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河失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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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個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樹梢,灑在孟青山的身上時,他感到體內一股強大的真氣在湧動。

孟青山深吸一口氣,將這股力量引導至丹田,然後猛然釋放。

一瞬間,孟青山的修為如同突破了某個瓶頸,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他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

此時的孟青山,已然將《先天吐納功》突破至第四十八層。

在《武林奇俠傳》中,內功心法每六層便算是一重境界,如今的他這門《先天吐納功》已達第八重天的境界。

待孟青山將這門內功修煉到第九重境界,便可貫通奇經八脈,距離先天高手只差一步之遙。

若是能再進一步,達到第十重境界,便可貫通全身經脈要穴,達到先天高手之境。

而再往後,便是傳說中的破碎虛空,成就仙人之境了。

如今以孟青山的實力,即使是四大名捕之中最強的‘鐵面’在此,也絕不敢說會是孟青山的敵手。

此刻的孟青山,終於在將《先天吐納功》修煉到第八層境界後,邁入頂尖一流高手的行列,而且還是頂尖中的頂尖。

出了山谷,孟青山便準備先回長風武館。

旁的不說,如今仔細算算,出來也有近二十天的時日了。

若是在外待得太久,只怕天河那小子會出狀況。

如今天河年紀還小,經脈還沒穩定,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才能教他自己這門《先天吐納功》,這倒是令孟青山有些惆悵。

這般想著,孟青山騎著小黑沿著官道疾馳,在一個岔路口卻是瞧見一個酒棚。

孟青山這一路趕回來倒是不曾喝過一口水,恰巧葫蘆裡的酒早就被他喝得一乾二淨,於是便勒馬停了下來,想要在這酒棚中打上一葫蘆酒。

當然,除了他的那份,小黑的那一份也少不了。

“店家,幫我把這葫蘆給滿上,再上一罈好酒!”

“好勒!”

那店家得令,立時取了孟青山的葫蘆去打酒,一個疑似店家婆姨的女人,給孟青山端上一罈酒來。

孟青山拆開那酒罈的封泥,聳鼻嗅了一下,心中只道這酒水一般,卻也不甚計較。

如今這大路旁邊的,能有口酒水喝都不錯了。

他自顧喝了一口,便朝小黑走去。

小黑聞得酒香,立時來了精神,‘哼哧哼哧’吵個不停。

可是待孟青山給它灌了幾口,這傢伙竟然卻不再張嘴了。

孟青山見狀,立時明白過來,這傢伙的嘴怕是給他養叼了,如今竟不想喝一般的酒水。

想到此處,孟青山也不禁笑了。

這時,他忽然聽得這酒棚中有一桌路人講起了最近的江湖軼事。

“不知諸位可曾聽說過清河府風頭正盛的俠盜陸一流?”

“俠盜陸一流?是那個以無量玉璧邀請江湖上眾黑道高手,隨後將那些黑道高手全部化為飛灰的陸一流嗎?”

“正是!”

“這事兒我倒是聽過,近來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不過此人在數年前,好像還只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二流頂尖高手,難道真的是得了那無量玉璧上的奇遇,在短短數年間竟成為了江湖上的頂尖一流高手?”

“嘿嘿,話說那日入夜,天地無光,我本欲……”

“放你孃的狗屁,那天月亮明明大得很,格老子記得清清楚楚,你少在這忽悠人!”

這被罵的人尷尬一下,露出半顆缺掉的門牙,只聽他道:“嘿嘿,這樣說不是為了更有氛圍嘛!”

“滿嘴胡說八道,且打住,你們只是聽說過,那地方,我確實去過!”

此話一出,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和敬意。

那人見狀,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繼續說道:“那日上午,我隨一眾正道人士去到那請帖上的山莊,只見地上全是被燒黑了的骨頭,除了這些,便是江湖上一眾黑道高手的兵器,除了那‘索命判官’的判官筆之外,還有聶狂人的‘狂龍刀’,雲鶴公子的‘破曉劍’,但凡只要是江湖上叫得出一絲名號的黑道高手的兵器,都能在那地方找得到。”

那人說著,還偷偷拿出一把寶劍,拔出來供眾人觀摩,“你們瞧,這便是血劍客的飲血劍!”

眾人看著他手中的寶劍,頓時兩眼放光,“兄弟,那地方還有殘留的兵器嗎?我也想去撿一把!”

“早沒了,我若不是眼疾手快,就連這把劍都撈不著!”

“那些人真是陸一流殺得嗎?”

“這你們還真問對人了,你們可知道清河府風頭正盛的捉刀人‘不留活口’?”

“此人我倒是有些印象,聽說他喜歡滅人滿門,只要是在通緝令上的,只要被他盯上,定然會被他殺了個乾乾淨淨!”

這幾名江湖客喝著酒,似乎起了勁,聊得正歡。

“他孃的,我自出道江湖這麼多年以後,還沒見過似他這麼狠的角色!”

“我聽說,此人不但天生喜歡殺人,還喜歡喝酒,他夙來在殺人之前要大飲一罈酒,才能殺得痛快!”

“嘿嘿,這卻是巧了,這性子隨我,我殺人前也喜歡喝一壺酒!”

“切~就你那樣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那是酒壯慫人膽!”

“嘿嘿,我就說說,說說!”

“不僅如此,我聽說,他還有一匹黑色的駿馬,也喜歡喝酒,喝得越多,跑得越快,行得越遠!”

聽著這些人越聊越偏,孟青山不禁笑出了聲。

眾人頓時將目光齊聚在他身上,那名手中握著飲血劍的男子聞聲,只覺孟青山觸了他的威嚴,“你笑什麼,莫非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這時,店家也打滿了酒出來,孟青山付了銀子,也不理這男子,騎著小黑便揚長而去。

其中一人忽然道:“喜歡喝酒!”

另一人道:“有一匹黑色的駿馬!”

這時,店家的婆姨道:“我剛才看見他好像給那匹馬喂酒了!”

手握著飲血劍的男子頓時面色一白,跌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能言語。

……

……

……

玉山城,長風武館內。

由於孟青山已經外出半個多月,天河的情況變得越來越不穩定。

他昏睡的時間漸漸變少,整個人也隨之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王小虎是長風武館內除了孟青山和張景陽外,唯一知道天河病況的人,看著越來越不穩定的天河,他也無可奈何,只能默默祈禱師傅能快些回來。

如今的玉山城,在長風鏢局的管轄下,江湖風氣比之先前已是煥然一新。

似那種只會收保護費的蛀蟲幫會,早已被長風武館清掃一空,如今還能留在玉山城待下去的幫會勢力,都是有著正經的營生和行當。

這一日,天河蹲在演武場外,看著眾學徒對練發呆,與往常一般魂不守舍的樣子。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聽說你們這家武館的武學免費對外開放?”

門口的兩名差役回道:“這位客人,我們長風武館只有在午時過後才對外開放,此前都是正常的授課時間,外人不許入內!”

“放你孃的狗屁,我剛才就看見一名女子進去了,難道她也是你們武館的學徒不成?”

這人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尖銳而嚴厲,準備強行闖入。

門口守衛的兩名差役哪裡會是此人的敵手,當即便這人兩拳打倒在地。

這兩名差役也是有苦難言,那女子是張教習的朋友,且此前就連孟都頭對這女子隨意進出也未曾多說什麼,他們又怎會多加阻攔。

眼下這夥人想要硬闖,其實他們二人也沒想著要阻攔。

但是這為首的漢子二話不說,直接一拳打來,蠻橫不講理,倒是苦了他們二人了。

這二人心中苦楚,竟也沒由來的生出一股想要重新習武的念頭。

這夥人進了武館內,立時便道:“在下乃是定南城神拳武館的童百川,聽說玉山城有一家不收學費的武館,今日特來拜會,還請賜教!”

此話一出,武館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紛紛將目光投向這位自稱童百川的男子。

屆時,張景陽也回過頭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這傢伙難道在做事之前都不先打聽一下的嘛?

這就要冒失的闖進來,若是放在一般的門派中,此舉已是取死之道。

長風武館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練習,目光交錯間流露出警惕和好奇。

王弘毅見狀,立時從演武場中走了過來,語氣中也有一絲怒意:“閣下若是來拜會的,還請先遞上拜帖。若閣下是來踢館的,那在下還是好心奉勸一句,你們現在扭頭就走,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時,童百川身旁一年輕男子站了出來,“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孩子,學什麼大人說話,快叫你們師傅出來說話。”

王弘毅道:“我師父不在,如今武館內的一切大小事務由我統管!”

童百川環視四周,似乎在評估著武館的實力。

聽得王弘毅這般說,他輕蔑一笑,道:“看來近來傳聞正盛的長風武館也不過如此,連個像樣的教習都沒有。”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挑釁,顯然是有意激怒武館中人。

“喂,不巧,我便是此地的劍法教習!”

聽到這人點名點到自己,張景陽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哦!”

童百川身材魁梧,見張景陽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衫,這身穿著打扮,倒是有些像哪家俊逸不凡的少爺。

他上下打量了張景陽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凜然的戰意。

在他看來,似這樣的,定然是些花拳繡腿的公子哥,哪裡會有什麼真功夫。

童百川心中暗自冷笑,於是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讓童某來領教領教一下長風武館的劍法,究竟有何過人之處吧。”

他話音剛落,便擺開架勢,準備與張景陽一較高下。

張景陽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只道無知者無畏。

隨後,他便剛才木架上取出一柄木劍。

卻是聽童百川身邊一人道:“你這傻子湊上來幹什麼,待會兒拳腳無眼,傷了你,可別怪我們沒提醒。”

張景陽回過頭來,這才發現天河似是困了,搖搖晃晃從演武場外朝內院走去。

那人說罷,伸手就要去推搡天河。

張景陽見狀,身形飄動,手中木劍已然飛出,然而還是晚了。

只是一瞬間,就在那人剛要觸及到天河的那一刻,天河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幾乎從中看不到眼白。

那隊眼眸中,除了一對琥珀色的瞳孔之外,便像是染了血一般,猶如地獄惡鬼一般的猩紅,簡直令人不敢與其對視。

那人被天河這詭異的雙眸一瞪,瞬間面色漲紅,猶如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竟無法再呼吸。

耳邊只聽得這孩童嘴裡唸叨道:“好疼啊!死,你們都該死,都該死!讓我疼的人都該死!”

而張景陽飛射出去本意是阻攔此人的木劍,竟也在天河身旁不遠處掉落下來。

“這股真氣是……”

看著天河竟擁有此等不俗的內力修為,張景陽先是一驚,隨即他發現這孩子的面部變得愈發扭曲,心中立時領會,明白這孩子又發病了。

童百川一夥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待看見自家的那人捂著脖子騰空飄起才發覺不對。

他們立時朝天河撲了過去,卻被張景陽隨手拾起一柄木劍揮出一道劍氣擊退。

童百川一夥人見張景陽實力竟如此恐怖,當即連自家那位被天河制住的年輕人也不管了,撒開腳丫子便想跑,卻是被王弘毅給攔了下來。

此時,王小虎也被秦今朝從內院給請了出來,如今孟青山不在,武館內除了張景陽之外,王小虎便是長風武館最強的戰力。

王小虎看著失控的天河,面具下的眼眸看著這幾人露出冰冷的寒意。

張景陽是名門大派出身,也算是見多識廣,在孟青山的口中,他也早已隱隱知道了天河的病情,‘血靈芝’的藥毒一旦發作,便如同脫韁的野馬,情緒失控,難以自持。

如今若是不能讓這孩子靜下來,只怕不出一時半刻,這孩子便要將孟青山留在他體內壓制藥毒的真氣揮霍一空。

屆時便是藥毒攻心,命喪黃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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