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留宿(1 / 1)
“等到發睏,衝了個涼。”
他說,照舊矜貴沉穩。
蘇瑤尷尬的別開眼,她知道他身材好,可是……
可是是他自己在她房間裡脫成這個樣子,她看了又能怎樣?
她很快便又朝著他性感的窄腰看去,卻不料先看到他腹上的紋身。
是一隻眼睛。
他那裡有個很深的刀疤,她看著說害怕……
他說那是她的眼睛,有它在他肯定不敢……
蘇瑤不想再想起那些,迅速朝著門口走去,把門大敞開,“請傅總穿上衣服離開我家。”
傅臣裕看她生氣,卻並不打算離開。
他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腕,把門關上。
蘇瑤疑惑他的舉動,好奇的朝他看去,“你幹嘛?”
“我都送上門了,還能幹嘛?”
傅臣裕反問。
蘇瑤想把手腕從他滾燙的掌心裡抽開卻怎麼也不能,生氣道:“傅臣裕你鬆開我。”
“他都能摸,我為什麼不能?”
他突然酸溜溜的低嗓質問。
“他是我未婚夫,你是什麼?”
蘇瑤與他對視。
她還想掙,卻直接被他握著手腕往門板一推,瞬間一雙細軟的手腕被他釘在門板上。
他的掌心還如當初一樣的溫暖,卻早已經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蘇瑤生氣與他眼神對抗,“傅臣裕你想對自己的侄媳婦不軌嗎?”
“是,這樣更刺激不是嗎?”
傅臣裕被挑釁到。
“你混蛋。”
蘇瑤罵他。
傅臣裕輕笑,隨即抬眸看著她抱著紗布的手,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已除,低聲:“戒指還給他了嗎?”
“你滾……”
滾那個字還是輕音,停住。
他的腰腹緊緊地抵住她的。
蘇瑤漲紅著臉看向他,半聲還沒發出來就感覺他整個身體都擠住她的。
她甚至覺得他把她心口壓扁了。
“傅臣裕,我真惱了。”
“別惱,浴巾開了。”
傅臣裕嗓音突然變的暗啞。
他聞到她身上獨特的清香,熟悉又陌生。
他的下巴輕輕抵住她的頭頂上,隱忍著,靜靜地感受這一刻兩人似是相擁。
蘇瑤臉燒的通紅,卻也突然沉默。
他身上的溫度迅速傳到她身上,那種久違的暖意將她包裹著,快要把她吞沒。
她想他。
可是……
“阿瑤,你好嗎?”
他突然低低的詢問。
蘇瑤一直故作堅強的內心馬上就要土崩瓦解,她垂著眉眼不敢發出一聲。
三年前她一直在等他這句話卻也沒等到。
現在……
全A城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她怎麼好的了?
他又明明也比誰都清楚她的窘境,又何須詢問?
“三年了。”
他又低喃。
這三年,他們不聞不問。
他曾以為,不過是個女人。
再愛,也終會淡。
忘不掉不過是因為分手在最愛的時候。
如果真的在一起,說不定他們已經三年之癢。
可是……
他低頭看她,卻偏偏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此時的靜謐。
“小姐,要上茶嗎?”
阿姨在外詢問。
蘇瑤一怔,條件反射的抬眸看他。
傅臣裕內斂的雙眸也望著她,似乎在等她的抉擇。
可是她的心卻莫名的因為看到這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裡,令她魂牽夢繞的臉而訥住。
“小姐?”
阿姨擔心她被欺負,又叫了聲,還豎起耳朵聽裡面。
“你先去休息吧。”
蘇瑤很快回過神來,讓擔心她的阿姨去休息。
反正他此時衣衫不整在她的房間裡,她是不可能讓別人看見。
傅臣裕對她的回應很滿意,很快視線就落在她的櫻唇。
蘇瑤卻垂了眸:“你該走了。”
剛剛短暫的相依,就當是一場夢。
他不要她了,她讓自己再也不要沉,淪。
哪怕他再好看,再顛倒眾生,可是他選擇了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她便也不要他了。
傅臣裕剋制著想要吻她的衝動,深邃的黑眸裡逐漸有些溫柔的亮光,低聲:“就一晚。”
“傅總還是自重吧,聽說傅總跟陳小姐婚期已定。”
“阿瑤。”
“你的阿瑤,已經在三年前就死了。”
蘇瑤聽到他那聲阿瑤,肝腸寸斷,卻也格外決絕。
他不該在這麼叫她的。
傅臣裕看著她的眼淚堅持不住奪眶而出的時候,立即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給她擦淚的時候微微顫抖。
“別這樣,我可以補償。”
傅臣裕更是低啞的嗓音告訴她。
“傅總打算如何補償?就這樣嗎?”
蘇瑤低眸看了眼兩個人緊貼著的腹部,又看向他。
她曾經常常幻想他來跟她道歉,他說對不起,他不該把那個女人帶回家,他不該對她冷暴力,可是……
她等來他的補償,這種樣子。
“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
傅臣裕回。
蘇瑤只冷冷的與他對視,直到有手機鈴聲響起。
是他的手機。
她別開眼,等他自己將浴巾重新系好。
他離開她去接電話,她眼神卻還忍不住落在他沒有一絲贅肉的脊背。
那是屬於男人的脊背,性張力十足。
他背對著她接了電話:“惠如。”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側了側身,笑的讓人如沐春風。
蘇瑤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如在夢中。
曾經有多愛他,現在就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有多可笑。
傅臣裕扭頭看到她在看自己,很快便道別:“惠如,我在外面辦事,你好好休息千萬別太累,嗯,想的。”
他笑著說完,掛掉電話,然後撿起自己的襯衫又穿回去。
蘇瑤雙手放在了背後,虛弱的靠在門板看著他。
其實什麼也沒看,她只是在羨慕,羨慕陳惠如有人關心。
而她……
傅景夜為她擋刀,卻轉頭就又抱著捅她的人海誓山盟。
他說想留一夜,卻又……
她幾乎要不相信愛情了。
傅臣裕拿起他的黑色短褲,穿之前突然又煩躁的停住,抬眼看她:“你知道我哪怕是穿了十分鐘的內褲脫下來也不想再穿上。”
而他手裡那件已經穿了一天。
蘇瑤沒說什麼,只是開啟門,轉身出去。
不久後阿姨拿著男士的內衣褲過來,她接過,送到他面前。
“新的,洗後沒人穿過。”
那是傭人給她父親準備,可是她父親走了。
傅臣裕看後接過,沒再墨跡。
他邊穿邊又問道:“阿瑤,能不能再幫我找一條岳父的褲子?”
蘇瑤已經轉身避開,聽到他這句,不高興的看向他那兩條大長腿。
該死。
以前她常常坐在那裡。
現在是另一個女人的了。
“你趕緊……”
“譁!”
她想叫他趕緊滾蛋,話還沒說完,突然外面傾盆大雨。
“我真得留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