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跪祠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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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這次是真的病倒了,壽安院一陣慌亂。

崔鈞請了太醫來,此刻正在給老夫人診脈。

“張太醫,我母親她怎樣了?”崔鈞站在一旁小聲問。

張太醫過了一會兒收了手才站起來說:“國公爺放心,老夫人是急火攻心,好生休養幾日便會好,只是千萬不能再惹她動怒。”

“多謝太醫。”

崔鈞親自送張太醫出去。

“大哥,聽說母親病倒了。”四老爺崔信等人聞訊趕來。

“張太醫剛來看過了,沒什麼大事。母親需要靜養,你們都先回去吧,等母親醒了再讓人去告訴你們。”

“母親生病身邊需要人照顧,大哥,要不讓就我進去吧?”二夫人上前道。

“不用麻煩二弟妹,母親有明惠在裡面照顧,用不上太多人,你們安心回去等著便是。”

“二嫂,我們就聽大哥安排,”三夫人溫聲道,“要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大哥儘管差人來傳話。”

崔鈞點了點頭轉身回到房中。

“我們也走吧。”崔信開口。

二夫人不住地回頭看,“祈彥一回來,母親就病了,這也太奇怪了。”

“二嫂的訊息還真靈通。”四夫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我也是關心,祈彥出去好幾日,聽說是去找他原來身邊那個丫鬟去了,就是有一手極好的按蹺手藝的那個,叫什麼雲苓的……”

二夫人的眼睛在幾人之間來回打轉,懷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

這也不能怪她,這麼多年終於抓住了大房的小辮子,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一直被人稱讚的定國公府世子,竟然為了一個丫鬟把祖母氣病了。這事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大房還不得被人戳穿脊樑骨?

像是知道她的心思,走在前頭的崔信驀地停住腳,一向和風細雨的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二嫂,這話可不能亂說。別忘了祈彥可代表著我們定國公府,若是他的名聲受損,府裡其他孩子的品行也會受人指摘。”

這句話把二夫人鎮住了,她是想看大房的熱鬧,可也不願意連累到自己的兩個孩子。

“我就是當著自家人說說,又不會往外說,我還是知道輕重的。”

“二嫂明白就好。”

二老爺崔興沒好氣地瞪了二夫人一眼,加快腳步離她遠遠的。

崔鈞回到房中,冷著臉對立在邊上的崔祈彥說:“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別讓你祖母醒來看到你又生氣。”

“是,兒子告退。”

崔祈彥從裡面出來,在外頭候著的季白立馬過來,“世子,老夫人沒事吧?”

崔祈彥沒有作聲,徑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季白碰了一鼻子灰,耷拉著腦袋默默跟著。

戌時,老夫人轉醒,守在床邊的崔鈞和大夫人連忙站起來。

“母親,您感覺如何?”

老夫人有些迷糊,半晌才出聲:“天都黑了……”

“是啊,”崔鈞鬆了一口氣,“您突然暈倒,可把我們嚇壞了。您放心,張太醫來給你診過脈了,說您靜心休養幾日就會好。”

老夫人像是突然記起來,從被子裡伸出手,“祈彥呢?他不能走……”

大夫人握住她的手,“母親別急,他不敢走,被他父親罰去跪祠堂了。”

崔鈞冷哼一聲,“那個混賬忤逆不孝,讓他到祠堂跪著醒醒腦子。”

“讓他起來吧,他趕了幾天的路回來,應該也累壞了。”老夫人終是心疼長孫。

“母親無須替他擔心,您好好養病。”大夫人把老夫人的手放回到被子裡,並給她掖了掖被角。

之後大夫人親自喂老夫人吃了一小碗粥才跟崔鈞離開壽安院。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祈彥。”走到分岔路口,大夫人停下來對崔鈞說。

崔鈞知道勸不住她,便無奈應道:“你去吧,他要是還想去找那個丫鬟,就別讓他起來。”

“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快走吧。”大夫人推著他。

“你也早點回來。”

聽到大夫人答應,崔鈞方才走。

大夫人回頭吩咐吳媽媽,“秋蘭,你去膳房一趟,讓他們準備些祈彥愛吃的菜送到澄臨閣。”

“是,夫人。”

“桂枝,我們去祠堂。”

徐媽媽拿著燈籠跟著大夫人。

崔祈彥腰桿筆直地跪在崔家先輩的牌位下面,燭光晃動,映得他剛毅的面容忽明忽暗。

“大夫人。”守在門外的季白行禮。

大夫人點了下頭,自己入內。

她走到崔祈彥身邊蹲下,這麼近距離看著一臉憔悴的他,止不住地心疼。

以前見他對男女之事不上心,整個人冷冷清清的。她總希望他能有個真心喜歡的人,讓他感受不一樣的溫暖。

如今他真有了一個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卻不能相守,還讓他吃了這麼多苦。

早知是這樣,她寧願他不曾識得情滋味,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好過此刻這般煎熬。

“母親,祠堂夜裡涼,您怎麼來了?”崔祈彥看著眼圈微紅的大夫人說。

大夫人回過神,“哦,我是來跟你說,你祖母醒了。”

“祖母可還好?”崔祈彥低聲問。

“沒什麼大礙,醒來還吃了一碗粥。”

“那就好。”

“你祖母知道你在祠堂跪著,還特意囑咐要讓你起來。”

崔祈彥聞言心裡更是內疚,“我不該當著祖母的面說那些話。”

“你祖母年紀大了,一心盼著你能早點成親。你今日說不娶秦芳穗,要娶雲苓,讓她受了不小的打擊。”

“母親也是來勸我的嗎?”崔祈彥聽出她話中另有深意,直言道,“母親不必勸了,我並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了很久的深思熟慮和掙扎。”

崔祈彥抬頭望著先人的一排排牌位,“我曾經天真地以為,我可以為了定國公府娶一個合適的人做妻子,同時也能擁有所愛之人。是雲苓的離開讓我明白,原來心裡一旦裝了一個人,就沒辦法跟另一個人以夫妻的名義相處。”

“因為我的自私已經傷了雲苓,逼著她離我而去。”崔祈彥的視線轉過來,“母親,無論誰來勸,我都不可能再娶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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