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只娶她（1 / 1）
崔祈彥來到營州已有兩天，這兩天他和季白拿著雲苓的畫像四處打探，目前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崔祈彥走在營州的街道上，一想到腳下的路雲苓也可能走過，他便感覺離她更近了一些。
從早上出來到現在快到晚飯的時間，崔祈彥沒有吃任何東西，他走近一個做面的小攤。
攤主熱情招呼：“客官吃碗什麼面？”
崔祈彥對面前立著的點餐牌視若無睹，只小心地開啟手中的畫像，“見過這個姑娘嗎？”
攤主探頭看了一眼，還未等回答，就被人打斷。
“主子，府裡傳信過來，老夫人病重，要您馬上回去。”季白剛才離開了一會兒，此時匆匆跑過來。
崔祈彥回過頭來，眼色森然，“他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是你揹著我遞了訊息。”
他用了肯定的語氣，這次出來他只帶了季白一人，答案顯而易見。
“小的是擔心京城有什麼急事，您在外頭錯過訊息……”季白的聲音越來越低，“主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崔祈彥站在原地，眼底盡是痛苦的掙扎。
良久，他將畫像收回懷裡，轉身，“回京。”
季白滿懷愧疚地跟上去。
麵攤的攤主對著兩人的背影低喃：“那畫像上的姑娘好像有些面熟……”
崔祈彥和季白兩人日夜兼程，快馬加鞭數日回到定國公府。
在門外，崔祈彥把馬扔給季白，徑直往壽安院走去。
不等下人通報，他大步進到房中，“祖母……”
聲音戛然而止，信上說重病臥床的老夫人，此時正舒服地靠在暖榻上吃著一碗燕窩粥。
似是沒想到他回來得如此快，老夫人驚訝地與他四目相對。
齊媽媽反應過來，連忙將老婦人手裡的碗接過來，若無其事地高興道：“世子可算回來了。”
“祖母不是生病了嗎？”
齊媽媽看了眼正在擦著嘴角的老夫人，笑著解釋，“給世子去信時，老夫人的確病得厲害，幸虧國公爺請了太醫過來，老夫人今日才大好。”
崔祈彥一路上備受煎熬，一面想著雲苓，一面又擔心著老夫人的病情。此刻見老夫人的臉色沒有半分病容，他不由懷疑這是讓他回來的藉口。
“不知是哪位太醫醫術如此高明，能讓病重的祖母好得這麼快？”
“就是那位……”
“行了，你瞞不了他。”老夫人阻止了齊媽媽繼續往下編，抬眼平靜地看著崔祈彥，“是我讓你母親給你去的信，不這樣說你肯回來嗎？”
其實回來的路上崔祈彥不是沒想過這可能是誆騙他的，但祖母年紀大了，他不敢賭。現在親耳聽見真相，他胸中憋悶無處發洩。
“祖母不該用自己的安危做藉口，既然祖母安好，孫兒就先告辭了。”崔祈彥一刻也不想停留地轉身。
“你站住！”老夫人坐直了身子大聲將他喊住，“你要去哪？難不成還要去找雲苓？”
崔祈彥停住腳步，頭也不回道：“是，一天找不到她，我就一天不回京。”
“你為了一個下人，你……”老夫人氣極，撫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喘不上氣。
“老夫人，您慢點。”齊媽媽見狀忙彎下腰給她順氣。
崔祈彥頓了片刻才抬腿毅然決然地繼續往外走。
可未走幾步就迎面與聽到訊息趕來的崔鈞和大夫人碰上。
“祈彥，你回來了。”大夫人見到他既高興又心疼，他風塵僕僕的模樣一看就是著急趕回來的，幾日不見，他又消瘦了好多。
崔鈞注意到老夫人氣得臉色都變了，轉頭質問崔祈彥，“你剛回來就惹你祖母生氣？”
老夫人緩過勁來，抬手指著崔祈彥，“你要想去找雲苓，除非我死了！”
大夫人嚇了一跳，走過去扶著老夫人，“母親不能說這樣的氣話。”
“你給我滾進來！”崔鈞瞪向崔祈彥。
見崔祈彥折回來，老夫人才算氣順。
“國喪之期已過，也該去秦家提親了。你給我好好待在府裡，準備跟穗兒成親，哪都不許去。”
“祖母，我不能娶秦姑娘。”崔祈彥說得擲地有聲。
老夫人捶著暖榻，“你說的什麼混賬話？當初這門親事可是你點了頭的，如今你說反悔就反悔，你讓穗兒的臉往哪放？”
“兩家還未正式議親，不會影響秦姑娘的聲譽。但話是我說的，我會用其他方式補償她。”
老夫人臉色鐵青，“你不肯娶穗兒，是因為雲苓？她一個丫鬟，難道你還想娶她不成？！”
崔祈彥沉默片刻，隨即一字一頓道：“我只想娶她。”
“咳咳咳——”老夫人氣得直咳嗽。
“混賬！”崔鈞怒不可遏，“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身份，想娶一個下人，絕不可能！”
“如果是因為這身份，我不要便是。父親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嫡子，世子之位可以給祈昱……”
“啪——”
崔鈞一巴掌打在崔祈彥臉上，“你當世子之位是什麼？是你想給誰就給誰的嗎？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房中死寂一般的安靜。
大夫人又走到崔鈞身邊，拉著他勸道：“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崔祈彥把臉轉過來，“父親當初讓我做這個世子的時候，也不曾問過我的意願。”
“你看看他這是說的什麼話……”崔鈞用手指著崔祈彥對大夫人說。
大夫人出聲道：“祈彥你也別說氣話，退一萬步，就算你真不做這個世子了，你也還是我和你父親的嫡長子，仍舊不能娶一個婢女為正妻。何況雲苓她走了，你去娶誰？”
崔祈彥眼底瀰漫著痛色，“我會找到她。”
“要是找不到呢？”
“不會的，就算走遍大殷所有州縣村落，我也要找到她。”
見他如此執著，大夫人狠心道出一個事實，“你這樣找，雲苓卻未必會等你，說不定你還沒找到她，她就已經嫁人生子了。”
崔祈彥驟然握緊雙拳，“所以我不能再耽擱了，我要去找她。”
“你敢——”
“老夫人！”齊媽媽驚呼，“老夫人您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