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重金酬謝(1 / 1)
白府上下對張元化和白棠感激萬分,給予了豐厚的謝禮做診金。
有多豐厚呢?
讓一向出手闊綽的白府人都驚訝,可想而知是多誇張。
白老先生做主,將西街的一個三進的宅子送給了白棠,還給張元化了一萬兩黃金做診金,還說若張元化願意留在京城,他將免費給他開一間醫館,鋪面、藥材、人員他全出,只需張元化偶爾坐診即可,醫館的盈利對半分。
雖然白家人覺得老爺子給的太多,但是,這白家能有今日的成就,是老爺子打拼出來的,便是他做主送出半個白家,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本來,他們以為老爺子此舉,是因為看重自己的身體。
可是,僅半天的功夫,他們便看出不尋常來。
這老爺子對白棠不是一般的喜歡,吃飯讓她做身側就罷了。整個午膳,恨不得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夾給白棠。
若是眼神能殺人,怕是白棠早就被沈慕冉捅成了篩子。
沈慕冉嫉恨,為什麼白老頭對一個陌生女孩這麼親近,她以前覺得白老頭挺疼她的,可是此刻看他對白棠的態度,她忽然覺得,以前的種種根本不算什麼。
孫子輩裡也有羨慕白棠深得老爺子喜歡的,可是,看著吃的腮幫鼓鼓的白棠,如同一隻軟糯可愛的小松鼠,確實招人稀罕。好吧,他們這一屋子臭小子確實沒得比。
本以為吃飯熱情些就算了,可是,這飯後,老爺子竟然纏著人家,讓人喊他爺爺,算個什麼事情?
更有甚者,白老先生居然提出,讓白欣榮收白棠為義女,反正白府全是小子,一個姑娘都沒有。讓白欣榮認了這個小姑娘,那人就實打實的算白家人,也就能名正言順的喊他爺爺了。
沒有辦法,以前兩人通訊,白景瑜就很欣賞白棠,眼下見到真人。小姑娘軟糯可愛,說出的話讓人怎麼聽怎麼舒服,而且這小姑娘還千里迢迢來京城救了他。這如何能讓他不稀罕到心尖上。
白棠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若是喊舅舅做爹,日後母親知道怕是會傷心,故而,她明確的拒絕了。
看到白棠拒絕,白老先生很是傷心,而白老夫人卻看的比較開。並不是她討厭白棠,而是這個小姑娘的身份有疑,並非是她懷疑白棠居心不良,而是她總感覺白棠或許跟女兒有些關心。
世界上哪有那麼巧合?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跟自己的女兒少時長的如此相像。
白家幾個孫子輩,對於祖父的提議,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畢竟大家還不熟。
張元化對於白老先生的謝禮,雖然覺得過於厚重,但是白棠做主收了,他便沒有過分推辭。
雖然白棠在京城也算有房產的人了,可是那房子久未有人居住,尚需打掃。而且白老先生的身體還需調養,住在白府有吃有喝,有下人伺候,比客棧舒服太多,所以幾人對白府的邀請都應了下來。
也因此,白府晚宴上,他們聽到了一個風靡京城的大八卦。
八卦的來源是白青軒,八卦的主人是杜宏其。
聽白青軒說,今日他們的夫子帶領書院的才子參加公主府舉辦的詩宴。這種聚會,白青軒本身才華自然是夠不上,可是白府每年給學院捐贈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就連日常送給夫子的節禮,那一次都比旁人一年送的都多,故而夫子對他照顧自然多一些。
再說這詩會,本就是長公主為駙馬辦的,結果杜宏其差點把駙馬得罪死。若非有駙馬相勸,怕是這杜宏其都難囫圇個走出公主府。
話說這杜宏其,今日在事會上,不知抽了什麼瘋,喝了幾杯酒水後,就開始大放厥詞。先是吹噓自己今年下場必然高中,被夫子呵斥後,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大罵夫子,徒有虛名,說夫子每日講課只會說些陳詞濫調。後來駙馬上前規勸,這杜宏其更是指著駙馬的鼻子,說他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丟進了全天下男人的臉。
聽到白青軒繪聲繪色的學著杜宏其的種種,白家人臉上均是一言難盡。畢竟,這杜公子在自己兒子嘴裡出現過太多次,只是以往都是誇讚,而今日話語描述好似換了一個人。
“軒兒,不管這杜公子是說的醉話,還是內心的實話,這都不是一句酒後失德可以帶過的。單看他對夫子說的那些話,說他口蜜腹劍、蛇口佛心都是輕的,以後莫要再與此人交往過甚。”白欣榮嚴肅的交代兒子。
因為母親交代,暫時可將父親借運之事說出去,故而白欣榮一直糾結如何讓兒子與杜宏其減少接觸,眼下正是好機會。
七彎巷一座宅子裡,沈君安,面沉如冰。
“其兒,既然你已經知錯了,還不趕緊去閉門思過。”
杜宏其聽到母親的話,雙手作揖,給沈君安行禮後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到沈君安的面色,葉染春捻起茶盞,將茶水親自喂到沈君安的口中。
“沈郎,其兒之錯,都怪我這個當孃的。他一向孝順,對我的話言聽計從,許是我之前抱怨夫子不夠靈活,讓他無意間記到了心裡,這才酒後失言。至於得罪駙馬的那些話,都怪他命苦。他那沒用的爹死的早,自小便被沈郎的英明神武薰陶。他那樣欽佩沈郎,立志成為一個像沈郎這般能力超群的男人。他如此敬佩沈郎,又怎會看得起駙馬那樣的人。沈郎要氣怪,就氣我,都是我這個當孃的沒用,不能給其兒找一個像沈郎這樣的爹,偏又給了他那麼大的壓力,才讓他在詩宴上借酒澆愁。沈郎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葉染春說完,便以帕掩面,哭了起來。
纖細的手指輕輕攥著絹帕,指尖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順著她依舊柔潤的臉頰緩緩流下,彷彿一顆顆晶瑩的露珠。她的唇微微抿著,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悲傷,卻仍掩不住那一抹柔弱與悽美。她的身姿依舊優雅,肩頭微微聳動,彷彿一陣風便能將她吹倒。
那風韻猶存的容顏,此刻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令人不禁心生憐愛,想要上前為她拭去淚痕,撫平她心中的傷痛。
沈君安見慣了白欣沅的堅強、自持,最是受不了葉染春的柔弱可憐。直接上手將人扣在懷裡,好一陣安撫。
回到沈府的白欣沅,讓人備好了甜湯,特地去了前院,她想與相公分享他父親大好的好訊息,還想跟他說說白棠那個討喜的姑娘。
可是當她滿懷喜悅的去到了前院,只看到漆黑的主院。
問了前院的下人才知,沈君安晚膳前讓身側小廝來傳話,說:“大人今日因事務繁瑣,歇在衙內了。”
聽到下人的回話,白欣沅只剩下失望。
不知從何時起,沈君安經常會宿在衙門,她忍不住想,他究竟是因為太忙,還是不想回家面對她。
這些年,他們夫妻莫說同房,便是同床共話次數都越發少了,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女兒出生以後吧。剛開始他是以她身體為由,後來是以女兒年歲小為由,再後來就是忙。
看著漆黑的院落,白欣沅突然覺得,這沈府甚是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