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要大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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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最近事情多,心事重,這一晚,白欣沅睡的很不踏實,更是在後半夜夢見了自己生產時的情況。

夢裡,自己的女兒蹬著小腳,哭著說:“孃親,救我,救我。”

值守的白露聽到夫人的夢魘,點著了屋內的燭燈。

“夫人,你還好嗎?可要喝點熱水。”白露上前扶起白欣沅靠坐在床上,然後端上溫熱的茶水。

看著夫人喝了些溫水,白露便想伺候夫人歇下,可是白欣沅卻再無睡意。

“白露,什麼時辰了?”

“回夫人,快卯時了。”

“將房內燈再點亮一些,我看會書。”

聽到夫人的話,白露將房內的燈都點了,然後就看到白欣沅自己從床上下來,直接坐到了屋內的岸桌上。

白露拿了件外衫給白欣沅披上,“夫人,這會還是有些涼的,披件衣衫吧。”

白欣沅拿起賬本才看一會,墨蘭便過來伺候了。

“蘭姑姑”白露看到進來的人,出聲打招呼。

“夫人,今日怎起的這樣早,可是昨夜沒有睡好?”

看到墨蘭,心裡惴惴的白欣沅,好受了一些,看向墨蘭的眼色也有些急切。

墨蘭與白欣沅朝夕相處三十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家小姐有私話要與她說。

墨蘭遣退外室伺候的幾人,讓白露守著房門。

“夫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墨蘭,我昨夜夢見了我生產那日的情形,我夢見了我的孩子。她哭著跟我說,讓我救她。你說,會不會那時候我看到的不是夢?”

“夫人,這幾年我們派出去不少人去尋過,可是真的沒有發現腿上有愛心胎記的姑娘。”

“難道,那時看到的,真的是我力竭的幻覺?”

“也不一定,畢竟這小姐身上真的看不到夫人您丁點影子。”墨蘭之前還覺得許是自家小姐想多了,這世上不像的母女並不是不存在,可是當她看到白棠的時候,真的覺得那個丫頭比沈慕冉更像是自家夫人生的。而且白老爺子和白老夫人對白棠明顯的偏愛,這讓人不由得會多想。況且那丫頭也來自許州,只是事情沒有查明之前,她不好直接將心裡的猜測說出。

“那,冉兒若不是我生的,那她是誰?若她真的不是我生的,那我的孩子呢?墨蘭,你說會不會孩子已經,已經”

“不會的,夫人,您自小與人為善,每年又做了那麼多善事,便是冉兒小姐不是您生的,那真的小姐也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夫人,咱們白家的生意遍佈整個大奉,不若我們讓舅爺幫忙找找。”

聽到墨蘭的話,白欣沅只猶豫了片刻,便重重點頭道:“好,天亮,我便去尋大哥。”

沈府早膳,白欣沅看到來吃飯的只有小兒子沈青煜。

“煜兒,你大哥、二哥呢?”

“回母親,大哥還是說在自己院裡吃,二哥一早就出門了。妹妹說她昨夜沒有睡好,有些頭疼,恐過了病氣給母親,今日也不過來了。”

聽到小兒子的話,白欣沅點點頭。

自從大兒子腿傷以後,他越發不愛出自己的院子了。

飯後,看著小兒子坐上去書院的馬車,她處理完家裡的庶務,又交代了冉兒房裡的人伺候好小姐,也坐上去白府的馬車。

白欣沅抵達白府,才知大哥一早就出去了。

這些時日因為父親的病,耽誤了不少事情,眼下父親身體大好,便被安排出去處理事情了。

左右回去也沒事,白欣沅便讓下人回府裡傳話,今日午膳在白府吃。

白棠拉著三師兄一直在試驗,一上午兔子用了四五隻了。

昨日白棠便打聽了沈青城的腿傷,他是因為與人相約出城踏青,歸家路上馬驚了,將他甩了下來,那腿正巧砸在路邊的石頭上,更倒黴的是那馬蹄子又踩上了那隻受傷的腿。

因為傷勢嚴重,府醫說怕是要截肢,後來沈父請來太醫院的太醫給他醫治,雖然最終沒有截肢,但是也落下了殘疾。

太醫說了,一輩子跛腿是免不了了。

上輩子白棠雖不是醫生,可是部隊裡見過,見過不少重傷戰友,雖說有的不能完全痊癒,但是隻要不是非常嚴重,都是有恢復的可能。

她不知道以前的大哥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但卻見過白青軒提及大哥過往時的得意洋洋。眼下暮氣沉沉的大哥,那副活死人一般的樣子,她不喜歡,所以她想試試,雖然她的醫術一般,可是三師兄可是天選醫者。

雖然師妹只是口述方法,張元化卻覺得大有可為,所以他當即便開始了試驗。解剖、瞭解構造、接骨,他孜孜不倦的研究著。

雲九晞和李妙言幾人,被張元化入迷的血腥場面給驚到,不願面對,幾人揣著銀錢,去體驗京城的繁華。

白棠也沒有閒著,去給小嫻扎針。那個一直中毒昏迷的男子,在白棠第三次施針後便醒來了。對於白棠的救治,他表達了感謝,只是他說話的方式,讓白棠有些不喜,好似白棠給他治病是她的榮幸一般。

今日到達小院,白棠只看到了小嫻和冷炎,一問才知那幾位離開了。

對於別人的事情,白棠不會過多幹預,本來之前就說好了,是冷炎幫她幹三個月的活。

幫小姑娘施好針,她交代冷炎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就離開了。

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幹,回到白府後,她直接去了白老先生的院子,通傳後白棠進了白景瑜的書房。

老人家在房裡練字,看到白棠進來,也沒有停下手中的筆,直到那副字寫完,才停下筆。

“家和萬事興”,白老先生寫的字。

上午白老夫人將他生病的真相還有她的猜測跟白景瑜一一說了,然後他就來了書房練字。

“丫頭,你看看我這幾個字,寫的如何?”

白棠聞言上前,饒有介是的看了看道:“氣勢恢宏,好字!”

“哈哈,你啊,又在哄我。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

“白老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先叫聲爺爺聽聽。”

白景瑜以為這丫頭肯定又會插科打諢的拒絕,卻突然聽到白棠大聲的喊道:“白爺爺。”

“好,好,好。只是要是能把白字去掉更好。”

白景瑜得寸進尺的提要求,看到白棠佯裝生氣的鼓著腮幫子,忙笑著道:“行,行,白爺爺也行。你說,啥事,就是要天上的月亮,爺爺也想辦法幫你夠下來。”

白景瑜聽到白棠接下來的話,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丫頭,我沒有幻聽吧,你剛才說要什麼?”

“白爺爺,你沒聽錯,我要屍體,越新鮮越好。還得要個院子,院子在城裡應該不合適,要不在城外找吧,然後院子最好偏一些,我怕嚇到周邊的人。”

看到白棠說的信誓旦旦,白景瑜確信,她不是開玩笑。

白棠也想過自己找些大體老師,可是她年歲小,人脈少,自己去,不知道要耽誤多少時間。

“為何要屍體?”

白棠本想讓三師兄先實驗,練好了,有把握了再說,可是眼下若不跟老人家說清楚,恐怕會讓人亂想,於是和盤托出。

白欣沅與母親聊了會天,知道父親還在書房,擔心他的身體,於是便帶著丫環來了前院。

“白爺爺,我想讓師兄給沈大哥治腿,我以前偶然在一本殘書上看到斷臂重接,碎骨重塑。雖然沒有實操過,但是我三師兄天賦過人,這幾日用兔子實驗斷肢重塑,效果很不錯的。但是師兄說人的骨骼與牲畜的骨骼有諸多不同,所以我才想著找些新鮮的屍體,供師兄解剖,瞭解人的身體構造,這樣後面給沈大哥治療傷腿,便會增加很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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