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全部都該死!(1 / 1)
陸行舟沒想到許豐年居然跪得這麼快。
你沒有身為天驕的氣節嗎?
若許豐年直面陸行舟的問題,他會如實道,若為苟活,氣節全然能夠不顧……
真正重要的是先活著,其餘的他再想轍。
“說說吧,你錯在了哪裡?”
陸行舟早從蘇芷煙帶來的情報猜出大概。
許豐年是貞元帝走狗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
陸行舟甚至不會因此而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他在想的是,怎樣完美利用許豐年。
來不及為他的反叛而悲春傷秋,歸根究底,玄清大陸的修士大多是日子人。
既有野望,但更是注意力都放在活得更久這件重要事上的日子人。
“我其實是貞元的暗探……”許豐年跪在陸行舟面前,不敢抬頭,“一直潛伏在天機營。”
“貞元最開始的目的是天機營,跟您無關。”
“我沒得選,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去做。”
“而今日,我良心發現,不再助紂為虐!”
“望前輩能看在我往日貢獻的份上,留我一條命!”
許豐年將身段放得極低,這與在天機營時的他背道而馳。
陸行舟斜他一眼,心裡發出陣陣冷笑,什麼良心發現,無非是被敲山震虎給嚇到了。
慫就是慫,倒說了個冠冕堂皇……
但,陸行舟並未將鄙夷表現出來,點了點頭,畢竟,留著許豐年還有用。
“記住你說的話,本座願意給機會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懷柔,狠狠懷柔。
陸行舟相信,許豐年是能夠做出正確判斷的。
誰都不是蠢貨。
但他表明自己能夠找到龍脈的那一刻開始,勝負的天平其實早就已經傾斜。
許豐年不可能沒有這方面的考量。
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證明自己沒有信口胡謅,說到就能做到。
找到龍脈是簡簡單單的事。
“屬下一定照做!”
許豐年果然將身段放得極低,“您跟貞元帝不同,為您賣命,我心甘情願。”
好聽的話一般都是放屁。
許豐年看似一本正經,實際上是在戲弄陸行舟。
若眼下佔盡優勢的是貞元帝,他會毫不猶豫的重新投奔周流皇室。
而不是在自己面前感激涕零。
陸行舟覺得這很正常。
人為了活命,無論做出多麼卑微的事,都在可接受的範疇裡。
“跟我走!”
陸行舟說做就做,先離開酒肆再動用獎勵,今晚就是摧毀周流皇朝陰謀的黃道吉日。
“是!”
客棧外月朗星稀,這座由泥塑百姓構成的死城陷入沉寂。
因著神魂所致,竟有酒醉的百姓東倒西歪,踉踉蹌蹌。
這便是貞元帝手段的高明之處,這些人若不仔細或有一雙能夠看得出陰謀的火眼金睛。
任誰來看,泥塑都與真人無異。
若非系統提示,恐怕陸行舟都很難想得到,這些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全部都是泥塑!
僅是想到便讓覺得後背一緊,不寒而慄。
陸行舟睨向許豐年,“貞元是怎樣掌握這種邪術的?”
在堅守正派的修士眼裡,這就是毋庸置疑的邪術!
貞元的所作所為簡直不當人。
而在以喪心病狂為企業文化的邪修眼裡。
貞元帝還得再練!
還是不夠!
陸行舟本以為許豐年至少會知道些內幕,卻沒想到,他搖頭道:“屬下不知!”
“他素來將這些事隱瞞的很死,口風很緊,絕不輕易暴露。”
“我在他面前謹小慎微慣了不敢直接了當問。”
這般看來,他的確是卑微的。
做狗嘛,哪有能凌駕於主人之上的。
而且,貞元帝明顯是潘宏那類的狗主人。
你什麼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什麼用!
陸行舟微微嘆口氣,想要弄死許豐年的慾望空前高漲。
本以為留他一命是完美的情報來源。
現在來看這小子屁用沒有,至少現在屁用沒有。
喚出玄霜青鸞,陸行舟打算先離開皇都。
九霄雲螭畢竟是九霄雲宮的鎮派靈獸,蘇芷煙固然叛逆,但不得不防。
憑眼下的境界懸殊,他絕不是蘇芷煙的對手。
倘若派出九霄雲螭,蘇芷煙或許會被直接痛毆致死,權衡一番後,陸行舟寧願麻煩些,但要選擇更穩妥的手段。
“講講吧,貞元是個怎樣的人。”
這次,無需陸行舟主動強調,許豐年都知道他想要聽到的是真話!
而非為了迷惑眾人的信口胡說。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回望,他對貞元帝的瞭解實在談不上詳細。
甚至有著些空泛……
所有已知最重要的資訊,全部都被鑑別為假。
陸行舟深知,全是被許豐年這溝槽的玩意給害的!
許豐年感恩著陸行舟願意再給自己的來之不易的撥亂反正的機會。
緊緊把握住這立功的機會。
“貞元是個極富野心的人。”
“他的心思之深沉乃我生平僅見。”
“但在接觸黃泉古教後,隱約變得有些自負。”
許豐年這絕不是胡說八道。
而是有著直接的證據。
換做以往,類似情形,以貞元的性格,八成是會穩字當頭。
而非如眼下這般自負。
甚至篤定陸行舟絕不可能找得到龍脈位置……
正是因此,許豐年才會懸崖勒馬,因為在貞元身上,他看到了周流皇室敗局已定。
他是成熟的賭徒,會選擇贏面最大的賭注。
顯然,選擇相信陸行舟就是許豐年自認為贏面最大的賭注。
“接著講……”陸行舟看向許豐年,“我要知道貞元究竟要做些什麼。”
他的行為讓陸行舟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何要將黎民百姓都變成泥塑,這對他,對整個周流皇朝究竟有什麼好處。
前世生於安逸環境的陸行舟實在難以理解此人的所作所為。
許豐年輕抿了抿唇,接著娓娓道來。
數分鐘後,陸行舟聽完,陷入長久的沉默。
正常的人果然沒法理解瘋狗的腦回路。
泥塑更易管理……這是碳基生物能講出的話嗎?
陸行舟覺得貞元應該去看看腦子。
病得實在不輕。
可偏偏,這般離譜的籌謀,在那些權臣眼裡,竟是無上妙策。
果然人是不會因自己未曾經歷的事而感同身受的。
那些官老爺們只在乎權勢永昌!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