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此間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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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只聽這和尚雙手合十,低聲念道:“施主,你受這刀影響已深,只怕貧僧今日是度不了你了,來日貧僧會再來找你!”

說完,這和尚便帶著那柄名為‘殺生’的戒刀揚長而去。

而孟青山也沒有去追,他此時的狀態並不好,若真追出去,被這和尚看出虛實來,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於是,孟青山轉頭看向了四下一些還在苟延殘喘的黑道高手。

此時,不少實力稍弱一點的黑道高手,已經被孟青山的‘陰極真氣’鑽入心脈,導致氣血執行不暢,心脈閉塞而亡。

而一些實力稍強的,雖然勉強支撐,但也是面色蒼白,也無再戰之力。

當下,看著還有一些死於烏鐵水火棍爆裂的二流高手,孟青山深吸了一口氣,暗罵這九蓮禪院的死禿驢果然雙標,他孟青山殺人就是殺戮過重、非正義之行,這和尚自己殺了這麼多人,卻隻字不提。

雖然比較心疼這些被浪費掉的修為,但事已至此,孟青山倒也沒有過多去糾結。

在殺掉山莊中所有存活的黑道高手之後,孟青山推開山莊的大門,從中走了出來。

此時,陸一流與卓老伯等人早已在外等候多時。

他們看著混身浴血的孟青山,透過半開的門縫,依稀可見院中的慘烈,屍鋪滿地,放眼之處皆是殘肢斷臂。

卓老伯等人看著孟青山,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從來都沒認識過孟青山一般。

今夜這般猙獰的孟青山,與先前仗義出手,豪邁遊俠的少俠形象完全對不起來,簡直不似一個人。

而陸一流心中只暗自慶幸,還好孟青山自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殺自己,否則自己的下場,只怕比那些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此前被孟青山買回來的那些奴籍的下人們,早已被嚇破了膽,甚至還有兩人兩股戰戰,已經打溼了褲襠。

俗話說得好,殺人放火。

如今人已經殺了,那接下來的事自然不能不做。

這放火的原因,倒不是孟青山怕什麼有心之人看出痕跡,只是這麼多的屍身,若是叫人掩埋,勞神費力不說,還容易引發瘟疫災病。

故而倒不如一把火,將此地燒個精光來得乾淨。

此番,他早就命人在山莊內各處擺滿了烈酒和火油,剛才在出門前,他已用捏碎的石子兒,將這些盛滿烈酒和火油的罈罈罐罐打碎。

如今只要一點火星子,便足以讓這座院子燃起熊熊烈火。

孟青山一手提著一罈滿是醇香的烈酒,一手提著一個大大包裹,走到幾人身前。

緊接著,他將那果然隨手扔在地上。

“咚”的一聲,包裹散開,裡面的金銀珠寶便散落出來。

有一名奴籍下人聽到這一聲,被孟青山這一舉動嚇得驚叫一聲,跌倒在地上,大叫起來。

孟青山聞得這聲音,只覺聒噪無比,只將一雙泛著猩光的眸子看向那名奴籍下人。

此人被孟青山這麼一瞪,竟一時沒了聲息!

待孟青山收斂目光,眾人回頭一望,才發現這人面色鐵青,雙眼翻白,已然被嚇得昏厥過去。

孟青山對此只是輕輕一笑,心中不禁暗道:“我有這麼嚇人嘛!”

隨後,他又抬眼看向眾人,只覺這些人看著自己的目光,皆如看著剛才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見此,孟青山對自己心中的疑惑已經有了答案,於是也不再多言。

他先是舉起手中的酒罈,仰頭暢飲了一口,隨後笑道:“真是痛快啊!”

眾人只呆呆的望著他,默不作聲,也不敢做聲。

誰也不敢賭,在當前的情境下,面對這位目光赤紅如血的少年,是否會因為自己輕率的發言,而招致殺身之禍。

眼下,陸一流也已經信了那玄慈大師的話,孟青山定是被那名為‘殺生’的魔刀影響了心神,從而變得如此嗜血。

他心中此時有些後悔,既後悔同意與孟青山聯手殺了這麼多人,也後悔剛才在孟青山處理那些黑道高手時沒有悄悄溜走。

孟青山卻似乎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他徑直將酒罈遞給陸一流,“陸兄,今日若不是有你看住大門,只怕我還要多費一些手腳,此番卻是謝過了!”

看著遞過來的酒罈中隱隱還有血漬,陸一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

酒入喉,他感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卻無法驅散心中的寒意。

“孟少俠,你...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陸一流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孟青山微微一笑,“陸兄,你且放心,我孟青山並非弒殺之人。那禿驢的話,你只管當作耳旁風,一件死物,如何能影響我孟青山的心智。你們不用擔心,我孟青山向來說話算話,先前答應你們的事,定然不會食言!”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疊紙契。

這些都是那些奴籍下人賣身的官契,孟青山將這些賣身契遞給為首的一個奴籍下人,叫他分發下去,到時候在官府銷了這奴人的身份。

並且給這些人一人抓了一把銀子,將他們遣散。

這些人倒也是光棍,只管自己拿了奴契和銀錢,便一溜煙跑了去,似是生怕孟青山會反悔將他們全部殺了一般。

於是,孟青山只好自己親自出馬,將那昏過去倒在地上的奴籍下人拍醒過來,

這人一睜眼,看到是孟青山,當即撐著身子往後退,口中還大聲的唸叨:“別殺我,我還不想死,別殺我……”

孟青山有些無奈的看了此人一眼,“我不殺你,你且走吧!”

一張奴契遞到此人眼前,他看著這張印著自己名字的畫影的奴契,一時竟思維能力。

半響,才小心翼翼地從孟青山手中接過奴契,一拍手喜極而泣道:“我不是奴籍了,哈哈哈,我不是奴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拍手,步履蹣跚的朝夜色中走去,看樣子竟像是瘋了!

“這……”

孟青山看著此人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後便只能是無奈一笑。

他當真是沒想過要害這些人,但架不住這些人自己心中對他的那無比的恐懼。

見狀,孟青山也只能無可奈何。

隨後,他轉頭對卓老伯等人說道:“如今這山莊只怕是不能再住人了,這些金銀珠寶,你們分了吧,算是我對你們的補償。”

聽得孟青山的話,他們雖然在上次便知道孟青山並不看重這些身外之物,但如此慷慨還是讓他們感到意外。

不過這麼多的金銀,當著眼前這位兇人的面,他們還真不敢動手去拿!

孟青山看穿了他們的想法,便提起這袋金銀遞給卓老伯,補充道:“且拿著吧,我若真想對你們不利,何故如此惺惺作態!”

由於見孟青山放過了那些奴籍下人,卓老伯與幾名選擇留在山莊內的幾人這才收下了這一大包裹金銀,告謝一聲,便消失在夜色中。

這時,孟青山從懷中掏出火摺子,輕輕一吹,火光便在夜色中跳躍起來。

他隨手一拋,將火摺子扔向了滿地的烈酒和火油之中。

瞬間,火焰如同一條條火蛇般迅速蔓延開來。

不消一時片刻,山莊內便火光沖天,被熊熊大火吞噬,將那些屍身化為灰燼。

陸一流與孟青山站在火光之外,望著這火海。

火光映照在孟青山的臉上,陸一流默默地看著孟青山,只覺他那原本猩紅的眸子,此時已然恢復平靜。

半響後,孟青山伸了一個懶腰,從陸一流手中重新接過那壇烈酒,笑道:“陸兄,實不相瞞,在下乃是清河府玉山城長風武館的館主,如今我長風武館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不知陸兄可有興趣,在我這小小的武館中屈居些時日?”

陸一流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陸某若說不的話,今日還走得了嗎?”

“當然走得了,我孟青山向來說話算話,你若是不願,我此前對陸兄的承諾,也仍然有效!”

孟青山喝了一口烈酒,笑著看向陸一流,“陸兄先別急著拒絕,若是改了主意,日後也可來長風武館找我!”

說完,孟青山便轉身離去,竟再也不多說一句。

只留下身後那片火海和漸漸濃烈的煙霧。

陸一流看著孟青山的背影,心中暗鬆一口氣。

說實話,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孟青山,甚至不想再在江湖上走動,遇到這樣的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

……

……

次日,一大堆正道人士來到山莊,只看見一地廢墟與被燒成灰燼的屍身。

不禁紛紛大吸一口涼氣。

“這把刀,似乎是聶狂人的狂龍刀!”

“還有這把劍,是‘一劍殘月’雲鶴公子的破曉劍!”

“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隨身的兵刃竟然都散落在這片廢墟之中,難道說昨夜此地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一位正道人士環顧四周,面色凝重地說道。

“看這情形,恐怕是場單方面的屠殺,此地有許多具被燒焦的屍體,看上去身上都沒有任何傷痕!”

“究竟是什麼人,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將這些黑道高手聚集在此地全部剿滅!”

“看請帖,發出邀請的人應是那俠盜陸一流!”

“陸一流那小子的實力老夫知道,若是論輕功,他在雲州絕對是一流頂尖高手,但似這等手段,他絕無可能做到!”

另一位中年男子分析道,他的目光銳利,似乎能洞察戰場的每一個細節。

“這些人似乎都是七玄門通緝令上的黑道高手,難道……這些人都是最近那位風頭正盛的‘不留活口’所為?我曾聽人說,那人最近就在清江城的不夜樓殺了天香教的段無痕。”有人提出了猜測,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們可有人知道這‘不留活口’的真實身份?”

“不知道,只聽聞他是七玄門去年新晉的捉刀人,此前一直沒什麼戰績,直到最近才開始活躍起來。”

“倒也不盡然,我倒是曾聽聞,此人在上津府的一家酒樓中,只用一招,便殺了江南武林中成名已久的‘白額山君’史伯衛!”

“此人雖是正道人士,但是手段好生狠辣,卻也不知這是雲州武林的幸事還是禍事!”

在眾正道高手的議論紛紛中,此時,孟青山正在山中找了一處絕佳的修煉之所,開始突破起來。

在昨夜殺了六位一流高手,近四百名二流黑道高手後,他面板中的修為欄上,已經突破五百萬點修為。

由於《玄冥擒蛟手》這門武學的‘氣字訣’極為消耗真氣,故而孟青山決定先把《先天吐納功》的境界給提上來。

畢竟他現在的進攻手段和防禦手段,目前已經完全夠用了。

俗話說得好,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靈樞圖錄》雖有十二幅神魔浮雕圖,但這門武學的基礎和精要還是在《先天吐納功》上,若將《先天吐納功》比作樹幹,那麼其餘十二幅圖,都是這顆大樹上的枝蔓。

沒有《先天吐納功》作為底基,其餘十二幅神魔浮雕圖所能發揮出的實力,也會被這門心法所限制。

孟青山深知這一點,他先前之所以將許多修為灌注在十二幅神魔浮雕圖上,完全是因為這門內功心法在前期時,對敵的手段和威力實在太過單薄,有些不盡人意。

如今他這門內功的等級境界上來後,只需施展真氣便可殺人於無形,今時已不同往日。

因此,孟青山決定在修煉《先天吐納功》上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他找到一處幽靜的山谷,四周被茂密的樹林環繞,只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環境清幽,非常適合修煉。

在這些時日裡,孟青山幾乎將所有獲得的修為和時間都用在了《先天吐納功》上。

在灌注足夠的修為後,他便感到腦海中漸漸浮現一些感悟。

孟青山明白,這是武學即將突破的徵兆。

於是,他便按照《先天吐納功》的法門,調整氣息,引導真氣在體內迴圈,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隨著《先天吐納功》一層層的突破,他的內息在穩步提升,真氣也變得越來越渾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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