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品劍大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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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驚蟄。

春雷始鳴,驚醒蟄伏於地下越冬的蟄蟲,萬物生長。

孟青山在武館內待了半個月,替張景陽祛除留在他體內的‘陰極真氣’後,又對王小虎囑咐了一番,才踏上了旅途。

此次的目的,直奔滄州的天山。

孟青山帶著天河縱馬疾馳,勁風撲面而來,揚起二人的衣衫。

三月的春風猶帶著一絲涼意,孟青山用真氣緊緊的護住懷中的天河,看著這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的孩子,孟青山也只能乾著急。

……

……

……

就在孟青山離開雲州不久後,青州姑蘇城外的琅琊島的鑄劍山莊,忽然廣發英雄帖,邀請江南武林諸位劍道高手前往鑄劍山莊共睹絕世好劍出世的盛舉。

琅琊島地處姑蘇城外的東海之濱,其島上的鑄劍山莊乃是武林四大世家的慕容世家所創。

慕容世家乃是域外遺族,此一氏族融入神州大地已久,早在大晟皇朝建立之前,便已是江南武林中盛名已久的世族大家。

慕容一氏,原在域外之時,便是著名的鍛造大師。

此後遷徙數次,來到神州後,又在神州大地容納了不少鍛造技藝,使得慕容世家的鑄劍術更上一層樓。

在百年前,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千秋融神州大地各家鍛造之精髓,終成一代宗師。

便在江南姑蘇城外的琅琊島,建立了鑄劍山莊。

此後,鑄劍山莊每五年召開一次品劍大會,每次都會拿出三柄名劍,以供天下英豪爭奪。

江湖上曾有傳聞,鑄劍山莊所鑄名劍,皆有劍靈,可自行擇主,因此凡是劍客,對鑄劍山莊所鑄的名劍無不追捧。

此番訊息一出,整個天下武林為之震動,各路英雄好漢紛紛響應,準備前往琅琊島一睹為快。

一時間,姑蘇城內劍氣縱橫,武林豪傑雲集。

三清劍宗身為黃山劍場之首,自然也收到了鑄劍山莊的請帖。

雲華真人坐在殿中,手中拿著一張門人弟子呈上來的請帖,將目光看向臺下的諸位師兄弟道:“此番鑄劍山莊的品劍大會,乃是整個神州武林的盛舉,不知諸位師弟心中對前往此次的人選已考慮的如何?”

臺下的一邋遢道人將手伸進衣服裡面撓了撓,搓出一顆泥丸,雲華真人看得直皺眉,不禁喝道:“紫陽師兄,三清祖師在上,切勿殿前失態!”

紫陽真人卻似未聞,依舊自顧自地玩弄著手中的泥丸,臉上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他緩緩開口道:“反正我就小景飛這麼一個弟子,他在公門當值,實在脫不開身,我這邊的名額便讓給你們了!”

“此番新人的入門大典,我不是讓師兄挑選一名合適的弟子了嗎?”

雲華真人見狀,眉頭大皺,“怎麼?這麼多人,師兄竟連一個都沒有瞧得上的?”

紫陽真人翻了一個白眼,“小景飛那傢伙就已經夠讓人不省心了,若是再教一個孽徒,我只怕是沒幾年好活了,掌門師弟此番就是說破天,老道兒也再不會收徒了!”

“紫陽你……”雲華真人臉上露出慍怒之色。

“掌門師兄無需動怒!”

這時,一旁的一名儒雅道人打起了圓場,他是三清劍宗的溪鳴真人,“依我看,紫陽師兄之言也不無道理,我三清劍宗修的乃是劍法之道,對劍的追求倒是不似那些修煉劍術的劍客,此次鑄劍山莊的品劍大會,倒不如就讓年輕一輩的弟子去歷練一番,也好讓他們見識見識江湖的風浪。”

雲華真人聞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溪鳴師弟所言甚是。不過,我三清劍宗所修煉的劍道雖不追求劍的品質,但此番前往品劍大會,卻是關乎我派的聲名與臉面,此行亦是非同小可,諸位若是有合適的人選,不妨說道一二。”

這時,雲華真人將目光看向玄真道人,“玄真師弟,你門下的那位大弟子,似乎還未獲得合適的劍器,不如就讓他入選這其中之一如何?”

原本老神在在坐在蒲團上打坐的玄真道人睜開雙目,緩緩開口道:“我已將我昔年所使的‘旭日’傳給了那孽徒,他已無需再去那品劍大會覓得良兵!”

紫陽真人道:“想當初師兄我跟你討要了許久,讓你將這把劍借給老道兒玩幾天,你死活不答應,沒想到竟悄悄的傳給了那小子,看來你對那小子期望不小吶!”

玄真道人默然不語。

在二人身側的一處蒲團上,一仙風道骨的真人打趣道:“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我們幾位師兄弟還不知道你的性子,這把劍若是借給你玩幾天,說不得就再也要不回了。”

“呸!一塵,在你眼裡,老道我就是這種人,虧老道當時還一直對你這麼好,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紫陽真人瞪了那仙風道骨的真人一眼,將手中玩弄的泥丸用手指一彈,飛向一塵道人。

一塵道人曬笑一聲,賠禮道:“師兄勿怪,一塵知錯了!”

隨著他此話一出,那顆徑直飛過來的泥丸,瞬間像是撞到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一般,‘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雲華真人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他繼續向玄真道人問道:“那玄真師弟門下,可還有其他人選?”

玄真道人道:“李清竹!”

聽得此話,雲華真人一愣,他對這個名字可不陌生,因為那日孟青山在山門口所展現的實力,讓他記憶猶新。

“玄真師弟,若我記得不差的話,她入門才不過半年吧?”

“去年九月才拜入我的門下,如今卻是剛剛好滿半年!”

“她進展如何?”

“清竹悟性極高,如今已將《忘塵心法》練至第三重境界,門中劍法也已略有小成!”

“哦?!”雲華真氣睜開雙眸,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那此番品劍大會,便讓她們姐妹二人同去吧。”

說罷,雲華真人又讓幾位師兄弟說了幾位人選,便將不日後的品劍大會的名額敲定。

……

……

……

三清峰,試劍臺。

場內,正有兩道倩影在演練劍法。

二人你來我往之間,劍光如水,劍氣激盪,流轉間帶著幾分靈動與飄逸。

這兩道倩影正是李清竹與李慕荷。

李清竹手中的長劍隨著她的身形輕盈舞動,宛若游龍戲水,劍尖點點,激射出數道劍氣,似乎能刺破虛空。

而李慕荷的劍法雖不如李清竹那般靈動,但卻長在穩健紮實,每一招劍訣與劍式都透露出紮實的功底和不凡的修為。

兩人所激盪出劍氣相碰,發出撕裂空氣的爆裂聲,在試劍臺周圍迴盪。

雲華真人和玄真道人站在一旁,目光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隨著演練的進行,李清竹的劍法愈發得心應手,她宛若與手中的長劍合為一體,劍尖所指,便是她意志所向。

終於,在一炷香時間後,二人收劍默契的停下演練,李慕荷走向李清竹道:“姐姐的劍法越發精進了。”

李清竹微微一笑,“若不是辛苦妹妹這些時日的替我喂招,我的劍法也不會長進的這般快!”

李慕荷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這位親生姐妹,只覺她雖然修煉了《忘塵心法》,但也不似傳聞中的會那般無喜無悲,甚至連氣質都絲毫不曾變幻。

想著,她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李清竹道:“這是當時那人叫我轉贈給姐姐的玉佩,我當初怕這玉佩會壞了姐姐的心境,如今姐姐修煉的《忘塵心法》已經有成,想來這玉佩也是合該給姐姐了!”

李清竹看著慕荷手中的黑色玉佩,神情一怔,隨即便搖了搖頭道:“他既將這玉佩給了妹妹,妹妹便留著吧!”

李慕荷剛想說什麼,卻是聽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景荷,清竹,你們且過來!”

李慕荷和李清竹聞聲轉過身來,只見雲華真人與玄真道人正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向她們招手。

兩人對視一眼,便一同收起長劍,快步走向兩位真人。

“掌門師尊,玄真師叔!”

“師傅,掌門師伯!”

二人齊聲恭敬的叫道。

雲華真人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位年輕弟子身上流轉,然後緩緩開口:“景荷,清竹你們二人的劍法,本座都看在眼裡了,進步之快,實屬難得。此次品劍大會,本座意欲決定讓你們二人與諸位師兄代表我三清劍宗一同前往。”

李慕荷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隨後微微頷首,表示接受掌門的安排。

而李清竹則顯得有些緊張,畢竟此前她還不曾與外人爭鬥過,且若是真算起來,這應是她第一次代表宗門,參加如此重要的大會。

“清竹,你不必過於緊張。”

玄真道人看出了李清竹的不安,溫和地安慰道,“此次大會,重在歷練,並不強求結果。你只需盡力而為,展示我三清劍宗的風采即可。”

“是,師傅,清竹定會不負您的重託!”李清竹抱拳回道。

“很好,你們回去準備一下,三日之後,便是出發之期。”玄真道人說完,便讓二人回去準備。

在二人離開後,雲華真人看著玄真說道:“短短半年時間,她已入得此番境界,實在是叫人驚歎。”

“若有可能,她或許會是黃山劍場的第二個廣微真人!”

“玄真師弟對她抱有這麼大的希望麼?”

“不知掌門師兄當年修煉我派入門心法至大成耗費了多少時日?”

“一個月!”

“那修煉《三清無極功》至第四重呢?”

“不足一年!”

“若是我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這孩子其實早已將《忘塵心法》練至第四重境界,她剛才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實力,是在讓著景荷呢!”

雲華真人默然片刻,才半年便將三清劍宗的後續功法練至第四重境界,這等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妖孽。

半響,雲華真人材道:“不知玄真師弟打算何日為她賜字,將她的名字,刻在我三清峰第三十二代道傳弟子的名牌上。”

玄真道人道:“事出無端,只怕會有門人弟子會說閒話,待此番她自品劍大會上回來後,自然便有了服眾之心。”

雲華真人點頭表示贊同。

……

……

……

三日後,孟青山騎著小黑趕了三天的路程,已經來到中州邊界,再往前走,過了這個鎮子,便是滄州境內了。

此時,往滄州方向看去,只見群山起伏,不過卻不似雲州的大青山一般險峻高大。

放眼望去,皆是一座座低矮的小山包,彼此之間,沒有清晰的脈絡相連,說是山,其實應該算是丘陵地貌。

這種地形,往往只有在北方才能看見。

此時,天河已經醒來,不,或許應該說,只是睜開了眼睛。

上次那件事,即使是孟青山已將《先天吐納功》修煉至第六重境界,也無法讓天河恢復過來,眼下只能寄希於那天山雪池中的雪蓮子了。

這時,在不遠處的一處山丘之中,有數名少年郎正在與一夥馬賊廝殺。

這些少年人身手矯健,顯然是一些世家公子或是大派弟子,受過良好的武藝訓練,他們或揮劍或舞刀,與馬賊們戰得難解難分。

而這些馬賊們的武藝也是不俗,且騎在馬上,利用速度優勢,不斷髮起衝擊。

戰況激烈,塵土飛揚,刀光劍影中不時傳來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

這些少年人顯然經驗不足,很快就在馬賊們的衝殺中顯現出頹勢。

只見一名衣著華貴的少年,冷不防被一名馬賊用冷箭射中,當即便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衣著華貴的少年並未死去,他抬起頭,艱難的朝同伴們伸出手道:“御風,救我!”

其中一名少年見狀,目眥欲裂,大聲喚道:“無奇!”

隨著此人倒下,戰局立刻發生了變化,原本就處於劣勢的少年們更加慌亂。

剛才那名被叫作‘御風’的少年,不顧一切地衝向受傷的華貴少年,試圖將他救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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