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英靈（1 / 1）
身為合歡宗掌教的陸行舟稍施手段就讓蘇芷煙愛得死去活來。
甚至不惜主動獻上九霄雲螭作投名狀。
一定是這樣！
許豐年再找不到其他原因！
合歡宗果然才是修煉正道啊！
許豐年哀嘆當初選錯了路，若投奔合歡宗，眼下左擁右抱未嘗是夢。
“一步錯步步錯，唉。”許豐年竟沒忍住在陸行舟面前嘆息。
人生這道題太難了，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他不會做！
陸行舟斜睨許豐年一眼就知道這小子一定又在胡思亂想。
無所謂，這本就是他的目的，三言兩語引導向錯誤的方向。
至於許豐年具體怎樣想，關他什麼事……
以往的陸行舟會大費周章去解釋，現在，他已參透了符文。
二流的宗主在解釋，一流的宗主則無需解釋。
兩人一龍漸漸遠離皇都的勢力範圍。
陸行舟猜得沒錯，龍脈並不在皇城內。
原本是覺得龍脈太珍貴，現在則認為，或許在周流皇室那些人眼裡，龍脈是最危險的。
所以才特意將皇都建在離龍脈極遠的地方。
即要借龍脈的勢力，又不希望距這禁錮他們的魔物太近。
很糾結的心態。
“龍脈當真是在這個方向？”許豐年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甚至透出幾分罕見的蒼白。
看樣子是被嚇到的。
“九霄雲螭不會出錯。”陸行舟信誓旦旦。
許豐年輕點頭，臉色沒有因陸行舟的解釋而重現血色，眯眼道：“這裡曾是周流皇朝的英靈殿。”
“啊？”
陸行舟面露錯愕，皇朝英靈殿連他都有所耳聞。
據說是專為祭奠為周流皇朝而犧牲的數百萬將士。
英靈殿事關國本，怎會在這荒郊野嶺？
許豐年的目光雖然沒有落在陸行舟身上卻能猜到他的困惑，“曾經的英靈殿，的確是周流皇朝最重要的地方。”
“歷代君主每年都要來此祭奠。”
“後來更是約定俗成被稱作……春祭日。”
“貞元登臨大統後，一反常態，竟將春祭取消，更不許百姓祭拜，曾經的聖地因此而荒衰……”
陸行舟蹙眉道：“貿然取消事關國本的重要儀式，百姓不會有意見嗎？”
許豐年苦笑道：“前輩懂修煉卻不懂人性，起初百姓是有意見，但貞元謊稱正是因為英靈殿內的英靈作祟，周流皇朝才江河日下！”
“自那以後百姓非但異議全無，甚至主動砸毀英靈殿。”
愚民是屢試不爽的手段，但在生計都成問題後，玄學就成了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貞元在這時候說，英靈殿是罪魁禍首，自然一呼百應。
“更關鍵的是，英靈殿被砸毀後，皇朝居然真的僅用短短几年就起死回生。”
“百姓便就更加篤信一定是英靈殿裡的英靈在作祟……”
許豐年苦笑說完後又道：“自那以後英靈殿就漸漸被世人淡忘，若非九霄雲螭指引，我甚至已經忘記了，周流皇朝曾有一隅聖地。”
陸行舟微眯雙眸，若是淡忘，總會被想起，尤其是在需絞盡腦汁找到目標的時候。
但在此以前許豐年從未曾提及有關英靈殿的點滴。
“並非淡忘而是直接被抹除，唯有故地重遊的時候，才會激發被抹除的記憶，由此有所回憶。”
聽著陸行舟的解釋，許豐年慢慢瞪圓眼，“所以…龍脈就在英靈殿？”
“至少有關係。”
雖未直接回答，但這句‘至少有關係’已能表明陸行舟的立場。
他也覺得，龍脈跟英靈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甚至，更大膽的猜測，已經在悄然醞釀。
有沒有可能……英靈殿裡的英靈就是為鎮壓龍脈，所以才一直長久的矗立在這裡。
貞元繼位，有更宏偉野望的他，希望能擺脫龍脈的桎梏，所以才刻意貶低，直至徹底與英靈殿切割。
“我原本以為自己知道貞元要做些什麼……”
許豐年難得感慨道：“可是現在，我有點看不懂他了。”
“龍脈和皇朝相輔相成，毀掉龍脈對他有什麼好處？”
“就算是囹圄，但龍脈似乎並沒有影響周流皇室，更別提干涉。”
頭頂懸著柄劍，自然坐立難安，可若是一柄全無殺傷力的軟劍呢？
彆扭難受是必然的，可除此以外，似乎並沒有直接影響。
犯得著嗎？
反正許豐年是百思不得其解……
陸行舟沉默著一言不發，同樣的困惑他也有。
但閒聊是分析不出原因的。
要想真正探究出具體原因，必須得親自去一趟英靈殿。
“可以確定了，九霄雲螭的目標就是英靈殿。”
“嗯。”
雖然夜幕濃稠，但陸行舟已能隱約看清，那座曾經宏偉現在已成殘垣斷壁的英靈殿。
“在這裡？”陸行舟看向疾馳在前方的九霄雲螭。
“嗯。”
御姐的聲音清脆悅耳。
陸行舟輕嘆，其實，周流皇朝的偽裝並不高明，將龍脈藏在這般顯眼位置的唯一優勢是燈下黑。
但，曾經的英靈殿門前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所謂的燈下黑其實沒用。
總歸是有關注點清奇的人會發現龍脈。
貞元恐是猜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毀掉英靈殿並抹除所有人的記憶。
這需要龐大的靈氣做支撐，就陸行舟所知，僅曾經的魔道祖師版陸行舟能勉強做到。
難怪貞元要跟黃泉古教合作。
甚至假意臣服。
恐怕是因為，只有黃泉古教的秘法，才能讓他在短時間內擁有能承載夢想的靈氣！
陸行舟覺得自己在看一本未知結局的書，每一頁的內容都在顛覆他的認知。
皆與預想大相徑庭。
來到英靈殿的殘垣斷壁後，九霄雲螭不便行動，於是化身為御姐形態，徑直走向正中那座並沒有被推翻依舊矗立著的塑像。
“這…這是周流皇朝開國大帝的銅塑！”
許豐年結巴道。
貞元再叛逆，卻也不敢縱容百姓推翻這尊銅塑。
從某種角度而言，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周流皇朝。
除非改朝換代，否則這尊銅塑將會一直存在！
然而，九霄雲螭卻一掌擊穿銅塑的胸口，在心臟位置，捏出一團跳動、滾燙的血肉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