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做戲（1 / 1）
這麼多年下來，陸司衡是最懂得如何讓周氏不痛快，一句話就讓周氏破功，臉上的笑意裂開。
輕煙聽話地到陸司衡旁邊坐下。
周氏狠狠握著扶手，這孽障是故意來找茬的，他讓這個青樓女子坐在她面前，就是在侮辱她！
這時王媽媽突然在旁邊吩咐一個丫鬟，“你去膳房看看夫人的早飯好了沒有……”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氏回過神來，鬆了手，將火氣強壓下去。
“知道輕煙是你心尖上的人，但我問你的話，你也不能不理吧。”
周氏要擺嫡母的譜，陸司衡卻不給她這個臉。
“夫人既然知道我是出京辦差，也該明白我所辦之事，除了聖上，不是什麼人都能打聽的。恕我無可奉告。”
“你！”周氏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你父親不在，我身為你的嫡母難道連關心你幾句都不成了？是，你現在是有能耐了，還用聖上來壓我！”
王媽媽沒料到會是這種局面，連忙到周氏跟前勸道：“夫人莫動氣，喝點水潤潤喉。”
周氏對王媽媽遞過來的水連看都不看，怒氣衝衝地盯著陸司衡。
這時陸文琛帶著妻子賀氏來給周氏請安。
看到陸司衡時，陸文琛腳步驀地一頓，吃驚道：“三弟什麼時候回來的？”
在這裡能見到陸司衡可真是稀罕事。
“昨晚。”陸司衡淡漠回道。
陸文琛對於他對自己的態度頗為不悅，但礙於他的身份，也不敢像從前那般動輒呵責。
“沒想到三弟也會來給母親問安……”陸文琛目光一轉，落到一旁的輕煙身上，雙眼不由定住，“這是三弟帶回來的人？”
“看來大哥還不知道，人是夫人領進府的。”陸司衡笑著對輕煙道，“輕煙，認識一下，這是我的大哥和大嫂。”
輕煙儀態萬方地起身，朝著陸文琛和賀氏行禮，“奴家輕煙，見過大爺，大少夫人。”
陸文琛有些愣怔，指著她問周氏，“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母親從哪裡找來的這樣一個人？看上去不像下人也不像尋常人家的姑娘。
面對自己的兒子，周氏的臉色好看了些。
“她是你三弟去百花樓常見的人。”
陸文琛一聽頓時皺眉，“母親竟把一個青樓女子帶進府？若是父親知道了，定會大發雷霆。”
緊接著他又用懷疑的眼神看向陸司衡，“是不是你逼母親這麼做的？”
一定是他，趁著父親不在京城，他就用內行處副統領的身份威逼母親，讓母親出面把這個青樓女子帶回來，既羞辱了母親，又讓父親得知此事後怪罪於母親。
“大哥這麼說可就太冤枉我了，”陸司衡坐在那裡好整以暇道，“我也是昨晚回來，才見到輕煙在我院裡。”
周氏開口：“文琛，你們先坐下。”
陸文琛和賀氏坐到另一側，輕煙也自覺地回到陸司衡旁邊。
周氏這才繼續說道：“人是我做主帶進來的不錯，我是覺得你三弟為了見她總往青樓跑也不是個事。畢竟他如今身負要職，也要顧及侯府和你們父親的臉面。我也是考慮了許久，還是認為把人給他接回來的好。”
“母親，你不該這麼做，這是三弟自己的事……”陸文琛不贊成周氏把陸司衡的事往身上攬。
周氏心下著急，可眼下又不能跟他多說，早知道會有如此局面，就該將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行了，別說了，你父親臨走前讓我多看顧著你三弟，我不能讓他在邊關還記掛著府裡。”
陸司衡戲看夠了，起身道：“既然夫人是為我著想將輕煙帶進府，那我就把話放在這，她是我的人，在府裡，我不允許任何人看輕她，更不許旁人給她委屈受。”
“若是讓我知道誰敢欺負她，我絕不會輕饒。”
周氏直接吩咐王媽媽，“都聽到了吧，回頭將三爺的話告訴府裡所有下人，不可怠慢輕煙姑娘。”
“是，夫人。”王媽媽應道。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輕煙，我們走。”陸司衡轉身往外走。
輕煙匆匆行了一個禮，快步跟上。
他們前腳剛走，陸文琛就忍不住開口：“母親……”
周氏打斷他的話，對賀氏道：“你先回去吧，今日早飯不用你伺候。”
“是，兒媳告退。”賀氏恭順地離開。
見她故意支開賀氏，陸文琛突然有些明白了，“母親把那個青樓女子弄進來，是不是另有緣由？”
廳中沒了外人周氏才放開說：“那當然了，不然我會讓那種青樓出來低賤之人髒了我們忠靖侯府？”
“母親到底想做什麼？”陸文琛不解。
“康王的嫡孫女慶雲縣主對那孽障有意，我擔心他若是娶了慶雲縣主，會更加妨礙你繼承世子之位，就想出了這麼個主意。只要讓慶雲縣主知道他領了個妓子在身邊，肯定會對他大失所望。”
“那小子怎麼命那麼好，竟能被縣主看中。”陸文琛心中充滿妒意，陸司衡不過是個外室子，憑什麼能有比他還要好的親事。
陸文琛後知後覺道：“幸虧母親提前知道了此事，用這招斷了縣主的心思。”
得到認同的周氏露出些許得意之色，“不光縣主，他房裡有個妓子的訊息一旦傳揚出去，但凡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想將家中姑娘嫁給他，都會好好斟酌一番。”
“那他日後豈不是要娶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女人為妻？”陸文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特意帶著那個妓子過來，就是怕她受欺負。看來他還是很在意那個妓子的，他越對那人上心，對我們就越有利。”周氏心情轉好，“且讓他快活幾日，用不了多久，全京城都會知道他是如何寵幸一個青樓妓子的。”
“還是母親高明。”陸文琛伸出拇指大讚。
“今日高興，你留下來陪我吃飯吧。”周氏問王媽媽，“早飯準備好了嗎？”
王媽媽回道：“應該差不多了，夫人和大爺稍等片刻，奴婢這就讓人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