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借運之人是誰?(1 / 1)
看著屋內已經整理的差不多,白老夫人坐在床首,身側站著雙眼通紅的白欣沅。
這樣的情況,任誰一看,都會忍不住多想。
白欣沅平復自己心情後,便想詢問父親的情況,被母親只告知了一個字“等。”
看著母親心痛的模樣,她不忍多言,只得握住母親的手,母子倆相互打氣。
白老夫人寧下心緒,便讓兒子通知客人進院。
隨著這些人依次進屋,白棠和張元化快速的推演。
白棠自知她能力不比師兄,可也在盡力幫忙。一通下來,額頭都浸上了汗水,她沒有算出借命之人。若她沒有算錯,這裡面確實是沒有向外祖借命之人。
白棠快步走到外院,這些人需要與主家招呼才好離開,但眼下都還未來得及。視線在院裡一一掃過,打首的男子是一個身著補服的人,在接受周遭人的恭維。若是她沒猜錯,那就是她那黑心的渣爹,也是她重點懷疑的物件。
可是,根據她的推演,這院裡沒有借運之人,也就是說沈君安排出了嫌疑,那會是誰呢?
白棠掃視完眾人,便悄悄進到室內,張元化看到師妹搖頭,廣袖中的手也在快速推演。
白欣榮因為是嫡子,且是白家目前的當家人,不可能一直待在床榻前,所以在他被下人叫出送客時,張元化便趁機將推演結果告知。
“沒有?可是,與我白家有親的族胞除了在外地,都來了。”白欣榮撫著頭思索。
“我算出,白老先生是三月前被借命,不確定那人是否是白府親族,確確實實是與白府有糾葛之人。白先生不妨回憶下,三月前,府裡可有發生何大事?那日過府之人,今日可有沒到的?”
聽張元化說完,白欣榮好生回憶三月前,府內的事情。
突然,他記起,那月因著他三子白青軒生辰,府內舉辦了一個小型的花宴,那日除了白府的親友過府,還有三子他書院的朋友們。其中一個人,還被白青軒帶去見了父親。
若非那日,白欣榮與父母同吃朝食,父親提到讓他多關注青軒的學業,讓他叮囑軒兒多向同窗學習。他還不知道,軒兒生日宴那日,父親還見了軒兒的同窗。
事後白欣榮將父親的叮囑,轉告給了白青軒,卻也沒有細問,是誰讓父親交口稱讚。
想到這,白欣榮讓小廝將三子白青軒叫來。
白青軒聽到父親問他生辰宴,宴請名單時,一頭霧水。但還是老老實實將人一一報來。
聽到杜宏其,白欣榮打斷問道:“杜宏其,是不是你姑丈的門生?”
“回父親,正是他。我跟您說過,他是我們書院最有才的學子。不僅姑丈經常誇他,就連我們書院的夫子也時常誇他。還說今年下場,他有望金榜題名。”白青軒說起此人,雙眼冒光,好似優秀的是他自己一般。
“那日,你是不是帶著杜宏其,去拜見了你祖父?”
“是啊,宏其兄說,過府做客,理應與家中長輩打聲招呼,我便帶著他去見了祖父。祖父還誇他了呢。”
聽到白青軒的話,白棠與張元化對視,然後看向白欣榮。
白欣榮會意,吩咐白青軒將人請來。
白青軒雖然不解,為何家裡緊要關頭,自個爹要讓他去請杜公子過府。但是老子的話,他得聽,故而老老實實帶著小廝去請人。
白青軒走後,白棠又問了一些關於杜宏其和白青軒的事情,雖然白欣榮所說也不多,但是白棠還是從中看出了白景瑜對於白家和後輩的看重。
白棠知道,外祖家世代行商,雖有萬貫家財,但是,士農工商,他們白家終是地位低下。不然也不會讓白欣沅攜萬貫嫁妝嫁於沈君安。要知道,母親嫁人時,沈君安才是一個小小秀才,要不是前有母親持家,保他一心讀書,後有外祖錢財鋪路,沈君安這些年,怎會升的如此之快。
只是,有沈君安這個女婿還是不夠,想要真正的改換門庭,還得是白家出個當官的,所以外祖透過捐納給白青軒獲得了參加科考的資格。
說到捐納,並不是白家買不起更多的資格,而是白家有讀書天賦的孩子,實在是不多。就白青軒也是矮子裡挑將軍,因為自己資質平平,所以他特別羨慕和佩服那些讀書好的,故而他喜歡結交讀書好的人。
以前最佩服的是姑姑家的城表哥,可是,表哥出事了。
看到杜宏其的時候,不僅白棠氣憤難抑,就連張元化都罕見的憤怒。
因為方才兩人在內室看到拄著拐的沈青城,發現他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五嶽朝拱,乃貴人之相。可是此刻他的身上罩著的只有衰敗和黴禍。這是被人換了命,若非他命格夠硬,怕不只是斷腿這樣簡單。
才看出沈青城被人換命,緊接著就看到了利益既得者,且這人不僅換了沈青城的命格,還借了白景瑜的運道,這樣的兩相加持,用不了幾年,他便能封侯拜相,位極人臣。
杜宏其,身著煙紫色長袍,頭髮被上好的玉冠束著。一雙狹長的眼眸中透著精明,他的五官並不精緻,甚至帶著幾分粗獷,端著一身書生的氣質,給人一種違和的感覺。
白棠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五官,怎麼看這面相都不是大富大貴之命,更不是什麼文曲星下凡。依著他自身的能力,怕是連個秀才都難考上。
張元化和白棠確認了杜宏其的身份,便將結果告知了白老夫人。相較於老夫人的詫異,白欣榮心裡已經有了鋪墊,但是其中緣由,他還沒想通。
對於白青軒的邀請,杜宏其是心存疑慮的。本來她娘都不同意讓他前來,是他怕直接拒絕,會引起白家懷疑,而且他也想知道,這白老頭究竟還能不能活。
原來,他是不信什麼換命借運的說法,可是自從他娘找了大師給他換命借運以後。他真的是諸事順遂,不僅在書院,被夫子和院長看重。就連隨手跟人合夥開的茶舍,也呼呼掙錢。
要知道,那茶捨本就是因為開不下去,才轉讓的。他要不是抹不開面子,才不會當這冤大頭。可是這茶舍換了他做東家以後,生意居然開始好起來。開始他還不信斜,後面又跟人合夥做了幾次生意,無一不掙錢。要知道以前,他也做過生意,但那結果不是被坑就死賠了。他逐漸相信,現在的財運,都是借的白老頭的。
故而,對現在的生活不要太滿意,因為滿意,所以他可不想讓白家老頭那麼快就死。
本來白棠還想讓白家人採取溫和一點的手段,眼下她真是一點都忍不了了,直接在杜宏其的茶水中加了料。
借運之符好解,可是換命咒就要去到沈家,還得拿到沈青城和杜宏其的生辰八字,暫時沒有辦法,可是這不妨礙白棠想教訓一下此人。
杜宏其離開白家後,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可是,不管他如何拼命回想,腦袋裡都是一片空白。
要說這沈君安對杜宏其是真上心,雖然在白府只是簡單打了招呼,可是杜宏其離開白府後,沈君安的貼身小廝就去追人了。
“問,盡情的問,我師兄的金魚散可不是白叫的。”白棠看著跟著杜宏其出去的,沈府小廝心裡腹誹。
眾人以為這一趟就是最後一面,想著應該很快會收到白府的訃告。
可是直到第二日晌午,眾人都未接到白府的喪信,差人去打聽,才知道,白老先生居然挺過了一關,醒來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