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入白府(1 / 1)
白棠知道是自己方才唐突了,所謂好奇害死貓,她不應該那樣魯莽。
“我沒有惡意。”白棠說完,上前將銀針從那個叫涵風的少年手掌上拔掉。
師兄施針後,床上的少年嘔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身上的毒,暫時控制住了,一時半會死不了。師妹,我們走。”
“先生留步,方才是我們的錯,懇求先生為我義兄解了這身上的毒。”小乞丐跪下懇求,屋內其餘五人,看到冷炎跪下求人,也都跪下。
白棠看到這群跟她年歲差不多的少年下跪,有些不忍心的拉了拉張元化的袖子。
“若想痊癒,還需再施針三次。期間藥不能停,清毒所用的藥材,不是小數目,你們有錢嗎?”
聽到張元化質問,堂下的幾人都是一頓。
錢?若是有錢,他們豈會帶著主子,偷住無人的院子。
“小姐,石頭願賣身為奴,小姐見識過小人的身手,買下小人不虧。”
石頭是冷炎為了方便行乞,給自己起的假名字。
幾人聽到冷炎說要賣身為奴,想要阻止,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們一路逃亡,路上嘗試過各種方法求生,可是眼下,他們傷的傷,殘的殘。若非冷炎帶著小主扮作兄妹行乞,一路掩護和照顧他們,怕是他們早就去見了閻王。
聽到小乞丐再次提出要賣掉自己,白棠有些意動。她來了這上京城,自然就會跟她那個渣爹接觸,她需要人手幫她調查一些事情,眼前的人會武,喬裝能力強,若是能為她所用,以後必是一員猛將。
但是她不知道師兄會不會同意,便也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這是五十兩銀票,你先拿著,給你的兄弟抓藥。賣身的事情,等我忙完這陣子再說。至於房子,明日一早我會去牙行租個院子,租好以後東西會轉交給客棧的店小二,午時你去尋他拿鑰匙。”
翌日一早。
昨晚白青軒離開時便說,會一早派馬車來接,所以早飯後,幾人便一眼看到等在客棧外的白府馬車。
來人是白府的管事,聽到白棠拜託顧杭去給她租個小院,直接包攬了此事。
白棠著急去白府,並未推辭。
不用顧杭去跑腿,於是幾人都去了白府。
白府不愧是大奉第一富商,進府後還乘坐了小馬車一刻鐘,才到主院。
入院,便看到白府的老夫人在前,身後眾人男女左右分開站著。
此種情況,足以看出白府很重視白老先生,連帶的,也很重視他們。
白青軒看到幾人進院,上前一步,給幾人介紹。
“張先生,白姑娘辛苦了。我給幾位介紹,這是我的祖母。”
聽到白青軒介紹,幾人都躬身跟老夫人見禮。
“無需多禮,事態緊急,還請先生先進內室檢視外子情況。”老夫人仔細打量來人,莫名就心安不少。
故而,很是希望來人儘快檢視白景瑜的情況。
順著白青軒的指引,幾人率先走進了內室。
越是往裡走,白棠心裡的不安越發明顯,下意識的的,她伸手去摸胸前的符咒。
這種感覺,還是五歲那年有過。
那一年,不知為何,她連續幾日頻做噩夢,後來更是數日長睡不醒。不知道師父做了什麼,讓她醒了過來。只記得,醒來後,師父便給她這張符咒,還命她無論何時都不可摘下,務必隨身帶著。可是師父給了她這張符咒以後,就閉關了三個月。
雖然師兄們說,師父是正常的閉關修煉,可是白棠知道,這張符咒非比尋常,裡注入了師父的不少修為。她知道,師父和師兄們不說,是怕她內疚和不安,她便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那段時間,白棠每日都會給師父,準備各種營養滋補的吃食。
眾人追隨而入,張元化停下腳步,轉身對眾人道:“老夫人,安排一兩人隨我們進去即可,其他人在外室等。”
聽到師兄的話,白棠對李妙言他們使了眼色,他們得令與白府裡的其他人一同留在外室等候。
眾人聽到張元化的吩咐,都沒有異議,只有藕粉色錦緞長裙的少女不願。口中不滿的說道:“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就是太醫上門,也沒見有這麼多要求。”
這少女雖然裙色素淨,可是裙襬繡著繁複的金線花紋,腰間的玉帶也鑲嵌著透亮的寶石。髮髻高高的挽起,點綴的珍珠步搖,耳畔垂著晶瑩玉透的玉墜。
看似衣著清素,其實處處彰顯用心。
看著面前的少女,額頭扁平,眼尾上挑,鼻翼寬大,一臉鑽營刻薄相。白棠不信,這樣面相的人會如外界傳聞那麼良善。
第六感告訴她,這人女應該就是頂替她身份之人。
果然,不等少女再做糾纏,老夫人發話:“慕冉,不可胡鬧。這是你表哥專程請來為你外祖看病的高人,你且在外室安心的等著。稍後,你母親也會到,你去接一下。”
聽到老夫人的話,少女雖心有不甘,還是躬身行禮應答。
然後,老夫人讓其兒子白欣榮隨她進去,白棠和師兄也一同進去內室。
明明第一次見面,看到床榻上靜靜躺著的老人,白棠莫名的感覺親切。只是這個老人此刻如同風中的殘葉,身形消瘦,臉龐蒼白而憔悴,深陷的眼窩下面烏青一片。
師兄坐下後,從錦被中取出老人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青筋凸起。
只見,張元化靜靜的摸脈,隨著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他的眉頭逐漸蹙起。
白棠不自覺的往床頭走近,看到玉枕的那一刻,心底的不安似要破土而出。
“師兄,我”
張元化聽到白棠的聲音,回頭看,發現白棠的臉色異常難看。
她的目光似是被什麼吸引。
順著白棠的目光,張元化看向白老先生頭下的玉枕。
抬起白老先生的頭,將玉枕取出,張元化拿起玉枕轉身的那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白棠胸前的符咒發出刺眼的金光,眾人被金光激的下意識閉眼。
霎時間,白棠暈了過去。
幸而,張元化單手攔腰扶住了白棠。
白欣榮見狀,忙上前接住玉枕,以便張元化將人扶穩。
將白棠抱起,放在室內的軟榻上,張元化給她探脈,幸好身體無礙,只是暈厥過去了。
“這是怎麼了?白姑娘身上方才發出的金光,是何東西?”守在一側的白欣榮,忍不住詢問。
張元化並未回答,而是看向外室。
白老夫人領會其中意思,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白欣榮便出了外室。
不多時,便聽到外室裡的眾人,往外走的動靜。
半盞茶工夫,白欣榮獨自進來。
“母親,人都已經清乾淨了。”
“張先生,現下屋內只有我與犬子,外子究竟何故,還請據實相告。”白老夫人躬身行禮。
“老夫人,使不得。”張元化上前虛扶住人。
這是師妹的外祖母,那就是他的長輩,這禮,他不能受。
“老夫人,不想問問我師從何處嗎?”張元化立身,不卑不亢的問道。
“不怕先生笑話,外子生病這一個多月,入府的太醫、大夫數不勝數。可唯獨看到先生和姑娘時,老身莫名的心安,宛如撥雲見霧。明明先生還什麼都沒做,可老身就是感覺你就是來拯救我白家之人。就連這個小姑娘,第一眼,我就感覺異常的親切。”
白老夫人說著,目光慈祥的望向軟榻上的白棠,越是看,越覺得面善。不禁用手隔空遮住白棠的眉峰,一眼望去,心中一驚。
沈慕冉這個外孫女,身上幾乎尋不到丁點像沅兒的地方,可是眼前的少女,宛若沅兒少時。
“老大,你看,這姑娘,像不像?”
白老夫人激動的拉著兒子白欣榮,去仔細看躺在榻上的白棠。
白欣榮聽到母親的話,仔細的去看榻上的姑娘,不多時,便激動的說道:“像,很像。白姑娘這眉峰一擋,竟如小妹幼時模樣!怪不得,母親看著白姑娘覺得親切呢。”
聽到白家母子二人談話,張元化心底一驚。
這就是血緣關係使然嗎?
“老夫人,白老先生所用的玉枕是從何而來?”為岔開話題,張元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