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瘟疫(1 / 1)
崔祈彥出手太快,眾人來不及反應,直到那個男人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董嘉芙和譚皓才看到他來了。
“手還麻嗎?”崔祈彥眼神冷冽,將男人的手向後折著。
“不,不麻了……”男人歪著身子,努力減輕痛苦,滿臉都是恐懼。
崔祈彥鬆開手的同時將男人用力推出去。
男人踉蹌著跑出去數步,緊接著跌倒在地,又馬上連滾帶爬地起來,驚慌地躲到人群裡。
崔祈彥轉身面對小心翼翼望著這邊的災民,擲地有聲道:“聖上聽聞汲州洪災,甚為憂心,命京兆府為大家找了這安置之所,又派太醫和這些自願來此的郎中替大家治病救傷。”
“在此危難之際,這些郎中放著醫館不待,到這裡不收分文地給大家做義診。有的人卻不知道珍惜,還生出齷齪的心思。這種人耽誤的是大家的時間,讓真正需要找郎中看病的人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很可能就因為這一點工夫,就有人撐不住死了。”
四周鴉雀無聲,崔祈彥頓了頓繼續說:“我今日就把話放這,要是再有人心術不正,行為不端,擾亂此處的秩序,就別想再在這裡待下去。”
災民們聽完紛紛回頭,義憤填膺地看著剛才的男人。
這時張太醫忙完那邊的事趕過來,“世子何時來的?出了什麼事讓世子這般大動肝火?”
“有人裝病無事生非,我已經解決了。”崔祈彥如實回道。
張太醫視線一轉,看到旁邊站著的董嘉芙和譚皓兩人,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此處初設,很多問題還沒來得及發現和處置,讓世子費心了。日後我會多留意,不會讓此類事情再發生。”
崔祈彥打量了一圈,“怎麼就太醫院的人在,京兆府的人呢?”
“都去往城門外了,聽說又來了一批災民,京城無處安置,府尹大人帶人過去處理了。”
“張太醫的人手不多,許多事情還要你親自盯著,你也辛苦了。”
“不敢不敢,聖上將此重任交給臣,這便是臣應該做的。”
“我得空時也會過來,幫張太醫分擔一二。這裡有我看著,張太醫可以放心去忙別的事。”
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張太醫聞言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有勞世子了。”
張太醫轉頭又被人叫走,崔祈彥溫聲對董嘉芙說:“你還好嗎?”
董嘉芙點點頭,“沒事,這種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我能應對。不過還是多謝世子出手相助。”
“看來這地方也不安生,最近這段時日就讓季白待在此處。”
“世子方才那番話很有震懾力,應該不會再有人出來搗亂了。”
其實他們都清楚,比起他說的話,最能震懾住災民的是他這個人。
“以防萬一,還是讓季白留下的好。”崔祈彥做了決定,看著她和譚皓說,“你們繼續接診吧。”
譚皓這才想起來還有病人沒看完,趕緊回到桌前。
等董嘉芙也回去坐下,崔祈彥把季白叫到旁邊吩咐了幾句。
季白馬上去辦,讓要看病的災民重新排隊,並把婦人和孩子都安排到董嘉芙這邊。
有了剛才的事,接下來再無人敢生事。
朝廷為災民設臨時醫館的訊息傳開,之後幾日別的安置所的災民也都過來看診,另有幾家醫館也有郎中前來幫忙。
過了前面最慌亂的時候,後面慢慢變得竟然有序起來。
董敬棠親自出面徹查了汲州失察的官員,並受皇命前往汲州督辦災後事宜,儘快讓災民迴歸故土。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事情在一步步往好的方向發展時,一件比洪災更嚴峻的危機悄然而至。
這日早朝,京兆尹面如土色地站在大殿中央。
“啟奏陛下,城門外已經聚集了近千災民,京城人滿為患,臣依陛下的旨意在城外為他們搭帳篷,施粥。這兩日先後有四個災民因病暴斃,且症狀都一樣,臣懷疑……懷疑他們是染了疫病。”
疫病兩個字一出來,文武百官均譁然色變。
皇帝身體往前一傾,“你確定是瘟疫?”
“臣只是懷疑,不敢斷言。據下面的人回稟,那四個暴斃的災民均有腹瀉、嘔吐、高熱的症狀,最後吐血而亡。”
京兆尹話雖沒有說得絕對,但眾人心裡已然信了大半。
有官員站出來,“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倘若真是瘟疫,那城外的近千災民恐有大難,且有傳入京中的風險。”
“太醫院院使何在?”皇帝神色凝重。
“微臣在。”一把年紀的太醫院院使出列。
“朕命你們太醫院即刻查明城外災民的死因。”
“微臣遵旨。”
為恐生亂,皇帝嚴命此事不可聲張。但瘟疫一事,人人聞之色變,下朝後,這些官員都趕回家中,叮囑家眷沒有要緊事不得外出。
太醫院院使做好防護,帶著太醫院醫術最好的幾個人出城。
當晚,一道摺子緊急送到皇帝的御案。
經太醫院查證那四名災民的屍體,又在其他災民身上發現了類似症狀,確定是瘟疫無疑。
太醫院院使和那幾個隨他出城的太醫,都沒有再入城。
皇帝立即下旨封鎖城門,不許任何人進城。又命太醫院將治療瘟疫所需的藥材等備好,緊急送出去。
城門一關,城外有瘟疫的訊息不脛而走。城裡的百姓驚懼萬分,買了生活必需品回去便閉門不出,一時間繁華熱鬧的京城闃其無人。
張太醫憂心忡忡,“眼看著城裡的災民穩住了,怎麼城外又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了,可惜我不能離開,否則我真想去城外幫院使他們。”
小葉醫士道:“如今這裡的災民差不多治得七七八八了,外面肯定需要人手。張太醫,我請求出城。”
“我們負責城內的災民,這也是聖上和院使的命令,沒有接到聖上的諭旨,我們哪也不能去,只能好好守著這裡。”張太醫說。
董嘉芙和譚皓在旁邊聽著,同樣為城外的人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