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遇四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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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山洞外的一絲光線,她大致看清了獅子的情況。

這是一頭母獅,這情況,應是難產了。

白棠本想趁著獅子暈倒,趕緊逃跑。可是,看著小獅子一隻腿懸掛在母體外,再遲一會怕是小獅子就要被悶死了,她心裡終是不忍。

摸了摸小獅子,還有溫度,卻沒有了掙扎的力氣,她小心的將小獅子塞回母獅子的體內,中間母獅子動了動,可並未反抗。

小獅子回到母體後,白棠摸著獅子的腹部,嘗試轉動它的身體。這行為,是循著上一世的小時候,見過隔壁爺爺接生小羊羔所做。她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眼下她也只會做這些。

母獅子許是體會到白棠所為,知道她的力道不夠,竟然掙扎著站直身子,方便她用勁。

即便母獅子配合,可小獅子似乎還是沒有被翻轉過來。白棠急了,扯著母獅子的爪子,示意它立在石壁上,然後她用後背去頂母獅子的腹部。

母獅子吃痛,發出震耳的呼嘯聲,把白棠都給震耳鳴了。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的腿上一股熱流,小獅子娩了下來。

此刻,天破曉了。

母獅子從石壁上摔下來,白棠感覺山洞都抖動了一下,然後她就看到母獅子弓著身體往小獅子跟前湊。

看到母獅子的艱難,白棠將小獅子抱到她跟前,母獅子開始舔拭小獅子,可是半晌,小獅子都沒有一絲動靜。

白棠察覺到母獅子的急躁,上前抱起小獅子檢視,然後給它清理口鼻,做心肺復甦。

她甚至不知道,哪裡才是小獅子的心肺。更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只知道,她不能什麼都不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已經開始大亮,母獅子的雙眼堆滿了眼淚,欲上前叼起小獅子,白棠卻不願放棄。

她給小獅子清理口鼻,然後往小獅子口裡吹氣,然後繼續按壓小獅子的腹部。母獅子嗚嗚的嘶鳴著,再次欲上前叼走小獅子,突然小獅子腹部一鼓,咳嗽起來。

“活了,活了。”白棠興奮的扯著母獅子的前爪。

母獅子上前大力的舔拭小獅子,待小獅子光滑乾淨,發出嗚嗚的叫聲。母獅子用嘴叼住小獅子放在身下,小獅子發揮天性,一口便咬上了糧食,大力的吸吮開來。

而此刻,白棠才發現,母獅子的後腿處還帶著一個捕獸夾,那處傷口早已鮮血淋漓。

這就是母愛嗎?饒是自己如此狼狽,還是會先顧著自己的孩子。

看著他們母子倆這樣,白棠心裡一陣柔軟。動物尚且如此愛子,她的孃親要是知道自己失去了她懷胎十月的孩子,該多難過。雖然只在那個腹中待了幾個月,可她也知道那個女人有多期待她的到來。或許,等她回到道觀,可以求求師父或者師兄,帶著她親自下山尋一尋自己的孃親。

暫時放下心裡的想法,她去尋了兩根木棍,待小獅子吃飽後,白棠上前幫母獅子取夾子。

許是經過昨日的生產,母獅子知道白棠沒有惡意,很是配合。

取下鐵夾,白棠採了些止血的草藥用石頭砸碎,給她敷上,還撕了自己的下袍給她包紮上。

母獅子對白棠釋放了極大的善意,用她的舌頭狠狠的舔舐了她的臉,就像方才她對小獅子做的那般。

雖然她很想拒絕,可還是忍住了。

看著母子慈孝的兩個獅子,白棠的思緒又遠了。

去年師兄說過,許州的府尹升遷至京城,白家愛女心切,也將商業重心挪至京城。可不管是沈府還是白府,總會留一些人看家吧,或許她可以先打聽一些訊息。

便是一時半會不能去尋親,至少也能提前瞭解下情況。

出生之日她便被人帶出府拋棄,那婆子扔她時說了:“小姐莫怪,我也是受人安排,你總歸是一條命,老奴只能做到這些,萬盼你能被心善之人撿到。若遭不幸,可千萬別找老奴索命,都是大人安排的。”

那老婆子口中的大人,若她猜的不錯,應該是她那便宜爹。

本來她還在疑惑,虎毒不食子,為什麼自己的親爹他要害自己?那日師兄們閒聊許州府尹升遷的事情,提到三年前沈府大小姐的滿月宴,她才知道沈府添了個千金,為了慶祝喜得貴女,那流水席足足擺了十日。

可是她才是沈府的大小姐,她都被扔了,卻還照常舉辦了滿月宴,那就說明,有人佔了她的身份。

她猜測,這也許就是一出狗血的狸貓換太子戲碼。

剛開始,她還很氣憤,恨不得告訴所有人,她才是沈府大小姐,可是冷靜下來,就不那麼想了。沈府已經舉家搬離了許州,她輕易尋不到見面的機會,即便見到了,她也很難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且,重活一世,有師兄們的愛護,還有老道的教導,比起上輩子的孤兒身份,已然很幸福。也就打消了尋親的念頭。

可是,今日看到母獅子,她突然很想念她的孃親。想知道,她過的好不好,一場生恩,總該報答一二吧。

只是,這事情急不得,畢竟那個便宜爹應該不會輕易讓她認祖歸宗。甚至是,若知道她尚在人世,會斬草除根吧。所以尋親這件事,任重道遠!

想的出神,聽到響聲白棠才回過神,再然後發現,這聲響是從她肚子裡傳出的。

她餓了,好餓!

面對獅子母子倆的打量,白棠尷尬的笑笑,然後起身打算告辭。她要先去尋些野果吃,然後去尋回道觀的路。

面對白棠的告別,獅子母子似有不捨得,尤其小獅子咬著她的褲腳不鬆口。

白棠蹲下身,用手摸著小獅子的頭道:“你乖乖的,聽你媽媽的話,等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小獅子聽到白棠的話,並未鬆口,白棠從自己脖間取下一根紅繩。紅繩下面是一個竹哨,是大師兄做給她的。她有節奏的吹響竹哨,對小獅子說,以後這就是他們的暗號。

小獅子似乎聽懂了,撲閃著大眼睛看著白棠,白棠將哨子給小獅子戴上。

“這個送給你保管,我保證,回去後只要得了機會,就來看你。你要是聽到剛才那樣的哨響,那就是我來尋你。”

小獅子似乎真的聽懂了,嗚嗚兩聲後,將頭在白棠的小腿上蹭了幾下,這才後退兩步,回到母獅子跟前。

白棠對母獅子笑笑,然後對著她們擺擺手,離開了山洞。

在山裡穿梭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太陽移南,她才在山裡尋到一棵有果子的果樹。

爬上樹,挑了一個紫紅的果子放到嘴邊,咬了一口,酸甜多汁。一口氣吃了三個果子,緩解了餓意。她將道袍系成兜子摘了好些果子。

回頭往四周探看時,突然被一道銀光閃了眼。

“我去”

為躲避那銀光,白棠直接從樹上摔下來。

幾息間,白棠尚在揉摔疼的屁股,便感覺上方光線一暗,抬頭便看到一個火紅裙裝的少女,和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立在她的上側。

只見那少女懷抱一把古木銀絲長琴,而差不多年歲的白衣少年,手執一把羽扇。

兩人年歲也就八九歲的樣子,可是這裝扮,白棠真想感嘆一句,好裝B噻!

“說,是誰派你來的?所為何事?”

頃刻間白棠脖間出現一條銀絲,那銀絲赫然是古琴的琴絃。

“李妙言,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腦,嘖!嘖!嘖!”

“找打!”

兩人也不管地上的白棠了,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別說,這俊男美女的小孩哥和小海姐過招,挺好看。

就在兩人膠著不下時,白棠莫名感覺後背一涼。

然後就看到一柄利劍和一把大刀砍過來,媽呀!這是什麼情況?

地上的果子也顧不得了,白棠使出畢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一塊大石後面。

然後雙人對打變成了四人混戰,刀光劍影間,招式連綿不絕。白棠看了一會,也看出一些門道。雖然在部隊的那三年,她學的大都是格鬥技巧,可是武這個東西,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

趁著這些人打的正酣,白棠提起道袍就往一側跑,只是還未跑出兩丈,面前陡然多了一把大刀,再回頭後頸一寸外是一把利劍。而那個紅裙少女,抱著長琴促狹著笑看她。

“各位哥哥、姐姐饒命。我就是餓的極了,摘些果子吃。真的不是壞人。”

“行了,別嚇她了,一個奶娃子,也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看不到她的裝扮嗎?她是天台山的那個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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