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禮尚往來(1 / 1)
明嵐郡主看到白棠的樣子被嚇一跳。然後走到白棠跟前,繞著她走了一圈道:“你怎麼,怎麼會是這樣?”
“回郡主的話,民女前幾日被雷劈了。醒來就變成如今焦炭的模樣。”
“那你以前白嗎?”
白棠回憶了下自己被雷劈以前的樣子,因為自己喜歡戶外,而且自己現在才十歲,一個小孩不到打扮的年紀,所以還真不能說她白。
“也不太白,算是小麥色吧。”
聽到白棠的話,明嵐郡主居然莫名的挺開心。
“那你以後會變回去嗎?”
“嗯,我不知道,可能會吧。”
“你真可憐,被雷劈,一定很疼吧?”
“回郡主,劈完我就暈倒了,不記得疼不疼,大抵是疼的吧。再說,我被雷劈一下,救了兩條人命,我不虧。”
“哦,我知道了,原來就是你救的凌雲哥哥,你救了凌雲哥哥,就等於救了我,我要賞你。”
“母親,你之前給我尋的美白方子,我能給白姑娘嗎?”
“給你的東西,自然就是你的,你想如何處置都隨你。”
“謝母親。”
明嵐郡主給長公主行禮後,拉著白棠的手道:“白姑娘,等回去後,我就差人將母親給我尋的美白方子送給你,你一定會白回來的。只是,一會兒能不能偷偷跟我說一下,你是如何救的凌雲哥哥,又是如何被雷劈的?”
自覺要求有些無禮,明嵐郡主後面的話聲音並不高,但是一旁的白欣沅還是聽到了。
此刻,她又愧疚又難受。女兒的傷口被人眾人圍觀,她卻無能為力。
“好啊,沒問題,一會你們誰想聽關於我受傷的事情,都可以來聽。”
白棠並未扭捏。
主要是她發現這古人對於下雨時站在樹下避雨,都當做理所應當。她很想跟他們科普一下,下雨打雷站在樹下的危險性。
眾官眷在殿內陪皇后敘話,小輩的姑娘們被允去御花園賞花。
雖是炎炎夏日,可是皇宮的御花園裡有涼亭,涼亭四周放了冰盆,所以眾人坐在涼亭內賞花,並不覺得有多熱。更有愛花的帶著丫鬟在花叢裡穿梭。
眾人落座後,明嵐郡主拉著白棠坐在她身邊,讓她跟自己講被雷劈的經過。
雖然白棠臉黑如墨,可是一雙眸子晶亮,而且白棠聲音清脆,如出谷鶯歌,講起事情經過娓娓動聽。眾人如同聽故事一般,聚精會神。
待講完事情經過,白棠便告知眾人,下雨打雷時,千萬不要站在樹下,因為雷雨雲中所帶的電荷經過地面對地電阻相對較小的突出物,會放電而形成了雷電流,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落地雷”;而如果此時人站在比自己高,電阻又比自己小的物體下,來躲避雷擊,是不安全的。在野外如果遇到強雷電天氣,而一時又無處可躲,那正確的做法是儘量降低高度,避免有“突出物”(包括人的頭部和肢體),就地選擇相對較低處躲避。
看到大家都聽的仔細,白棠更是直接示範了正確的躲避姿勢,雙足併攏蹲下,頭部夾於兩膝間,雙手抱膝。
白棠自信大方,侃侃而談的樣子,讓沈慕冉很是不服氣。偏她講的那些東西,她一點也不知道。
此刻,她有些埋怨父親沈君安,為何讓人教過白棠的說的這些,害的她現在一句話都插不上。可是她想到父親花了重金培養了她學琴棋書畫,白棠肯定不會這些,她又莫名得意了。畢竟以後白棠她總不能,憑藉躲避雷電來獲得京城貴公子的青睞吧。
眾人看白棠雖然年歲不大,可是懂的東西不少,就越發喜歡跟她聊天。
這些京城官小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鄉野民間的很多東西都聞所未聞。再加上白棠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高材生,哄這些小孩,還不是灑灑水了。
故而,不到半天的功夫,這群京城貴女們都恨不得跟白棠成為手帕交,就連一早為難白棠的柳安寧,也扭扭捏捏的想跟白棠示好。
沈慕冉看到白棠輕而易舉就能獲得明嵐郡主和京城貴女的喜歡,憤恨和不甘都都要噴湧而出了。
這半天的相處,讓白棠瞭解到明嵐郡主是很天真善良的一個姑娘。雖然有些囂張,但是這是人家天生自帶的底氣。
只是如此善良天真的郡主為何會被鬼魂纏身,讓她有些搞不懂。
而且看那幾個鬼魂跟在郡主身側的樣子,很是恭敬,不像是對郡主有仇恨。雖然看上去那些鬼魂沒有要傷害郡主的意思,可是這樣日日跟在身側,她們身上的陰氣會讓郡主越發體弱,她不忍心看著郡主遭受陰魂的糾纏,便想著等回去後畫些符咒送給她,只是不知道郡主收到符咒,會不會把她當神棍。
宴會散,眾人依次離宮。
眾官眷依次站好,等待自家馬車過來接人。當然,尊卑有序,她們要讓長公主的車輦先行。
駙馬爺隨車,親自來接的長公主和明嵐郡主,那三個女鬼,看到駙馬爺,嗖的不見了蹤影。
整個宮宴,三個女鬼都跟著郡主寸步不離,眼下看到駙馬現身,便跑了。
難道,她們害怕駙馬爺?
可惜離得遠,白棠沒有看清駙馬的樣子,不然也能算出個一二。
第二日,明嵐郡主的丫鬟碧珠特地過來沈府,給白棠送方子,一同帶來的還有相應的藥材。
“白姑娘,郡主昨日回府,便讓奴婢將這些東西備齊了。主子說這裡面有幾位藥材市面上比較難買,怕你屆時配不齊,便讓奴婢從公主府帶了來。郡主還說,若是你用的好,差下人去府裡說一聲,下次她再安排奴婢將藥材送來。”
“勞煩碧珠姑娘辛苦跑一趟,感謝郡主賜藥。我準備了一些點心和小玩意,還請碧珠姑娘幫忙帶給郡主,聊表謝意。”
白棠昨日讓白薇幫助做了一個掛墜,裡面有自己親自畫的符咒,郡主戴上它,那幾個魂魄應該不能再近郡主的身。
“白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將姑娘的心意轉達郡主。”
“郡主身體可還安康?”
聽到白棠的話,碧珠眉眼有些糾結,愣了幾息才道:“郡主身體不大好,昨日從宮裡回去後,便病了,今日更是病的差點起不來。”
“郡主病了?可嚴重,看過大夫了嗎?”
“公主殿下已經請了御醫來給郡主診治過,只是太醫也只是像往常一樣,開了些安神滋補的湯藥。”
“太醫沒有說郡主究竟是何病症嗎?”
“這,太醫就說郡主是心神不寧,睡眠不足。可是每次開的湯藥,郡主喝了以後,還是睡不好。其實我感覺太醫是覺得郡主沒病,還隱晦的建議公主請道士給郡主瞧瞧。只是駙馬爺不信那些,公主提了一句,便被駙馬嚴厲拒絕了。”
“因為郡主的身份?”
“是,長公主畢竟是皇家貴胄,若是讓人知道請了道士過府,不知道會引起什麼非議呢。”
白棠不知道,長公主不請道士是因為害怕非議,還是因為駙馬不同意?
雖然碧珠沒有講太多,但是坊間早有傳聞,說雖然駙馬是尚公主,可是長公主和駙馬爺夫妻恩愛,公主很是尊重駙馬爺。所以,很多時候,府裡的話語權都在駙馬那。
“碧珠姑娘,實不相瞞,我師承天台山的玄清道長,是個道姑。若是公主不介意,我可喬裝去公主府探望郡主,幫她做法祛祟。”
“祛祟?白姑娘是說郡主身邊真的有髒東西?”
白棠看到碧珠慘白的小臉,有些拿不準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糾結間,白棠將吊墜中的符咒取出,然後又從自己的匣子裡取出幾張符咒。這些符,可是她昨日辛辛苦苦畫了好久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後,自己的五智被開啟,以前覺得非常難畫的符咒,現在感覺也不過如此。
“這張符,讓郡主貼身放著,這幾張,可貼在郡主日常喜歡活動的地方。不出三日,便能看到效果。屆時公主應該就會相信我所言非虛。”
碧珠接過白棠給的那些符,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還是謝過白棠。
“碧珠姑娘,我觀你印堂發黑,烏雲罩頂,這幾日恐有禍事臨身。奉勸碧珠姑娘,不要去有桐樹的地方。”
碧珠聽白棠說了那麼多,並未全然相信,可當她說出桐樹的時候,碧珠只覺得,白姑娘就是個大師。
“白姑娘,若是沒有法子,必須到有桐樹的地方,我該怎麼辦?”
白棠聞言,手指微點,推演起來,不多時她停手,看向碧珠道:“見血可破,雖然是血光之災,卻不危及生命。”
碧珠聽的似是而非,卻又不好一直追問,如何見血破災?帶著心裡的疑問,還有白棠送的那些符咒回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