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有望痊癒(1 / 1)
聽完白棠的話,白景瑜只能用震驚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你是說,城兒的腿有望痊癒?”
白欣沅突然推門而入,抓著白棠的手激動的詢問。
因為白欣沅太過激動,抓著白棠小臂的手,格外用力,白棠忍不住蹙起眉。
“沅兒,你弄疼孩子了,快些撒手。”白景瑜上前,扯開自己女兒的雙手。
“沒事吧,孩子。”
白景瑜心疼的想要檢視白棠的手臂,又覺得男女有別,饒是自己一把年歲,也不好直接掀孩子的手臂檢視。
“無礙的,白爺爺。”
“沈夫人,我剛才與白爺爺說的不是妄言,但是隻要是手術,就有風險,所以是沒有萬全把握的。
也就是說,即便做了手術,也不一定能恢復如初,不過,最差也就是術前的模樣。而且手術過後,還需要病人有強大的毅力進行復健。所以,沈大公子的想法很重要。”白棠解釋的很詳細。
“幾成把握?”
聽到女兒的詢問,白景瑜自覺有些失禮,畢竟人家費心費力,成與不成都沒有怪罪他人的道理。可是,他心底也是很想知道成算的。畢竟,青城這孩子,是沈白兩家,讀書最好,最有望有大出息的孩子。
“至少六成。”白棠見過師兄接骨,她有信心。
“六成,六成。好,好,我的城兒一身傲骨,連死都不怕,又豈會害怕復健。白姑娘,不管城兒能否恢復,我都感謝你對城兒的付出。這一禮,我先代城兒謝過。”
說完,不能白棠反應,白欣沅屈身對著白棠行了一禮。
“娘,不可。”
白棠的話如同炸雷,將屋內的幾人炸的一動不動。
“對,對,對不起。我方才看到沈夫人那樣,突然想起了我乾孃,一時情急,口誤,口誤。”
看到白棠慌忙解釋,白景瑜心裡有些犯嘀咕,可是也並未對此過多糾纏。
白欣沅得到這訊息,連午膳都未在白府吃,便乘了馬車回了沈府。
她要回去告訴城兒,她要趕緊回去告訴兒子這個好訊息。
自從知道自己成了一個殘疾,意氣風發的沈青城一蹶不振,甚至還動過尋死的念頭。
得虧白欣沅攔了下來。那一日,白欣沅抱著兒子大哭著說:“我兒若是就此去了,那娘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就讓娘跟你一起,黃泉路上還有個伴。”
沈青城終是不忍讓母親再因為他寢食難安,只是雖然,沈青城不再尋死,可也變得異常的沉默寡言,若非情不得已,更是連自己的院子都不會出。
白欣沅果然是瞭解自己的兒子,沈青城自母親那裡得知,自己有望恢復,沒有絲毫猶豫,便決定接受治療。
原話是這樣的:“娘,兒子以為自己這一生會如蛆蟲廢物一般仰仗家人過活,眼下莫說是六成的把握,便是隻有一成,兒子也願試上一試。”
“好兒子,娘沒有看錯你,只是白姑娘說了,手術還需完善,讓你且等些時日。而且你的身體狀況現下也經受不住那麼大的手術,這是白姑娘給你開的食療譜子,從今日起,孃親自盯著廚房,定要將你虧空的身體補回來。”
看著兒子整個精氣神都變了,白欣沅再次喜極而泣。
晚膳時,沈二沈青越,老三沈青煜聽到大哥有望恢復傷腿,很是開心。即便擔心大哥的身體,他們還是給沈青城鼓勁加油。而沈慕冉雖沒有明確說不同意,但也一再表達了對手術的擔心。
只是,萬萬沒想到,晚歸的沈君安,聽到大兒子要動手術,居然極力反對。
“欣沅,你糊塗啊。那白姑娘只是一個稚童,童言豈可相信。即便是那話中有幾分真相,若是手術失敗,你讓城兒日後如何面對自己。與其希望後絕望,不如就此將那萬分之一的希望從根源上掐掉。我們沈府家大業大,便是城兒一輩子癱瘓,也養得起他,何故讓他再次遭罪?”
因為沈君安的拒絕,白欣沅與其大吵一架,甚至說出了要帶沈青城回白府暫住的話。
沈君安只覺得白欣沅不可理喻,拂袖而去。
沈君安反對的真正原因,說到底還是不信白棠,而且當初兒子受傷,他將能請的太醫請了個遍,才讓兒子不用截肢,眼下這舉動,不是擺明了不相信太醫院的醫術嗎?
白欣沅在屋內覆床而哭,雖然二人吵架並未當著幾個孩子的面,但是沈君安拂袖而出,夜不歸宿,還是讓府裡有了不少議論。
這些議論聲,自然沒有躲過沈青城的耳中。
沈青城自小克制、收禮,事事都想做到最好,以求父親的一句認可,可即便他拿下案首,也只是換來父親一句:“不可居傲。”
“少爺,老爺怎能如此對您?平日裡就對您那麼嚴苛,小的都懷疑老爺真的是您親爹嗎?”
硯臺抱怨著,看到自家少爺突然變了臉色,自覺有錯,慌忙道歉。
“少爺恕罪,小的口無遮攔,這就自行掌嘴。”說著硯臺便要去抽自己嘴巴子。
沈青城看到硯臺的樣子,揚手製止。
硯臺的話,確實刺激到了沈青城。往日父親對他的管教就過於嚴苛,因為他的殘疾,父親也表達出可惜。可是眼下他的腿有望痊癒,父親不僅不為他高興,而是責難母親,這讓他不禁也懷疑,自己真的是父親他親生的嗎?
“硯臺,去尋個可靠的人,跟著老爺,看看他每日都做些什麼。找個機警面生的人,切勿露出馬腳。”
硯臺領命後就出去了。
坐在窗前的沈青城,看到院裡的墨痕看到硯臺出去,就湊上前打探。
以前他只當是墨痕受了罰,想在他面前刷好感。可是,眼下他身邊沒有近身伺候的人,他不在門外候著,反倒跟著硯臺。
這讓他不禁想起,白姑娘的話。
“沈大少爺,我觀你面相,最近犯小人。友情提醒:留心身邊的人。”
這是那日在白府,白姑娘跟他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當時只覺得,這姑娘好生無禮,又莫名其妙。
現在看來,自己身邊還真不一定乾淨。
說起來,若非墨痕一再勸說自己出遊,他的腿也不會受傷。而且受傷那日,貼身伺候的小廝墨痕卻只是有些擦傷,現在想來,的確也有可疑。
也難怪母親當日氣的要杖斃了墨痕。
只是,墨痕雖然不是自幼跟著自己,可也近身伺候五六年了,他會是有心人特地安排在他身邊的嗎?若真是,只能說墨痕也是個有耐性的。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院子,沈青城第一次覺得,自己挺沒用。這些年,一心只撲在讀書上,手裡可信能用的人,都沒幾個。
而且自己受傷以後,不喜嘈雜,更是將人又趕走了半數。
思及此,沈青城喚了下人,讓人推他去了母親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