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隱藏極深的暗探(1 / 1)
許豐年已經知道陸行舟會如何解釋。
因此而興致缺缺。
甚至已在考慮沉吟,怎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情報交給貞元帝。
“這是試探。”
許豐年卻沒想到,陸行舟居然給出截然不同的回答……
“我已想到找到龍脈的方法。”陸行舟慢條斯理道:
“明日就啟程。”
“啊?”許豐年沒能繃住,小黑子露出了雞腳。
所以陸行舟是在拖延時間,支開眾人,想到搜尋龍脈的方式。
陸行舟瞥了眼震驚的許豐年,暗暗蹙眉,自從來到皇都以後,這人的行事作風便全無章法可言。
冒冒失失如同無頭蒼蠅,渾然不似在天機營時那般沉穩。
同時亦覺得無比奇怪。
許豐年的反應似乎與他本該有的正常反應略有不同……
“原來是在抽絲剝繭,倚靠數量找到龍脈位置。”
蘇芷煙恍然大悟。
這,就是陸行舟!
絕不會讓他失望的陸前輩。
行事作風永遠獨具章法。
“呵。”
陸行舟聞言僅冷笑,哪有蘇芷煙說的那麼玄妙,無非歐皇血脈的首次爆發罷了。
誰家過年不吃頓餃子。
歐的恰如其分,歐的天造地設。
“前輩竟能根據神魂消散而辨別出龍脈位置?”許豐年終究沒能按捺蓬勃的好奇,“會不會出錯……”
“畢竟,眾所周知,周流皇朝的龍脈,僅有皇室血脈才能覓得。”
陸行舟仔仔細細審視許豐年,你小子話有點密。
以這位天機營大師兄素來沉穩的性格,這時候不該發動彩虹屁襲擊嗎?
問明原因你想做什麼,精準復刻嗎?
你小子現在很危險啊。
“你覺得會有錯嗎?”
陸行舟試探著許豐年。
真假是會暴露出來的。
陸行舟沒來沒有多想,只是覺得許豐年當下的反應,極其微妙,覺得他有無法張口的難言之隱。
“晚輩不知。”
許豐年意識到言多必失的道理,謹小慎微道:“茲事體大,晚輩僅是希望能夠謹慎。”
“嗯。”
陸行舟揮手道:“全部都散了,本座明日親自去尋龍脈。”
“是!”
許豐年固有滿腔困惑卻不敢直言,只得隨著大流離開。
當腳步聲徹底停下,陸行舟小心翼翼推開蘇芷煙的房門。
溝槽的沒想到這時候的蘇芷煙居然在沐浴!
“誰!”
九霄雲宮的長老破水而出,劍鋒輕指登徒子,看清是陸行舟後,愣在那裡。
“怎麼是您……”
蘇芷煙不由小鹿亂撞,陸行舟為何而來,為何偏在這時出現,莫非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或者更直接他想做些什麼!
“有事。”
但陸行舟的雙眸依舊明亮,儼然並未遭受影響。
同樣的場面他見過不少,閾值早就已經被拔高。
“前輩等我穿好衣服。”
蘇芷煙眼下香肩半露,渾圓白皙飽滿,不太像是談事應有的穿著。
“不用。”
陸行舟很急。
蘇芷煙愣住,究竟什麼事,居然連穿好衣服的空閒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到的那種事?
蘇芷煙不由心花怒放。
甚至在暗搓搓考慮究竟應不應該裝出副欲拒還迎的樣子……
換做旁人,拒絕他們的是九霄雲宮長老手裡的劍。
但若是陸行舟,抱歉,他不會拒絕……
“去盯著許豐年…”陸行舟壓低聲音道:“我覺得他很奇怪。”
“奇怪?”蘇芷煙並不遲鈍,僅僅只是因為注意力全部都在陸行舟身上。
自然會本能的忽略,發生在身旁的人或事。
許豐年雖然是天機營以後的監正。
但在素來挑剔的蘇芷煙眼裡,依舊是上不得檯面的泥腿子。
不配得到關注。
“他的反應與在天機營時截然不同。”
陸行舟擲地有聲道:“我懷疑與貞元帝有關。”
經他點撥,蘇芷煙茅塞頓開,許多被忽略的細節,全部都浮現腦海。
陸行舟說的沒錯!
許豐年的許多行徑,的確透出些異樣。
“我現在就去!”
蘇芷煙當著陸行舟的面披上衣衫。
爛漫似春花的身材頓時消失於眼前,陸行舟竟有淡淡的空虛。
“記得帶上朝露和顧守白。”
陸行舟強調道:“許豐年勢必有著詭譎手段,你們要緊盯留意。”
強調大都是多餘的,憑蘇芷煙和顧守白的實力,只要將注意力放在了許豐年身上。
他就肯定會露出破綻。
並非因為許豐年自己不夠謹慎,而是因為這兩人的實力太強。
九霄雲宮長老和玄天劍閣宗主聯袂伺候一個人,許豐年有福了。
“是!”
只要是與貞元帝有關的事,蘇芷煙就不敢草率。
許豐年在客房裡來回踱步,陸行舟居然能找得到龍脈位置,這出乎他的預料。
整夜都在沉吟,究竟是真是假。
又怕被陸行舟利用,又怕因著這突發事件壞了貞元帝的計劃。
“應該是真的,以陸行舟的性格,不可能無的放矢。”
“況且我也沒有露出破綻。”
許豐年這般喃喃自語著。
有些時候不得不賭。
許豐年打算立將這件事稟告給貞元帝。
但‘歸影’的使用機會已經重新歸零。
所謂‘歸影’是他與貞元帝的獨特溝通手段,用秘術使自己變成影子,本體留在原地。
幾無破綻。
缺點是‘歸影’並非想用就能用,三天僅能使用一刻鐘,這是硬性要求。
否則就會徹底變成影子。
“這裡距離皇城不足數里,一個來回一刻鐘足以,不會有破綻的。”
許豐年自詡,陸行舟對自己是信任的。
既然信任那就絕不會輕易看出端倪……
想到就做,許豐年從來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
悄悄推門離開,環顧四周果然無人發現,許豐年暗笑自己的偽裝堪稱以假亂真。
無論是合歡宗宗主亦或者九霄雲宮長老、玄天劍閣宗主都被自己耍得團團轉。
不知,有朝一日,當他們得知,信任的‘許豐年’居然是貞元帝暗探時,究竟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許豐年期待著這一刻的到來。
而在他不曾注意到的角落,顧守白搖頭苦笑道:“沒想到真的是他,貞元帝的這枚棋子藏得可真深。”
蘇芷煙:“他在借陸前輩的手毀掉天機營和黃泉古教。”
“這是會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