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按常理出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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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無端覺得沉重。

貞元帝的心機比他想得到的更深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誰是蟬誰是黃雀猶未可知。

借他的手毀掉天機營和黃泉古教的確妙手生花。

這是陸行舟都未曾料到的。

“我們沒有打草驚蛇。”

蘇芷煙溫吞道:“我覺得或許能夠利用……”

顧守白緊抿嘴唇道:“我的建議是斬草除根,別讓貞元知曉我們能找得到龍脈。”

“瞞不住的,”陸行舟看向蘇芷煙頷首道:“你的想法是對的,許豐年是柄雙刃劍。”

“前輩謬讚。”蘇芷煙謙虛道。

顧守白嘆道:“沒想道我們竟一直被周流皇室玩弄於掌中。”

陸行舟笑道:“非是玩弄於掌中,而是攻敵所必救。”

“你仔細想,天機營監正和黃泉古教供奉誰又真正無辜。”

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監正坐視不管,任由黃泉古教為所欲為便是天大的錯。

而供奉呢?黃泉古教雖被貞元利用,但倚靠吮吸血肉修煉卻是不容爭辯的事實。

因此沒有人是真的無辜,每一位都死得其所。

“我們僅是在做應該由我們來做的事,只是在這過程裡,順便幫了許豐年而已。”

陸行舟非是蹩腳挽尊。

他是真的這樣認為。

若做應行善舉便是被利用,那他寧願多被利用。

“前輩說的有道理。”蘇芷煙認可道。

顧守白不再糾結,“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究竟該不該去找龍脈,或者指引許豐年錯誤的方向。”

“不用這麼麻煩,”

陸行舟笑著道:“我今晚就去找龍脈。”

“您孤身一人?”蘇芷煙期待。

“嗯。”陸行舟淡漠問道:“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蘇芷煙的期待頓時夢碎,原本以為是能夠跟陸前輩共度良宵的。

哎,可惜……

顧守白腦袋裡則沒有這麼多類似的騷想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我們會幫你穩住許豐年的。”

皇宮。

貞元帝剛臨幸完妃子,床榻橫陳數具玉體,許豐年不敢直視,“陛下,陸行舟已經找到探尋龍脈位置的方法。”

聞言,貞元帝披上龍袍,迅速離開軟床,瞪著許豐年,“你是聽誰說的!”

“陸行舟親口所說。”許豐年埋著頭道:“屬下覺得他應該不會胡說……”

“呵,”貞元聞言冷笑,“找,讓他找,龍脈的具體位置只有我知道,別說是他,就算是天上的謫仙也沒轍。”

“那他為何信誓旦旦?”

“自以為是罷了。”

許豐年長嘆口氣,雖說依舊不值得他大費周折,冒著暴露的風險親自來一趟。

但能掃清疑慮總歸是一樁幸事。

“既然陛下篤定,屬下便不再久留,儘快回到客棧,免得被陸行舟他們看出端倪。”

“慢著!”

就在許豐年將要動身離開的時候,貞元帝突然高聲道,目光似針牢牢盯著他。

“陛下有何吩咐?”

“朕明白了,”貞元帝哼笑道:“陸行舟是在用能夠找得到龍脈為餌,試圖找到混跡於團隊裡的暗探。”

“你!中招了!”

聞言,許豐年緊忙搖頭道:“這不可能,我沒有任何破綻,陸行舟不會無緣無故懷疑我。”

他深知若被貞元帝判定無用,甚至起到反效果的代價是什麼。

在貞元帝的評判標準裡,有用的人,可以健全的活著,依舊是肉體凡胎,能夠綿延子嗣。

這是因為不可替代性。

可當如果,你的作用是能夠被替代的,所有特權立刻蕩然無存。

會跟那些百姓一樣,成為泥塑,神魂永遠都被束縛於軀殼裡。

因此,無論什麼原因,許豐年都不會更不敢主動承認。

或許真的因為操之過急,而有暴露的風險。

與虎謀皮,本就危機四伏。

更該謹小慎微。

“你是沒有破綻,但我有!”貞元帝卻言之鑿鑿道。

他沒有因此而懷疑許豐年。

深知若陸行舟猜到是許豐年從中作梗,不會是輕描淡寫的試探那麼簡單。

陸行舟的反應證明尚有轉圜的餘地。

“嗯?”

許豐年不由繃緊臉。

貞元帝道:“我知曉你的位置,所以每死一位泥塑,我就重新復活一尊,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會猜到……”

許豐年:“……”

“無妨。”

貞元帝淡漠道:“陸行舟說到底僅僅只是懷疑而已。”

“你繼續潛伏,稍有風吹草動,朕就會出手救你。”

“謝陛下!”

許豐年看似恭維,卻知自己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

以貞元帝的性格,若知他已敗露,出手相救的可能性極低。

但,落井下石的可能性極高。

離開皇宮後的許豐年沒有立刻回到客棧的打算。

他在沉吟自己的未來,思考怎樣自救。

貞元帝是指望不上的,邪修沒有良知。

“或許應該留張保命的底牌……”

許豐年喃喃自語,荒蕪的街面,泥塑早已按部就班睡去,他們的秩序,完全憑著貞元帝的喜惡來設。

至於許豐年,他從來都不是懷揣崇高理想的有志青年。

唯一的目標是活著。

在夾縫裡艱難求生。

只要能活著,可以沒有底線……

回到客棧,許豐年冥思苦想一番後,敲響陸行舟的房門。

這是他權衡後的結果。

顯然,陸行舟要比貞元帝更加值得信任。

陸行舟正準備離開客棧,使用道具,藉助九霄雲螭,找到龍脈的具體位置。

聽到敲門聲,猜是許豐年,於是正襟危坐頷首道:“進來。”

見陸行舟穿戴整齊,許豐年不由疑惑道:“前輩這是要走?”

“嗯。”

“冒昧一問前輩要去哪裡?”

陸行舟索性把話挑明,“我要去哪裡你不知道嗎?”

許豐年心裡頓時咯噔一聲,看來,貞元沒有猜錯,陸行舟果然已經看出端倪。

甚至並不打算瞞著自己,直接明示。

在許豐年眼裡,這是因為陸行舟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最後的,來之不易的,懸崖勒馬回頭是岸的機會。

但,陸行舟其實壓根沒想那麼多,單純覺得,或許能從他這裡蒐集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畢竟,陸行舟已經能夠感覺得到。

許豐年或許跟貞元帝走得極近。

二人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

許豐年勢必會知道一些,貞元帝不被他人所知的隱秘。

這是一步險棋,但能去利用。

誰料,許豐年直接撲通跪在陸行舟面前,“陸前輩,我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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