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留下(1 / 1)
陸司衡回府的訊息很快傳到周氏耳中。
周氏坐在梳妝檯前梳著頭髮,看著鏡中的自己問道:“他是不是去找那個青樓女子了?”
旁邊的王媽媽回道:“夫人神機妙算,三爺一回來就去了輕煙姑娘房中。”
“哼,什麼神機妙算,如果不是他在意的人在這裡,他才不會急著趕回來。”周氏放下梳子站起來吩咐,“讓人盯緊了,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來稟告。”
“是,夫人。”王媽媽應聲出去。
輕煙房間裡的燈還燃著,陸司衡手邊第二盞茶已經涼透,心裡也有了決定。
“輕煙,明日我就送你離開這裡,給你在外面置辦個宅子,你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不要捲進我跟那女人的恩怨中。”
輕煙聞言直接起身跪在他面前,“公子,求你不要送我走,我的命是公子救的,不報答完公子,我是不會走的。”
“輕煙你起來,”陸司衡彎腰來扶她,“這些年你為我做的夠多了,你不欠我什麼。”
“不,”輕煙倔強地推開他的手,“不夠,一直以來我能在百花樓中不看人臉色,全仰仗公子。公子就讓我留下吧,幫公子做完這件事,我就會自己離開。”
“輕煙,你這又是何苦,”陸司衡輕嘆,“對付周氏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我手上沒有她當年害我孃的證據,以她忠靖侯夫人和我嫡母的身份,想動她絕非易事,否則我不會等到現在。”
“你若留在這裡跟她對上,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怕自己不能及時趕回來助你。”
聽到他擔心她,輕煙心中泛起暖意,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公子可不要小瞧我,在百花樓這麼多年,我也學會了不少東西,自保完全沒問題。公子不用為我分心,只管去做你的大事。”
“你先起來。”陸司衡再次伸手。
“公子答應了?”
“你可以留下,但行事不可輕舉妄動,有什麼事一定要先跟我商量。”陸司衡叮囑。
輕煙如願以償,笑著從地上起來,“公子放心,我知道分寸。”
兩人離得近,輕煙嗅到陸司衡身上隱隱約約的藥味,緊張道:“公子受傷了,傷在何處,嚴不嚴重?”
陸司衡收回手,“皮肉傷,不礙事。天色不早了,你歇著吧。”
見他要走,輕煙情不自禁地開口:“公子不留下來嗎?”
待陸司衡轉頭看過來,她又連忙解釋:“公子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怕若是讓侯夫人知道公子今夜沒留在我房中,她會不會起疑心?我們不妨像在百花樓那樣,再做戲給她看。”
“沒這個必要,她還不配我專門做戲給她看。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跟我去會會她。”
看著陸司衡離開,輕煙眼中有藏不住的落寞,想跟公子回到從前那般是不可能了,好在她離公子更近了一些,以後見面的機會會多起來。
周氏靠在床上等訊息,等到昏昏欲睡之時,王媽媽才從外面進來。
“那邊有動靜了?”周氏清醒過來,坐直了身子問。
王媽媽走到床前彎著腰回道:“三爺從輕煙姑娘房裡出來了,回了自己的住處。”
周氏聽後一愣,“人都給他送到眼皮子底下了,他竟然捨得離開?”
“許是三爺剛回京,累了……”王媽媽猜測道。
“哼,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周氏聯想到了陸昊,憤然道,“家裡的永遠比不上外面的。那孽障跟他老子一樣,就喜歡天天在外面鬼混!”
王媽媽聽到她連侯爺一起罵,嚇得不敢接話。
周氏繼續說:“那個青樓女子也不過如此,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廢物!”
“只要人進府,夫人的目的就達到了。”王媽媽寬慰道,“外人只知道三爺把他在青樓相好的接進了忠靖侯府,哪裡還管兩個人是不是躺在一張床上?”
“依奴婢之見,輕煙姑娘沒什麼能耐更好,這樣就任由夫人揉圓搓扁,日後也便於處置。”
周氏覺得她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擺擺手道:“行了,你下去吧。”
“是,夫人安歇。”王媽媽臨走前滅了房中的蠟燭。
第二日周氏剛梳洗完,就有丫鬟進來稟告:“夫人,三爺求見。”
周氏扶了扶頭上的簪子,“他來得倒早。”
王媽媽小聲道:“奴婢悄悄去瞧了,三爺是帶著輕煙姑娘一起來的。奴婢昨晚還怕輕煙姑娘攏不住三爺的心,再讓三爺給送出去。現在看來,三爺還是滿意的,這麼早過來,說不定是來謝夫人的。”
“我用不著他謝,我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眼前。”周氏從繡凳上站起來。
王媽媽被她這話嚇了一跳,趕緊望了眼門外,“夫人這時候可不能說氣話,三爺就在外面,小心被他聽到。”
周氏卻不在乎,“就算讓他聽到我也不怕,他何時把我這個嫡母放在眼裡過?”
“夫人千萬沉住氣,您想想大爺。”王媽媽勸道。
提到陸文琛,周氏冷靜下來,對,為了文琛的世子之位,她不能沉不住氣。如今一切都在她的計劃當中,若是利用好了,可以讓那孽障身敗名裂。
想到這,周氏唇邊露出笑意,“走,去見見。”
周氏不疾不徐地來到廳中,與背手站在中央的陸司衡對視上。
正如周氏所說的那樣,他們彼此對對方的厭惡都心知肚明,雖然同在一個屋簷,但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陸昊在府裡的時候,他們還偶爾一起吃飯,周氏不免要裝一裝。而今陸昊不在,二人已是許久不曾這般相見。
周氏到正前方坐下,瞥了眼低眉順目跟在陸司衡身後的輕煙,緩緩開口:“聽說你出京辦事了,此行可還順利?”
陸司衡沒有著急回答,也到旁邊找了把椅子坐下,並指著身側的位置對輕煙道:“來這坐。”
“奴家不敢,奴家站著就好。”輕煙誠惶誠恐道。
“讓你坐你就坐,你是夫人親自帶進府的,有什麼不敢的?”陸司衡抬高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