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包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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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員外的長相跟鄭昌如出一轍,打眼一看便知他們是父子倆。只不過,相比鄭昌,他的身材要瘦上一些,人看上去也精明。

他身後跟著的正是鄭昌那個矮瘦的下人。

“爹,爹快救我——”鄭昌終於找到了主心骨。

鄭員外面色不善地狠狠瞅了他一眼,轉頭笑容可掬地向楊縣令行禮,“見過大人。”

楊縣令擺出公事公辦的樣子,“你來堂上有什麼要說的?”

“說來慚愧,大人每日要處理那麼多公務,已經夠辛苦了。如今因為犬子這點小事,讓您開堂審理,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管教好兒子,給您添麻煩了。”

鄭員外的一番話讓楊縣令很是受用,“此乃本官職責所在,只要是百姓的事,在本官這裡都不是小事。”

“大人愛民如子,是臨清縣百姓之福。”鄭員外奉承完,話鋒一轉,“只是有些人不僅不懂得感恩,還要因為一己私慾鬧到衙門裡來。”

說著話時,他正用眼角的餘光瞥著董嘉芙和譚皓兩人。

“鄭員外有話不妨直說,你口中的那個是誰?”董嘉芙開口。

“自然是你們,”鄭員外側過身來,“我兒想要息事寧人,已經答應賠給你們雙倍的銀子了,可你們貪心不足,我兒只好提到五倍上去。沒想到你們還死咬著不鬆口,還想要更多的銀子,我兒不肯,你們才上演了這麼一齣戲,汙衊我兒。”

不愧是臨清縣最會做生意的商人,鄭員外一出手,就反將了他們一軍。

“你胡說!”譚皓氣得漲紅了臉。

“師兄。”董嘉芙拉了下他的胳膊,對他微微搖頭。

待譚皓冷靜下來後,董嘉芙望向鄭員外,“首先,你當時沒有在場,你說的話不過是道聽途說,並非事實。其次,你避重就輕,你沒有說鄭昌為何願意賠給我們銀子。”

鄭員外不假思索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們胡攪蠻纏……”

“不,是因為他有錯在先,打砸了我們醫館,還傷了我們的人。是我們本不願意將事情鬧大,才讓他賠了銀子了事,且賠多少是他自己說的,沒有人脅迫他。”

董嘉芙面向前方,“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屬實。若不是鄭昌最後繼續傷人,還想強行擄走民女,民女也不會到此請大人主持公道。”

楊縣令沉默片刻,視線落到跪在地上東倒西歪的鄭昌身上。

“你從實交代,他們說得是不是實情?”

鄭昌下意識地去看鄭員外。

鄭員外意味深長道:“大人問你什麼你如實回答便是,你要是沒錯,大人自會還你清白。”

鄭昌眨了兩下眼,轉頭撲在地上,“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就是他們看我們家有錢,才訛上我。至於說什麼我要擄走她,都是汙衊!請大人為我做主。”

“大人,當時醫館外面很多人都看到鄭昌的所作所為了,您找幾個人來一問便知到底是誰在撒謊!”譚皓義正詞嚴道。

楊縣令聽兩人說完,清咳一聲,“既然你們找到本官,那依本官看就這樣吧,你們各退一步,握手言和,別傷了和氣。鄭昌賠償醫館損壞的物品,受傷的人給足他們治傷所需的銀兩,這事就算了了。”

話音剛落,鄭員外便躬身道:“大人英明。”

董嘉芙結舌,這也叫處理公案?分明就是明晃晃得包庇!

“損毀財物,打傷人,銀子是他們應該賠的。但大人是不是還忘了,人也是要按律懲處的?”

“大人辦案,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女子置喙!”鄭員外大聲呵斥。

“大人處理得不公,別人自然不服。”馮霽遠站出來說道,“按大殷律,以手足毆人成傷者,笞四十。”

鄭員外見楊縣令的臉色微變,立刻將矛頭對準馮霽遠,“哪裡來的毛頭小子?乳臭未乾,竟敢跑來我們臨清縣指手畫腳。你懂什麼大殷律?”

馮霽遠懶得與他這種人爭辯,直視著坐在公堂之上的楊縣令,“大人,我說得對不對,您應該最清楚。”

被當眾質問的楊縣令黑了臉,“啪”得拍響驚堂木。

“大膽刁民,見了本官不僅不跪,還敢擾亂公堂。來人,把他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是,大人。”一旁的衙役立刻上前來。

“蒼啷——”吳同拔出劍,擋住兩名衙役。

在場的人大吃一驚。

楊縣令從椅子上起來,“你敢在公堂上動兵器,本官現在就可以將你們關入大牢。來人,把他們抓起來!”

堂上的所有衙役均抽出刀來。

董嘉芙和譚皓連忙從地上起來,來到馮霽遠身邊。

馮霽遠看到她柔聲道:“阿芙,別擔心。”

他從容而立,“我乃舉子之身,見官免跪。”

衙役們聽了他的話不敢再上前。

“吳同。”

吳同聽到馮霽遠出聲,動作利落地將劍收起來。

“你說你是舉子,有什麼能證明?”鄭員外狐疑,“看你的年紀也就剛及冠,竟能中舉?別不是在這裡信口開河吧。”

“是與不是,大人一看便知。”馮霽遠從身上拿出證明身份的東西,走過去放到案桌上。

楊縣令盯著他看了須臾,伸手拿過來。

出門在外,馮霽遠東西帶得齊全。

楊縣令看完冷汗都要冒出來了,趕緊正了正頭上的烏紗帽從桌前走出來,雙手將東西還給馮霽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原來是營州按察使馮大人的公子,適才多有得罪,還請馮公子見諒。”

馮霽遠把東西收起來,“我只是向大人證明我舉子的身份,大人不必提及家父。”

楊縣令滿臉堆笑,“是本官眼拙,像馮公子這樣丰神俊朗的男子,肯定不是什麼凡夫俗子。馮公子能來到我們這個小小的臨清縣,真讓我們感到蓬蓽生輝。”

“大人言重了,我來是探望恩師的。而且我祖籍也是暘州,每年都會回來。”

“是啊,本官怎麼忘了,馮大人可是咱們暘州人。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見楊縣令跟馮霽遠一個勁地套近乎,鄭員外目瞪口呆。怎麼這麼倒黴,竟然惹上了按察使的兒子,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官,縣令連見一面都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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