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的去留你來決定(1 / 1)
他的背後,是翼展千丈的金鵬,通體如鎏金澆築,雙翅鋒利如天刀。
每一片翎羽都像是匕首,鐫刻著古老的妖紋。
雙目如兩輪金色烈陽,喙如玄鐵神鉤,似能啄穿山嶽。
爪似彎曲的鍘刀,爪尖滴落能夠腐蝕大地的毒火。
“天鵬縱!”
陸行舟輕聲道,整個人的氣質變得邪魅妖異,竟真的像是妖界至尊。
話音落,振翅沖天,瞬息萬里,軌跡殘留金色光痕。
突破音障限制時,虛空炸開金色氣浪,震碎整座溶洞。
逼仄的環境會限制金鵬的發揮。
其次,陸行舟想要讓監正親眼瞧著他視為最後希望的黃泉古教是如何被自己親手碾碎……
“他的法相…”廢墟里,蘇芷煙抬眼望蒼穹,“怎麼又變了?”
這跟她所熟知的陸行舟法相截然不同。
蘇芷煙倒是聽說,某些至尊修士是能凝聚出兩尊法相的。
但三尊乃至四尊則是聞所未聞……
“他是無垢聖體。”顧守白豔羨道。
“無垢聖體?”蘇芷煙訝異道:“傳言裡僅有正派修士方能覺醒的聖體?”
“嗯。”
“可陸前輩分明是……”
“魔修。”
顧守白補充蘇芷煙沒敢講出的實情。
“你別看我,我也讀不懂原因,或許是他真的天賦異稟吧……”
有陸行舟在,三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划水。
無需擔憂黃泉古教的反撲。
“金羽千殺!”
金鵬翎羽如暴雨般傾瀉,每一片都化作十丈金刃,覆蓋數里,切割萬物。
最邪異的是,羽刃落地後不散,形成‘金羽劍冢’,持續絞殺踏入者。
短短瞬息,曾被供奉視作中流砥柱的長老們便十不存一。
想象裡針鋒相對的鏖戰竟成單方面虐殺。
“陸行舟!”供奉素來沉穩的雙眸,驚現慌亂,“我願率黃泉古教撤出周流皇朝,給我們個機會!”
陸行舟聞言哼笑,想要機會?因黃泉古教慘死的黎民蒼生可有機會?
“裂天爪!”
回應他的是陸行舟更加凌厲的攻勢。
雙爪交叉撕扯,五道金色裂痕貫穿天地,將敵人連同空間一起扯碎。
命懸一線之際,供奉雷厲風行,竟將法相直接獻祭。
方才僥倖逃脫被撕做齏粉的厄運。
但,供奉又能有幾尊法相用以無休止的獻祭?
“你先聽我說!”
供奉用平生前所未有的慌亂語氣道:
“殺了我是沒用的,只有我能號令黃泉古教,只有我能讓貞元帝恢復正常!”
“你就算殺了我,周流皇朝也不會恢復正常!”
“既然如此不如留我一條命,我幫你讓貞元帝恢復理智,幫周流皇朝找到逸散的龍氣!”
顧守白和蘇芷煙齊齊看向陸行舟。
決定權在他手裡。
誠然供奉所言沒錯,解鈴還須繫鈴人。
但,若讓他能繼續苟活,縱使卑微,依舊是很不爽。
在三人眼裡,這位致使周流皇朝滿目瘡痍的罪魁禍首就不應該活著。
陸行舟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貞元帝是否能恢復理智,周流皇朝逸散的龍氣是否能被重新找回,他全都不在乎。
黎民蒼生自己會找得到出路。
陸行舟所要做的僅是拔除掉這枚鐵釘。
供奉緊咬牙關,似在沉吟,自己究竟該怎樣說服挑剔的陸行舟。
“大日妖瞳!”
陸行舟則要結束這場鬧劇。
金鵬雙眸噴射兩道金烏真火,火中浮現三足金烏的虛影,展翅長鳴。
供奉想逃,但雙腳卻重若千鈞,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烏真火,吞噬自己。
“救……”
供奉甚至連死前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完。
“帶上他的屍體去天機營!”
陸行舟高聲道。
“是!”
朝露是最積極的。
向宗門求援果然沒錯,不可一世的黃泉古教在陸行舟面前,輕易被碾作齏粉。
此刻。
天機營的激戰已至白熱化階段。
黃泉古教的邪修皆無懼生死,宛若瘋狗,是最棘手的。
在顧守白、蘇芷煙和朝露都被陸行舟喚走後,勝負天平立刻傾斜。
許豐年和秋家姐妹到底是沒獨當一面的能力。
眼見形式逆轉,監正立刻收起此前的唯唯諾諾,放肆大笑道:
“許豐年!我的好徒弟,沒想到我能捲土重來吧。”
“你的靠山跟我的比起來……
不夠硬!”
“事實證明,薑還是老的辣!”
許豐年面如止水,縱目望去,卻難以看清前方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難道陸行舟和顧守白聯手都不是黃泉古教供奉和長老的對手?
淡淡絕望在蔓延。
為自己更為前景一片渺茫的周流皇朝。
若合歡宗掌教和玄天劍閣宗主都做不到,許豐年實在想不到究竟還有誰能救病入膏肓的周流皇朝!
“別被他影響!”秋婉儀相較更冷靜,輕聲提醒。
因為在乎所以極易被影響。
秋家姐妹心無旁騖,至少現在,沒有到非死不可的程度。
“嗯。”
許豐年眼含感激,接著在看向監正後驟然變冷,“廢話少說,大不了就同歸於盡!”
“你想跟我同歸於盡?”
監正放聲大笑道:“憑你也配!”
“你可知供奉與長老正佈置的大陣,是連謫仙都能滅殺的。”
“區區陸行舟彈指可滅。”
秋婉儀聞言,嗤笑道:“你不妨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滅殺謫仙的陣?”
“那為何直至現在一點響動都沒有!”
監正嘴硬道:“憑你的境界又怎能理解。”
話音落,金鵬驟至,響起陸行舟的聲音,“不怕閃了舌頭?”
是陸前輩!
許豐年與秋家姐妹的雙眸同時璀璨明媚。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聲音。
陸行舟先出現便說明……黃泉古教供奉和長老們的陰謀已被他碾碎。
究竟那陣是不是有誅滅謫仙的能力,陸行舟自己都不敢肯定。
畢竟,他根本就沒有給黃泉古教施展出陣法威力的機會。
“陸行舟?”
囂張的監正頓時萎靡,陸行舟的出現讓他本來看到的希望頓時再度變得晦暗無光。
慘死的陰霾悄然籠罩。
“供奉馬上就會追來,你們別慌!”
監正暫未喪失理智,高聲喊道,希望暫時平息黃泉古教邪修們的騷亂。
今日的大戰沒有和談的機會。
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後,若要活命,全憑單槍匹馬的努力。
同時,監正暗自堅信,黃泉古教的供奉和長老們沒有那麼容易被全殲。
他現在依舊願意將賭注砸在他們身上……
直至,金鵬上的陸行舟拋下,供奉已經被燒焦的屍首。
“他不會再來了。”
金鵬上的陸行舟森然俯視。
“是監正!”
一位邪修辨認出身份後的一聲怒吼,徹底讓監正心如死灰,雙眸無神癱坐。
“他的去留決定權在你。”
陸行舟看向了許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