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疑點重重(1 / 1)
沈青城出城時,白欣沅藉口禮佛也在城外住了幾天。
沈慕冉不願去寺廟吃素,沒有跟著。沈青越在沈家,看著因為母親和大哥不在,清冷異常的家,覺得這裡如同牢籠一般。
白欣沅不在府,沈君安連未歸的理由都不用找,日日宿在外面。這倒是給了沈青越機會,雖然他沒有搜到渣爹的什麼把柄,卻是試出了渣爹有暗衛一事。
他派出去的人,剛潛入父親的書房,便有暗衛出來阻攔。看來,渣爹的書房藏了不少秘密,不然也不會,人都不在家,還讓人專門守著。
若非沈慕冉突然來了父親的書房,他的人差點都沒跑掉。
只是,父親都不在府裡,沈慕冉來父親的書房,做什麼?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沈慕冉對父親書房的瞭解絕對要比自己多。
說起來,要不是沈慕冉,他對渣爹還真不一定會起疑。
沈慕冉小時候,他也是喜愛至極,只是隨著沈慕冉長大,他越發覺得她不像是母親生的。這個小妹,只有嘴巴像父親,其餘的地方既不像父親,也不像母親。甚至可以說,除了性別,她與母親沒有一丁點相似的地方。
起初,他也沒有多想,直到妹妹三歲以後,也就是父親升遷至京城以後。父親總是會單獨帶小妹出去。
就算要結交世家,也應該是母親這個當家主母,帶著小妹遊走。
可偏偏每次都是父親帶著妹妹外出。
最初父親對他們說,是因為母親商賈出身,與京城世家夫人談不來,後來又說是母親不喜與京城貴婦交往。本來出府赴宴這種事,他就不喜歡,故而父親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這樣過了兩年,隨著年歲長大,小妹也褪去了嬰兒肥,變成個半大的小姑娘,可是小妹依然一點都不像母親。
那一日,他與劉子瑜一起逃學去玩,路上竟看到小妹被一個婦人親熱的牽著。
家裡的親戚他都認識,可是牽著妹妹的婦人他確定,沒有見過,於是悄悄跟著。
他看到那個婦人帶著小妹逛街,買了不少吃的和玩的。街上的商販賣了東西,還會誇讚妹妹乖巧可愛,還說母女倆都是大美人。
等他看清婦人正臉,發現,這人居然和妹妹有五六分相似。
後來,妹妹被婦人帶進了一個院子,很久都沒有出來。
他擔心小妹安危,便讓劉子瑜守著院子。他親自跑到臨街的衙門去尋人,想著只要報出父親的名號,定然會有人幫他。
可是,他跑過去。左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竟然看到小妹被父親牽著,從衙門裡面出來了。
他明明看到小妹進了院子,可是卻被父親牽著從衙門走出來。
他並未上前質問,而是偷跑回去尋劉子瑜,確認,小妹並未從院子出來。
從那以後,沈青越便開始培養自己的人。
只是,那時他畢竟小,弄清沈慕冉的身份還是費了不少力氣和時間。
本來,他打算告訴母親沈慕冉很可能不是自己親妹妹。
可是,沒有任何徵兆的,他就生病了。
而且渾渾噩噩昏迷了大半年,若非母親帶著他住到寺廟,衣不解帶的照顧他,怕是他早就沒命了。
也是那時候,他知道自己還不是他爹的對手。
從寺廟回去後,他跟家裡人說,因為大病,忘記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饒是如此,他那個渣爹也沒有輕易放過他,這些年不知道試探了他多少次。
也是從那時起,他對沈慕冉格外的好,可謂有求必應。
以至於,上京城,誰提到沈青越,都會說一句“寵妹狂魔。”
因著他的寵愛,沈慕冉格外的囂張跋扈,而他只是適時的讓母親看到她真實的一面,進而不喜她。
然後又安排了人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母親果然對沈慕冉的身份起了疑。
只是,即便後來,他知曉了母親派人尋找小妹的下落,他也派出去不少人,可是還是一無所獲。
城外!
沈青城的手術很成功,可是夏季炎熱,出汗多,沈青城的傷口出現炎症,有感染的跡象。雖然送來的冰塊都緊著沈青城用了,可是那效果自然是不能與後世的空調相比的。
自從白棠知道,這冰不是有錢就能買以後,就天天在家研究製冰。
可是,她不是工科生,不會物理製冰,只是聽說過硝石製冰。
所以,即便白棠嘗試了很多遍,還是沒有製作出冰來。
這一日,白棠又折騰了半天,又是煮,又是蒸的,結果,又是一無所獲。
氣的她扔掉手裡的木棍,拎著桶就出去了。
離小院不遠處,有條小河,她看到河裡有小魚,想著魚蝦同出,有魚的地方應該會有蝦,她打算去摸點小龍蝦回來。
炎炎夏日,吃些麻辣小龍蝦,那滋味不是一般的爽。
可惜,她這身體年歲尚小,還不好飲酒,若是再過幾年,小龍蝦配酒,那不是越喝越有。
想起自己上輩子,第一次吃小龍蝦,喝啤酒,還是榮榮帶她去的。
第一次吃小龍蝦,她真的是無從下手,榮榮不僅沒有嘲笑她,還剝給她吃,然後又一點點教她,如何吃小龍蝦。
自從來到小院,白棠的打扮比在山裡還像小道姑。實在是,天實在太熱了,多一件都是負擔!
來到河邊,白棠撿起木枝,折斷成兩根長筷,將褲腿挽起,便拎著桶下水了。
別說,這河裡的小龍蝦還真不少。
剛開始,白棠還大小都夾,後來發現龍蝦很多,便只挑大個的夾。
“打擾小兄弟,煩問可知道這附近,哪裡住著一位姓張的大夫?”
聽到清脆的聲音,白棠直腰抬頭。
因為少年背靠陽光,白棠一時間沒看清來人。
馬上的少年,看著河裡的小孩眯著眼瞧自己,便下馬湊近,打算再問一遍。
隨著青衣少年走近,白棠這才發現,這不是她那個無腦寵愛沈慕冉的便宜二哥嗎!
“沈二公子,這是來瞧沈大哥了?”
白棠看著自己快滿的水桶,直接拎著走到河岸邊。
沈青越聽到明亮清脆的嗓音,方知,眼前的是個小姑娘。仔細端看眉眼,發現,她不就是張大夫身邊的小姑娘,叫白棠。
“白姑娘見諒,恕我眼拙。”
白棠聽到他的話,心裡腹誹,“的確挺拙的,一個冒牌貨,都當眼珠子疼。”
看到白棠拎著水桶,沈青越下意識上前幫忙。
白棠也沒有客氣,他伸手接,她便鬆手,遞了過去。
赤腳走到大石邊,白棠甩甩腳上的水,打算穿鞋襪。
雖然,白棠還是個小孩,可是男女七歲不同席,男女大妨,沈青越還是知道避嫌的。
只是轉身的剎那,沈青越看到白棠腳腕的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