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手術(1 / 1)

加入書籤

這次,不願意的不僅是賴子娘,就連羅賴子,都哭喊著說自己腿疼,還需再住幾日。白棠自然不會同意,這母子倆臉皮一個比一個厚。養傷這幾日,吃的怕是比他這輩子都好。

“羅賴子,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可不只是病人,還是犯人。我手裡還有你的認罪書,再囉嗦,我今兒就送你去衙門。”

聽到白棠的威脅,母子倆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家。

“城兒,白府來信,說張大夫已經準備好。這兩日便收拾收拾回城,給你治腿。而且前幾日,張大夫在城外治療了一個病人,那人的腿傷與你相似,手術很成功。張大夫說他有信心,那人愈後可以如常人一般。我兒定然也能恢復如初。”

“娘,我想出府治療。”

“出府?城兒為何要出府治腿,是怕麻煩張大夫麼?”

其實白棠讓人送信,也跟白府的人提議,可將沈青城接出來治療。畢竟城外院子的手術室,東西齊全,若是去沈府,所有的東西都需要重新佈置和消毒。

但,她也只是與白府提議。

沈青城身份特殊,且沈府家境殷實,若是不願出府,堅持在沈府治療,她和師兄也會配合。只是師兄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很討厭沈君安。故而,師兄不是很想入沈府,畢竟進了沈府,沈君安作為家主,總是避免不了接觸。

沈青城,想起這些日子讓人調查和打聽的內容,眸子一冷。

親兒子不管不問,對著一個門生倒是上心的很。那個杜宏其,學識一般,為何能得到父親如此多的關照。一句古人之子,真的可以讓他做到那種程度。

杜宏其前段時間得罪駙馬,他這個爹可沒少從中說和賠罪。

沈君安,這個父親,他已不信任。

他甚至懷疑,若是在沈府,他那個父親是否會放任大夫治好他的腿。

只是,眼下,事情尚未查清,還不是與目前坦白的時機。

“娘,若是請大夫過府,麻煩不說,萬一兒子的腿有個什麼意外,我怕父親為難張大夫。去城外接受治療,東西是現成的,且人少,兒子心裡的壓力也會小很多。”

聽到沈青城的話,白欣沅點頭同意。她知道兒子心思重,想的多,尤其是上次夫君的那番話,她都害怕城兒會因此拒絕治療。

在沈青城的要求下,他去治療傷腿一事,除了白家老爺子,再就是白欣沅母子。旁人都未曾被告知,對外直說沈青城要去城外法華寺小住一段日子。

沈青城終於在三伏天前夕,做上了手術。

手術雖然比較複雜,耗時有些長,但是結果是好的。

白棠很佩服大哥,斷腿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雖然師兄給大哥用了麻醉,但是大哥怕影響記憶,讓減少了用量。

手術成功,但是術後護理也很重要,尤其是天氣越發炎熱,特別容易傷口感染。

饒是白府和沈府的冰塊都先緊著城外的沈青城,可是冰塊還是有些不夠用。

白府有錢,但是冰塊都是官府出售,所謂官場有人好辦事,一樣的賣,自然會先緊著同僚賣。所以即便白府願意出高價,所購的冰塊也是有限的。

畢竟這京城的富貴人家太多,且都好面子。

沈府。

白欣沅也是因為冰塊一事,察覺到府裡的異常。

因為白欣沅有豐厚的嫁妝,尤其是嫁妝裡有好些賺錢的鋪子和莊子,所以她從未想過讓沈君安養家。

正因如此,成親這麼多年,沈君安一直有自己的私庫。

白欣沅想往白府和城外送些冰塊,卻發現府裡的存冰只夠府裡用。可是,她明明記得數日前,沈君安讓她撥給前院管家一大筆錢,說是額外購冰的。

查了賬,發現錢花了,購冰的憑證也在,可是冰卻不在府裡。她便讓人叫了管家問話,不等管家解釋清楚冰塊的去向,沈君安便上門了。

他上來便是一頓斥責,說白氏不相信他,居然查他賬,發了好大一通火後,甩袖離去了。

沈君安給的解釋是,老夫人年歲大,用冰量大,多用了些,還有一些,他轉手賣給了同僚。

若非她提前讓人查了各院用冰的數量,她還真就信了呢。

白欣沅心裡起疑,便讓墨蘭找人去查冰塊的去向。

沈君安倒是謹慎,這冰塊居然倒手三四次,不過還是讓白欣沅查到,這冰塊最後進了杜宏其家。

沈君安說過,杜宏其孤身在京城求學,他要多照拂。若真是這樣,送一些冰塊過去,無可厚非,可是這倒騰幾手是為何?而且,既然是孤身一人,怎會用到那麼大一批冰塊?

“墨蘭,讓人盯著杜家。”

白欣沅不知道,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派出去的人,都盯著杜宏其家。

沈君安做事謹慎,不然也不會這麼些年,都沒讓人抓住把柄。

沈君安與葉染春的關係,一開始就連杜其宏都不清楚。

就連沈慕冉是葉氏所生這一事,也是在沈慕冉三歲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那日他因跟人約著散學後去遊船,想著身上銀兩不多,便提前回來取。卻看到沈媽抱著一個女孩,隨母親悄悄進了院子。

他心裡有疑問便偷偷跟去,在門外偷聽。

母親和沈媽的對話,讓他這才知道,三年前為何母親會突然消失半年多,居然是瞞著他生了個孩子。

“夫人,叫醒小姐吧,一會大人該派人來接小姐了。”

“翡翠,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告訴冉兒,我才是她親孃。讓我看著自己的女兒,還不能相認,我心裡是真的難受。”

“夫人,不可啊。你也知道小姐這個年齡正是兜不住話的時候,若是哪日不小心說漏嘴,你這些年的心血,可就白費了。大少爺已經在京城最好的學院,小姐也日漸與你親近,相信不用多久,你們就能相認,暫且忍住。”

“是我糊塗了,翡翠,幸虧有你提醒。君安說了,會將宏兒當親子一樣培養,只要我兒考中,定會傾力給他鋪路。到時候,我有白氏的錢,還有君安的勢力,何愁宏兒沒有出息。”

聽到裡面的談話,杜宏其才知,母親的相好,居然是沈大人。

這幾年,沈大人對他照顧頗多,在學院夫子和同窗對他的態度都很好,尤其是有些同窗還打趣,沈大人對他比對親子還好。他當時就想,若是沈君安是他父親,該多好。

不曾想,他的幻想,有朝一日,竟有可能會成真。

權衡以後,杜宏其並未拆穿母親,而權衡利弊以後,對母親的埋怨,更是幾乎散盡。

奇怪的是,明明沈君安與母親已經有了那樣的關係,他卻從未看到沈君安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家裡過。

他甚至懷疑,母親是不是設計了沈大人,才生下孩子。不然偷過腥的貓,怎麼忍得住不再偷吃?

後來他睡了葉氏院裡的丫鬟銀釵,知道母親臥房有暗門,暗門後面直通戶部衙門。他這才知道,原來沈君安如此謹慎!

任誰都猜不到,沈君安出任戶部尚書後的第一件事,是為方便自己偷情,給衙門開了個後門。

因為這樣的便利,沈君安總是會藉口公務,宿在衙門,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既贏得了鞠躬盡瘁的好官聲,又抱得了美人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