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剿滅據點(1 / 1)
【地下區域由迷宮、排水系統和隧道構成,建城時古聖沒有考慮外敵入侵的情況,所有神殿城市都不是為隱蔽、防禦而選址的。
地下主要是冷蜥的馴化場,殘暴狡猾的冷蜥足以應對大部分敵人。
根據共享資料,對斯卡文的戰爭開啟後,露絲契亞的神殿城市將梭羅士軍營轉移到了地下,非戰爭狀態的蜥人軍團負責地下的巡邏。
現存最古老的第二世代史蘭,太陽之城赫斯歐塔的馬茲達穆迪領主曾下令建起過一座地下城市,作為抵禦斯卡文鼠人的堡壘。
我們缺乏足夠的靈蜥和蜥人,無法效仿露絲契亞各大神殿城市的做法。】
亞科特爾迎頭給特利波潑了一盆冷水,他連地上都掌握不了,更何況地下。
他需要更多的戰士,更多的靈蜥、巨蜥。
要是有足夠的勞工,他就能在修建蛇神神廟以外,額外回收伊奇金字塔,馴化野獸。
若是有足夠數量的馴獸師,他就能在地下圈養冷蜥,那是種如迅猛龍般,但體格與計程車相差無幾的冷血怪物。
僅僅是冷蜥就足以應對大部分來自地下的危機,如果有需要,且人力充沛,他還能效仿露絲契亞的同類,在地下建立堡壘設防。
一切問題都出在“人力”上,他什麼都缺,但最缺的還是人手。
令靈蜥時刻關注縫隙,警惕鼠人的下一次入侵以後,特利波再度激發了任務。
【襲擊惡魔信徒據點】
......
阿蘇爾開啟了孤立時代。
高等精靈的上一任統治者,鳳凰王“魯莽者”莫維爾在摯友與杜魯奇,也就是黑暗精靈的戰爭末期死去後,這位生性敏感、精神脆弱,但為了守護家園不得不揹負重擔強硬對敵的王就被擊垮了。
了無牽掛、意志崩潰的莫維爾再度走入聖火中,在主神阿蘇焉的烈焰裡結束了自己坎坷的一生。
每一位鳳凰王都要經受阿蘇焉聖火的洗禮,這是初代鳳凰王,“守護者”艾納瑞歐死後傳承下來的傳統。
統治精靈的本來僅僅是名譽領袖“永恆女王”,但在七千年前,惡魔帶來的浩劫裡,他們必須選出另一位高度集權的戰爭首領,於是就有了“鳳凰王”的職位。
自艾納瑞歐戰死後,歷代鳳凰王由諸精靈王國合力選舉出。
沒有誰能第二次經受阿蘇焉聖火的考驗,就算是阿蘇焉的神選之王,阿蘇爾的鳳凰王也不行。
精靈們對莫維爾的評價多有負面,但誰也不能否認,他帶領精靈重整軍備,在杜魯奇大軍的入侵下保住了奧蘇安。
血流的已經夠多了,沒有精靈想再對外發動戰爭或是被動捲入戰爭。
力主孤立的“智者”貝爾.哈鐸爾是新任鳳凰王,他也許是位強大的法師、出色的政客,但一定不是合格的外交家。
人類的崛起已然不可避免,阿蘇爾應該團結新生的力量,共同抵抗更大的敵人,而不是粗暴地將他們拒之門外。
伊泰恩王國的精靈王子——芬努巴自從踏上人類的落後帆船,離開奧蘇安遠航起就抱著這樣的信念,在舊世界漫遊的這幾年更是堅定了這種信念。
他的同僚,伊泰恩其他的王子公主不看好他,沒有阿蘇爾看好他的冒險,但也沒人阻止他去送死。
精靈的王子公主數不勝數,少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
逆流而上不是什麼困難事,芬努巴很樂於挑戰這場不可能的冒險,他和他的魔法劍一路上殺死了不知道多少困難。
即便是現在,他被一夥人類色孽信徒抓獲,關押在城市的地下,即將成為惡魔的祭品,他都沒動搖過。
墮落的群體在哪都有。
下午的烈陽照不穿艾維海姆地下的陰暗,在地表以下,排水管道以上,慣於奢華的富商建起了享樂所。
地上是富商名下的酒館,沒有外人知曉酒館下方的汙穢聚會。
美酒、果汁、肥美的牛羊...這些尋常範圍內的食物並不能滿足色孽信徒。
芬努巴所見的唯有餐盤裡的胎盤與臍帶,酒杯中的人血,茶葉是致幻的毒物,茶水是產婦的眼淚,啞巴舞女在火坑裡淒厲地亂舞,樂師撥動孕婦袒露的青筋,用慘叫和破裂聲製造出噪音為舞會伴奏。
推杯換盞的人類在這時候彷彿在世的惡魔,當目睹活嬰即將被送上酒桌時,具有細膩情感的阿蘇爾王子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牢籠束縛了他,禁魔的鎖鏈死死將他扼制在舞臺中央的鐵籠裡,麻藥癱瘓了他的身體,他知道自己即將步入悲劇的後塵。
冒險結束了,希望未來會有新的探險家來證明貝爾.哈鐸爾王的錯誤。
精靈超凡的聽覺使他注意到一絲並不尋常的動靜,也許是上方酒館內的醉鬼打了起來,他們永遠意識不到近在眼前的褻瀆。
動靜聲更大了,痛呼與慘叫沒能驚擾地下的舞會,芬努巴看向被惡魔信徒掛在舞臺左側的魔法劍,那是他的佩劍,也是惡魔爪牙即將用來處決他的工具。
處決的過程絕不輕鬆,他只想找到機會提前結束生命,免得靈魂落入萬劫不復的處境。
哀嚎聲更熱烈了,他聽見了打砸聲,感受到了上方不斷擴散的死亡。
這絕不是酒鬼鬥毆!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再也聽不到樓上屬於活人的心跳。
伴隨著一聲轟鳴,地下舞會緊關的門扉被踹開了,芬努巴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那群生物的模樣很特殊,古老而陌生,他在白塔的典籍裡觀摩過無數次,絕不會認錯。
它們是蜥人,梭羅士,露絲契亞的冷血種!
芬努巴不可置信的眨著眼,反覆確定了一切不是幻夢。
它們怎麼會出現在人類的城市裡?
來不及細想,芬努巴儘可能揮霍積攢下來的力量,用全身力氣吶喊出早已失落的語言。
......
“救我!”
在蜥人高效的屠戮中,特利波聽見了一聲不和諧的吶喊。
他甚至一度懷疑是這幫惡魔信徒抓了只靈蜥,因為這口音太標準了,像極了冷血種。
直到他的視線落到地下室的中場,看見那位求救者——又是到處亂跑的精靈。
止不住的煩躁和源自靈蜥的敵意湧上來:
古聖已經在奧蘇安給他們準備好了一切,可他們非要到處亂跑,違背禁令。
也許該讓他死在這裡,讓他明白背離古聖之道是什麼下場,古聖的箴言當被無條件遵從,這樣才能使秩序貫徹——精靈不外出亂跑根本就不會在外遇害。
理性壓過了靈蜥的本能,特利波阻撓了蜥人順手把籠子裡的精靈幹掉,饒了精靈一命。
他不想和“小孩”計較,好歹高等精靈還能和蜥蜴人交流,說不定未來還有合作的機會。
他在牢籠旁顯現出身形,他不知道這時候他在那位精靈的眼中仿若救世主,就連鱗片和非人的模樣都顯得神聖了。
“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