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把門帶上!(1 / 1)
王小虎自知天河眼下這狀況他乾著急也沒用,於是直徑朝神拳武館的那夥人走去,眼神中殺意已現。
張景陽快速來到天河身前,伸出手指,剛運起三清劍宗的《靜心訣》想要讓天河定下心神。
然而卻不想他這《清心訣》對天河完全不起效益,反而使他更為狂躁。
“疼,我的頭好疼!”
天河抱著腦袋痛苦地嘶吼著,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
張景陽見狀,心中一緊,知道必須儘快找到方法平息天河的狂躁。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再不能用這種壓制的辦法,於是調整內息,嘗試著用疏導的方式引導天河體內的真氣,希望能夠緩解他的痛苦。
待張景陽一指按在了天河的眉心,這股在天河體內的藥毒與真氣許是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朝張景陽侵襲而來。
被這股熟悉的真氣一激,張景陽混身打了一個冷顫,只覺口中一甜。
他竟被這道孟青山留在天河體內的真氣所震,受了內傷。
這股真氣竟比先前與孟青山對敵時還要強大,“難道那日他與我交手時,還手下留情了?!”
與此同時,王小虎已經將神拳武館之人全部打倒在地,正待他要結果這幾人性命時,王弘毅卻出言阻止道:“師哥且慢。”
王小虎聽得自己這位三師弟的聲音,立時頓住,抬頭望向他。
“這些人,還不配讓師哥髒了手,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他說著,向王小虎拱手一禮。
王弘毅的思想理念與王小虎有著本質區別。
王小虎十分看重自己身邊的人,特別是師傅與天河。
在他看來,天河這孩子幾乎可以說是與自己同病相憐,同樣的身世悽苦,同樣的生理有缺。
故而在看到天河這幅模樣,他第一時間便對這些人動了殺心。
而在王弘毅看來,這些人至多就是在一個特殊的契機下,讓天河的病壓制不住,提前發作了,這夥人其實並不是有意要傷害天河。
甚至在剛才的情況看來,或許沒有這夥人,天河的病也會發作。
所以王弘毅並不覺得,這些人只是僅僅因為這樣一件事,就該以死抵罪。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王弘毅打算將這夥人先關入縣衙牢獄,等師傅回來後發落。
忌於師傅一直將武館內的大小事務交給王弘毅打理,所以在王弘毅插手後,王小虎並沒有執意要殺掉這些人洩憤,而是退後一步,讓王弘毅全權處理。
“多謝師哥!”
見王小虎收手,王弘毅隨即指揮差役,將神拳武館的人一個個捆綁起來,準備押送至縣衙。
其實他心中也明白,師傅若是在此,這些人只怕也會當場被斬殺於此,但這些並不是他想見到的。
他不想長風武館也像其它勢力一樣,成為盤踞一方,魚肉百姓,濫用私刑的惡霸。
王弘毅更希望武館能成為正義的象徵,而不是以暴制暴的工具。
在王弘毅看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信心可以改變這一切。
可是一想到要面對的人是師傅,他便情不自禁的心中一緊,打了一個哆嗦。
在王弘毅與王小虎處理神拳武館眾人時,張景陽仍在努力幫助天河。
天河的痛苦似乎有所減輕,但張景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緩解。
他需要找到一個更為根本的解決辦法,否則天河的狀況可能會再次惡化。
張景陽心中盤算著,只希望孟青山能快些回來,眼下這情況,已不是他所能解決的了。
王小虎則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面具下的眼神中,透露出對天河的擔憂。
儘管他此時內心深處仍然怒火中燒,想要將那幾人殺之於後快,但攝於師傅的指示與威嚴,他還是遏制住了內心的衝動。
隨著神拳武館的人被王弘毅帶走,現場逐漸恢復了平靜。
不多時,天河也陷入昏睡,王小虎抱著天河回到房間內休息。
宋飛燕來到張景陽身邊,剛想說些什麼,卻是聽張景陽咳嗽一聲,嘴邊滲出一絲血跡。
“你受傷了!”
聽得宋飛燕的驚呼,李長壽與蘇子川等人紛紛圍了上來。
張景陽擺了擺手,強自撐著道:“我只是一時疏忽,並無大礙。”
幾人看著說完這句話,施展輕功從院牆上飄然而去的張景陽,臉上大是震驚。
蘇子川道:“李三,你可真是虧死了,師傅只是在天河體內留下幾道真氣,便將張教習震傷了,如今你已將入門心法練至小成,當初若是不同張教習學劍,你現在便也能拜入師傅門下了。”
秦今朝道:“蘇大少,話可不是這般說的,人有所長,自有其短,長壽想學劍法,張教習自然是他的不二之選。”
李長壽道:“今朝說得不錯,總有一天,我會成為長風武館的第一個一流劍客!”
……
……
……
待孟青山回到長風武館,已是酉時。
孟青山一踏入武館,王弘毅與幾名弟子紛紛圍上前來,卻是不見王小虎和天河。
如今在留在天河體內的‘陽極真氣’已是已經接近極限,若是沒了‘陽極真氣’的束縛,天河眉心印堂穴中的‘陰極真氣’與‘藥毒’發作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當即問道:“天河呢?”
王弘毅立時將今日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孟青山。
孟青山眉頭緊皺,快步來到天河的房間,只見王小虎正守在天河的床邊。
聽到動靜,王小虎站起身來,看著孟青山的眸中已現淚光。
“莫哭,有我在,天河不會有事的。”
孟青山說著,摸了摸王小虎的腦袋。
其實這段時日裡,王小虎自伙食得到改善後,再加上每日勤修苦練那套《藥煉浮屠功》,身形已經暴漲,已有正常成年男子的身高。
但站在孟青山身前,他還是矮上一大截。
得了孟青山的準話,王小虎雖然紅了眼眶,但仍是止住了淚水。
孟青山直徑走到天河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師傅,二師兄他怎麼樣了?”王弘毅問道。
孟青山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閉目凝神,片刻後才緩緩開口:“你們且先出去,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孟青山的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嚴肅。
王弘毅與王小虎對視一眼,從孟青山的語氣重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二人當即便心事重重地退出了房間。
孟青山獨自留在天河的床邊,他扶起天河,打坐開始運功,將自己近來已然大成的‘兩極真氣’緩緩輸入天河體內。
隨著孟青山的內力在天河體內流轉,天河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在他經脈中亂竄的‘極陰真氣’與‘藥毒’開始回到眉心的印堂穴中。
孟青山額頭上滲出了汗珠,他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懈怠。
經過一番艱苦的努力,孟青山終於將天河體內所有的‘陰極真氣’與‘藥毒’重新用‘陽極真氣’包裹鎮壓住。
天河的面色逐漸變得平和,呼吸也變得均勻,然而孟青山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因為他發現天河體內的‘陰極真氣’與‘藥毒’已經相互糾纏,甚至已經對天河的經脈造成了不小的損害,眼下這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孟青山知道,如果不盡快讓天河恢復好經脈內的暗傷,只怕他此生都恐怕無法再修煉內功了。
若是天河無法自己修煉《先天吐納功》,將這兩股力量控制住,往後定然再無清醒過來的可能,只能這樣渾渾噩噩度過一生。
他沉思片刻,想起天山雪池的雪蓮子。
在5.0版本的【西山崑崙】中,崑崙天宗傳人顧惜風,正是因為走火入魔傷及經脈,導致真氣上湧直竄印堂穴而導致喪失神智,變得癲狂起來。
這雪蓮子功效驚人,不但可修復經脈暗傷,還有清明神志,治療癲狂之功效,若是能讓天河服下那玩意兒,說不得可一舉兩得,不但可解決這藥毒之患,還能助天河練成《先天吐納功》。
只是傳聞這雪蓮子要十年才能成果,就是不知道這時間湊不湊巧。
不過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無論如何,自己近來都要帶著天河去那天山上走上一遭。
待孟青山出了房間,杏兒姑娘當即上前自告奮勇來照看天河。
孟青山點了點頭,將王弘毅喚上,便來到了武館前院的大廳內。
王弘毅跟隨著孟青山的腳步來到廳堂之後,便看到自家師傅此時正背對著他們,心中壓力頓時驟增。
這是自他拜入長風武館以來,孟青山從未有過的態度。
或許是感到了孟青山的怒意,王小虎此時也跟著走了進來。
聽到王小虎的腳步聲,孟青山頭也沒回,只道:“小虎,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王小虎看向師傅的目光一愣,隨後便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大廳,輕輕地關上了門。
王弘毅暗自嚥了一口唾沫,背上已滲出一層冷汗。
半響,他才聽得自家師傅沉聲問道:“弘毅,你可知道,我為何單獨叫你來此?”
王弘毅心中一緊,已然明白一大半,他有些忐忑的回答道:“師傅恕罪,弟子只是不想讓那些人髒了我長風武館的門楣……”
“啪!”
一道洪亮的耳光聲響起,然後王弘毅右邊臉多了五道赤紅的指痕。
孟青山轉身、揮掌、回到原地,身手之速,王弘毅的眼睛無法看真切,只像是看見一道風一般從眼前飄過。
莫說王弘毅看不見,就算是他能看得真切,也是萬萬不敢去躲。
“王弘毅,你太令我失望了!”孟青山看著自己的這位三弟子,臉上顯現出一絲慍怒之意。
王弘毅‘啪嗒’一聲跪在地上,仍想解釋道:“那些人罪不至死,我只是不想……”
“住口!”
孟青山冷喝一聲,“我自教你武功便與你說過,武功是殺人技,不是用來嚇唬人的,你不但干預小虎為天河出頭,甚至連現在還給那些人洗脫,你若是這般將外人比同門師兄弟看得還重要,那我就教不了你了!”
跪在地上的王弘毅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這時,房屋的大門突然被開啟,一個人影跑了過來,當場就跪了下來,朝著孟青山連連磕頭。
孟青山一看來人是王小虎,心中原本繁盛的怒火頓時便轉化為心疼。
他深知王小虎重情義,於是伸手將自己這位大弟子托起來。
王小虎抬起頭,目光與孟青山相對而視,連連衝著孟青山搖頭,示意師傅不要責怪王弘毅。
王弘毅看著王小虎,面露愧色,一時失了神。
他心緒沉淪,是的,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想完成自己的抱負。
他不想讓王小虎殺那些人,只是不想讓此事汙了長風武館正義的名聲。
一個絕對正義的地方,怎麼會隨意因為一件這樣的事情而殺人呢?
雖然他不是武館的大師兄,但是師傅也曾親口說過,大師兄和二師兄生理有缺,不能當擔面門,日後將來,他必然會是長風武館的掌舵人。
他早已將這座武館當成自己的勢力來看待,但是唯獨忘了裡面的人。
他將名聲看得比自己的師兄弟的性命還重要,這才是師傅動怒的真正原因。
王弘毅是聰明人,他怎麼會想不明白。
孟青山也不傻,自然也看得明白。
所以孟青山是真的動怒了,他不需要一個這樣的弟子,一個只看重自己名譽和聲望,甚至對自己朝夕相處的師兄弟都不放在心上的弟子。
“師傅,弟子知錯了!”
王弘毅重重的給孟青山嗑了三個響頭,豆大的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
王小虎見狀,連忙將目光看向孟青山。
孟青山看著王弘毅,心中雖然怒氣未消,但見他似是真心悔過,又有王小虎跪下求情,於是也不打算再深究。
他語氣轉為溫和,緩緩開口道:“弘毅,今日且看在小虎的面子上,我便不再追究,但且記住了,作為武館弟子,維護同門師兄弟乃是最基本的底線,日後若是再犯,你便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王弘毅聞言,連連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