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洞遇奇(1 / 1)
看著白棠睡覺,老道真想把她揪出去。
他就沒見過這麼懶的娃,師兄們學習道經,她睡覺;師兄們練習符籙,她睡覺;師兄們苦練法術,她睡覺;師兄們研究醫理,她睡覺;師兄們練習武術,她睡覺;師兄們煉丹,她把煉丹爐給炸了。不僅如此,炸煉丹爐的引子還是他的煉丹寶冊。
本來她的惰性就讓玄清道長不滿,居然還炸了他的煉丹爐!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趁幾個徒弟外出,一碗水把白棠藥倒,拎著人把她扔到了山上的某個山洞。
說是某個山洞,是因為,他知道白棠有超強的方向感,曾經老三帶著白棠進山採藥,迷了路,還是剛滿一歲的白棠帶著張元化從深山中走了出來。為了防止她摸回去,玄清道長可謂使出了畢生的功力,九轉十八彎的行走方式,最後差點把自己都給轉丟了。
白棠知道,這次怕是真的惹惱了老道士,實在是那些金丹有害健康,不僅他吃,居然還給大師兄吃。這不是投毒嗎?大師兄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帶大,如兄如父,她怎能讓大師兄遭受荼毒。
若是老道聽勸,她也不會直接把煉丹爐給炸了。
許是白棠平日裡太過不思進取,所以她勸誡老道,金丹有毒的話,被老道只當是奶娃的無的放矢。
白棠從山洞醒來,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老道平日看她課上睡覺都會發火,怎會在她炸了他的丹爐後,還對她和顏悅色?
只怪她當了太久小孩子,把人性想的太天真了。
觀察了周遭的環境,發現老道還不算良心泯滅,外圍撒了驅蛇蟲的藥粉。山洞四周還給她貼了不少符咒,就連身上還給她裝了點心。
白棠嘗試了N次,還是出不了山洞,看來老道是真的下了狠心,居然還設下陣法。
不管她往哪個方向轉,不多時就會回到原位,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吧。
早知道,跟著師兄上課時,就用點心了。
郝萌是長在紅旗下的五好少年,從小到大都被告知算命啥的都是騙人的,所以她從心底有些排斥老道教的東西。雖然武術、醫理她有心想學一些。可是每日卯時她就被弄起來上早課,那經課一上,腦袋一天都跟漿糊一樣。再加上她年齡尚小,身體嗜睡,所以很多時候,真不是她故意躲懶。
不過,她確實是想過躺平的,畢竟她先天運氣好,走哪都餓不到,而且只要師父和師兄們夠厲害,她弱一些也沒事吧。
既然走不出去,索性坐下吃點東西。
只是,東西吃完,山洞轉了N遍,這裡也沒什麼可消遣的東西。況且已經深秋,夜裡還是很涼的,她想趕緊回去,她想念她柔軟的大床。
白棠知道急不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坐下打坐。腦中開始梳理老道平日上課的內容,畢竟,這陣法破不掉,她連山洞都出不去。
雖然她平日學的少,可並不影響她記的多,並非她天資聰穎,而是被迫耳濡目染。
師兄們本就勤奮,加之又要備戰,所以最近那更是異常的勤奮好學,哪怕是洗衣做飯的功夫,也不會落下學習。所以,即便白棠沒有特地去背誦那些心經、功法,在師兄們不遺餘力的“荼毒”下,她也掌握的七七八八了。
老君巒一年一次的比武大會即將到來。以前他們吃穿都費勁,壓根沒參加過,可是三年前有想搶地盤的來叫陣,被隔壁山頭的人打跑。師兄們自覺無顏,便央求師父以後他們也參加比武大會。
不能讓旁人都認為,他們配不上這個山頭。
去年大師兄揹著她參賽,力戰鬼刀派的雲錦瀟。雖然最後險勝,可是代價是師兄的胳膊疼了一個多月。實在是雲錦瀟是百年難遇的力大無窮,一刀就能劈開巨石。
白棠問過大師兄,為何師父的徒弟那樣少。白湛隱晦的說過,老道以前被人騙過,所以很難信人,更不會輕易收徒。就連他們幾個也都是跟著老道兩年以上,才有機會被師父教導的。
兩個時辰的打坐,讓白棠終於解開了老道設下的陣法,只是洞外早已漆黑一片。
沒有星星,她無法分辨方向,走了好一會,也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地方。
觀天象後,更是感覺即將要下雨。偌大的山林肅黑一片,讓人的感官異常靈敏,她察覺到附近應是有不少危險動物的痕跡。
雖然白棠在這山林裡待了三年,可是真正的猛獸卻並不多,所以當她走出山洞不久後,就禁不住開始後悔。她不應該破掉陣法,私自跑出來的,畢竟就她目前的小身板,遇到猛獸,存活的機率幾乎為零。
思索片刻,白棠決定先回山洞,等明日天亮以後再說。
白棠小跑一陣,想盡快回到山洞,可卻不小心落進了獵人設的捕獸洞裡。
幸虧她手腳還算矯捷,沒有直接落下,不然肯定被洞底的尖竹扎個透心涼。
爬出陷阱的過程中,她暗下決心,以後一定不想著只躺平了,必要的逃生技能,還是得加強的。
她摸黑四處尋找,不知道尋了多久,反正她感覺自己腳底板都要起泡了,總算回到了山洞。力衰的坐下後,便察覺到山洞裡氣息非凡。
這磅礴的氣勢,怕不是小動物能發出的。
她腦海裡飛快的搜尋保命辦法,最後結果是:無。
適應了山洞裡漆黑的環境,她看到了一雙深邃的黑眸泛著絲絲銀光,宛如黑夜的守護者。
那雙眸子是熊,是虎還是獅子?她分辨不出,畢竟上輩子,這些動物她也沒近距離接觸過。
白棠緩緩的往洞口挪去,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若非怕被那大物一下子撲倒,她很想撒丫子狂跑。這一刻,白棠心裡再次發誓,等回到道觀,她一定勤奮練習武藝,再也不偷懶。
黑暗中,那大物察覺到白棠的舉動,嗓子裡發出一陣低鳴。嚇的白棠屁股再不敢挪動。
就這樣,一人,一物在黑暗的山洞裡各自為營。
白棠手心畫符,口中低念師兄背過的御獸訣:
東方青龍,吐雲鬱氣,立吾左;
西方白虎,威懾萬獸,立吾右;
南方朱雀,神儀六象,導吾前;
北方玄武,統攝萬靈,從吾後;
馭萬獸之魂,掌山河之威。
飛禽走獸眾生靈,聽吾音律,任吾役使。
然,沒有卵用。
對了,笛子,師兄說需要輔以笛音,可是她哪裡會吹笛子!
手指順著山壁摩挲半天,扯到一片葉子,她偷偷的放至嘴邊,打算試試。
費勁巴拉吹出的聲音,如同虛恭一般。
這聲音,把自己都尷尬到了,簡直猶如黃河要決堤一般。
再想嘗試,那大物卻猛的抬起了頭。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屁,真不是屁。我不吹了還不行嗎!”白棠帶著哭腔解釋。
霎時,嗚嗚的嘶鳴聲後,白棠聞到一股血腥味。電視上她看到過動物大吼,就像虎嘯,可是這樣近乎痛苦的嘶鳴,她還真沒聽過。一時狐疑,莫不是這大物受傷了?
白棠悄悄的觀察著大物那邊,可惜山洞實在太黑,她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情況。就在白棠想湊近看看的時候,那大物猛的將頭撞向山壁,爪子用力的撕抓壁石,因為太過用力,山石與爪子間冒出靜電一般的火花,那一刻,白棠看清了,那是一頭獅子。
獅子痛苦的扭動身體,突然一用力,身體前衝,一頭撞在了白棠身側的山壁上,將自己給撞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