，“還算隱蔽。”
林小羽嗤笑一聲：“你這是安慰我還是諷刺我腿軟？”
“隨你怎麼想。”他抬手，燼火在他指尖跳動了一下，隨即熄滅，“你的血味太重，容易引來妖獸。”
“那你別聞。”她說著，從懷裡摸出一瓶丹藥，倒出兩粒扔進嘴裡，苦澀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她皺眉嚥下，又遞了一顆給他。
“你先吃，我沒死之前，不會讓你先死。”
謝沉淵接過藥，沒有立刻吞下，而是盯著她看了片刻：“你嘴硬心軟，比誰都清楚。”
“是嗎？”她冷笑，“那你呢？為了救我拼到吐血，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是不是腦子也跟著壞了？”
“你說對了。”他語氣平靜，“我確實瘋了。”
林小羽怔住，隨即苦笑：“那我也瘋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風穿過林梢，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遠處傳來幾聲烏鴉啼叫，像是催命的鐘鼓。
“系統。”林小羽低聲喚了一聲，
【宿主，本系統超負荷執行中，建議您儘快恢復靈力。】機械音響起，略顯遲鈍。
“有沒有可能找到安全的地方療傷？”
【正在掃描……發現三處隱秘山洞，最近的一處位於東南方向，約八百米。】
”她站起身，拉了謝沉淵一把。
他扶著樹幹勉強起身，腳步虛浮，卻依舊挺直脊背。林小羽看著他的側臉，明明已經快散架了，偏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要是撐不住就說話。”她低聲說，“我不笑話你。”
“你要是真這麼好心，不如直接把我丟下。”他說。
“做夢。”她冷哼，“我還等著你幫我報仇呢。”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勢往東南方向走。路上遇到幾隻野兔，林小羽隨手甩出一張符咒，雷光炸開，驚得那些畜生四散奔逃。
“你這雷符越來越熟練了。”謝沉淵難得誇一句。
“廢話，再不熟練點，怕是要死在你前面。”她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腳下地形，生怕踩到陷阱或者毒蛇。
走了大約半炷香時間，終於找到了那個山洞。入口被藤蔓遮掩，裡面乾燥陰涼，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枯葉，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還不錯。”林小羽把謝沉淵扶進去，讓他靠著石壁坐下。
“你先處理傷口。”他說。
“你不也傷得不輕？”她瞪他一眼，“先你。”
“我沒事。”他聲音低啞，“你才是重點。”
“誰是你重點？”她啐了一口，卻還是先替他檢查傷口。他後背有掌印，皮肉焦黑，顯然是佛門高手所留。她皺眉取出一瓶療傷藥膏，輕輕塗上。
“疼就說。”她語氣冷淡。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他忽然問。
“閉嘴。”她手一頓，藥膏抹得有些粗暴，“我是怕你死了，我一個人活不下去。”
謝沉淵笑了，嘴角扯出一絲血痕：“原來你還挺怕死。”
“誰不怕？”她低聲說，“我只是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兩人沉默下來，只有外面風吹樹葉的聲音。
過了許久，林小羽忽然開口：“你說，那個無塵到底是誰？”
謝沉淵眼神微斂：“佛門高人，但行事風格不像正道。”
“她口口聲聲說什麼‘封魂引’、‘輪迴之力’，聽起來像是要重啟某個古老儀式。”她皺眉，“但我們打斷了，她卻沒殺我們。”
“她在等。”謝沉淵緩緩道，“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林小羽心頭一緊：“你是說，她還會再來？”
“肯定會。”他說，“而且下一次，不會再給我們喘息的機會。”
林小羽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系統介面。螢幕上跳出一條新提示：
【警告：敵方勢力已重新集結，預計七日內發動新一輪襲擊。】
她眯起眼：“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恢復了。”
“你打算怎麼做？”謝沉淵問。
“先把傷治好。”她活動了下手腕，“然後——找楚墨瑤算賬。”
謝沉淵聞言微微一愣：“你想主動去找她？”
“她不會放過我們的。”林小羽冷笑，“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先發制人。”
“你變了。”他望著她，“以前你只想活著回去。”
“現實不允許。”她聳肩，“既然回不去，那就只能在這條死路上走下去。”
謝沉淵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要是敢一個人去送死，我就追到地府裡把你揪回來。”
林小羽一愣，隨即笑出聲：“你這個瘋子。”
“我說真的。”他認真地看著她，“這次換我護著你。”
“行啊。”她笑著點頭，“不過你得先養好傷，不然連站都站不穩，怎麼護我？”
“嗯。”他應了一聲，燼火再次燃起，在他掌心跳躍，雖微弱，卻堅定。
林小羽看著那團火焰，忽然覺得這山洞裡的空氣也不那麼壓抑了。
夜色漸深，山風穿入洞中，吹得火苗搖曳。她靠在謝沉淵身邊，聽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眼皮也越來越沉。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之際，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座標西北方向，距離約九百里。】
林小羽猛地睜眼，心跳驟然加快。
“怎麼了？”謝沉淵察覺到她的異樣。
她盯著螢幕，聲音低沉：“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林小羽抬頭看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