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煉化龍脈（1 / 1）
“這就是龍……脈？”陸行舟仔細分辨，沒能找出眼前物質與龍脈有所聯絡的任何特質。
或許是受前世潛移默化的影響，在他的潛意識裡，龍脈都該是聖潔的、至高無上不容玷汙的。
無論如何都不該是眼前這一坨……
“嗯。”御姐言簡意賅。
許豐年仔仔細細觀察，也是沒能從這類物質，審讀出與龍脈有關的特質。
陸行舟順勢接過，血肉裡能看得到成千上萬的微縮蟲卵。
如同芝麻般星羅密佈，但所有蟲卵皆僅剩軀殼，並無實質……
“它們全部都是封存在這裡的神魂。”九霄雲螭說道。
結合偌大皇城數百萬泥塑，陸行舟分辨出眼前的物質就是龍脈。
至少在功效上，保持高度統一。
“能毀掉嗎？”陸行舟看向九霄雲螭，眼下，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魔道祖師。
許豐年……嗯，他不能被算作為獨立的作戰單位。
“不能。”九霄雲螭出乎預料的搖頭，陸行舟原本以為這會很容易。
畢竟，最強態下的九霄雲螭戰力不俗，幾乎能夠與曾經的合歡宗掌教相提並論……
甚至，陸行舟隱約覺得，九霄雲螭會更強。
九霄雲宮的鎮派靈獸是幾乎不存在任何短板的恐怖存在。
否則又怎會被九霄雲宮視作鎮派靈獸。
“有毀掉的方法嗎？”陸行舟並未因此而糾結，九霄雲螭既然表示無能為力，那便是付出多少努力都無力迴天的。
“有。”九霄雲螭頷首，“無法摧毀，但可嘗試煉化，但要求嚴苛，必須得是無垢聖體。”
“啊？”許豐年先蚌埠住，九霄雲螭說了等於沒說，無垢聖體是僅僅只存在於傳說裡的特殊體質。
玄清大陸從無先例，甚至可以不誇張的說，找到無垢聖體的難度要比找到毀掉龍脈難的多。
“恕我直言，玄清大陸不可能有無垢聖體，傳說畢竟只是傳說。”
許豐年出謀劃策道：“我們或許可以先將龍脈帶出周流皇朝再做籌謀。”
他的目的是暫時離開恩怨是非不斷的周流皇朝。
貞元的影響力再大也不太可能覆蓋至合歡宗或玄清劍閣。
先活下來其餘的再想辦法……
“啊？”陸行舟的反應和許豐年出奇一致，他甚至有種，他想覓知音的錯覺。
果然，哪怕是在無所不能的陸前輩眼裡，無垢聖體都是僅存在於傳說裡的體質。
是不可能出現在玄清大陸的。
“當真是天賜良機！”陸行舟眉開眼笑。
若與無垢聖體無關，憑他拉胯的境界，就算絞盡腦汁也不太可能找得到，毀掉龍脈的方法。
若與無垢聖體有關……
抱歉，本座真的是無所不能。
“天賜良機？”許豐年懵了。
只要無垢聖體才能將‘龍脈’煉化算得上是哪門子的天賜良機。
陸前輩這是瘋了吧……
“本座便是無垢聖體！”
一句話讓許豐年目瞪口呆，小丑原來是我自己？
轉念一想，倒是合情合理，憑陸行舟所展現出的實力，他是什麼體質都不叫人感到意外。
透過這件事，許豐年又加深了對‘陸前輩無所不能’這件事的印象。
並嚴重懷疑，九霄雲螭是為了舔陸前輩臭腳所以才特地將無垢聖體點明……
玄清大陸從來都不止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本座現在就嘗試吸收龍脈。”
陸行舟本欲叫來蘇芷煙、朝露等人為自己護法，畢竟極難斷定，吸收龍脈究竟要用多久。
沉吟一番後索性放棄，若論靠譜，在九霄雲螭面前全部都是弟中弟。
與其浪費時間大動干戈，不如趁九霄雲螭時效未過，把握機會，順勢吸收。
吸收龍脈是不需要教的，僅是輕握著那團血肉組織，陸行舟便有吮吸吞噬的慾望。
“唯有無垢聖體可以壓制，龍脈裡的陰煞。”九霄雲螭頷首說道。
許豐年問出胸中困惑，“既然是陰煞又為何被周流皇室稱作龍脈，它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除了出自周流皇室的貞元以外，唯有九霄雲螭可以解釋，甚至就連陸行舟都是懵的。
“這曾是邪修聖物，名叫‘攝源’，作用是禁錮神魂，以福報形式反饋於使用者。”
“其過程類似於獻祭，血腥而殘忍。”
“或許是因為‘福報’的原因才被周流皇室視為所謂的龍脈。”
“而真正的龍脈，絕不會倚靠禁錮神魂來回饋使用者……”
九霄雲螭難得多說許多，聽聞面前血肉組織的來歷以及功效，許豐年對龍脈最後的濾鏡，蕩然全無。
溝槽的周流皇朝竟以數百萬神魂獻祭以換取國運。
難怪，縱使最鼎盛強橫時，周流皇朝依舊密佈著難言的血腥陰翳。
“本座吸收，你們來替本座護法。”
陸行舟已不再有異意，既然重擔在肩，那便一力輕挑。
“是！”許豐年殷勤答應。
征服挑剔的部下其實是件簡單的事，你只需要向他證明，自己無所不能。
“嗯。”九霄雲螭的反應平淡，“但我堅持不了太久，十幾分鍾後就會回到……”
那副一言難盡的蠢樣子，九霄雲宮的鎮派靈獸是有些偶像包袱在身上的，當著許豐年的面沒有坦言。
“本座會盡快。”
陸行舟深吸口氣，捏碎那團血肉組織，憑著本能去吸收。
明知是臨淵而行，卻又不得不這樣做，情緒都烘托到這份上了。
至於風險和後果，陸行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他相信無垢聖體和九霄雲螭的判斷。
至於外部危險……最大的潛在敵人是貞元，可他又希望利用自己毀掉龍脈。
目標相同便是盟友，至少在龍脈徹底被吸收以前，不會爆發衝突。
但很快，陸行舟就驚恐意識到，真正的危機並非九霄雲螭的消失和貞元帝的阻礙。
而是來自‘龍脈’本身，陸行舟能夠明顯感受得到，一股不屬於自己掌控的力量，正蠻橫的肆虐著靈脈每一處。
栽植危險的種子，他的情緒越來越壓抑，越來越狂躁，越來越難以保持精神高度完全聚焦的打坐狀態。
他聽到數百乃至數千萬冤魂不屈的吶喊，他們嘯叫著、狂奔著要來索命。
他們哀求著、慟哭著希望能擺脫暗無天日的禁錮囚禁，哪怕是卑微的消失，但能真正得以解脫。
但，真正可悲的是，陸行舟無能為力。
他能感受得到絕望的情緒在蔓延……但除了近距離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他…快要走火入魔了！”
九霄雲螭的目光一瞬都不敢從陸行舟的身上挪開，凝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