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夜探公主府(1 / 1)
聽完碧珠與海棠老孃見面的過程,白棠直接開口問:“駙馬做了什麼?”
“駙馬他,他禁錮了海棠姐姐她們,還毀她們清白。”
“這些都是海棠的娘告訴你的?”
“是。嬸子說,這些都是葵香拼死跑出來,親口跟她說的,不會是假的。而且駙馬之前就想對奴婢不軌,這次更是因為奴婢抵死不從,他將奴婢打死。”
碧珠的死相確實不好看,所幸致死傷在後腦,她這樣看著她的臉,還不至於太害怕。要是傷口在前,看著那黑漆漆的血窟窿,她還真的難保能有現場的冷靜。
看來她得儘快去趟公主府。
“碧珠,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你現在魂息不穩,隨便在外亂跑,怕是會被大鬼給吞了,我給你做個木牌,你先待在裡面吧。”
“是,碧珠謝過白姑娘。”
白棠從櫃子裡拿出自己的包袱,取一塊處理過的木牌,寫上碧珠的生辰,讓碧珠住了進去。
一直在門口守著的白薇,將白棠與碧珠聊天的過程盡入眼底,剛開始還有些害怕和懷疑,隨著聽到小姐一句句的問話,她竟慢慢相信她家小姐,也許真的能看到鬼。畢竟上次小姐還穿一身道袍,飛了出去。
安頓好碧珠,白棠也沒有讓人傳水洗漱,而是一直坐在那沉思。白薇幾次想開口,想到屋裡現在還有旁人,不對,是鬼,又將嘴巴閉上。看著白棠一直用中指輕敲桌面,她給白棠倒了杯溫茶。
又過了許久,白薇終是忍不住道:“小姐,天晚了,都子時了,大街上怕是連個鬼影都沒了……”
本來困頓異常的白薇,說到鬼影,突然想到什麼,嚇的直接捂嘴,噤了聲。
白薇與碧珠也算認識,在去避暑山莊的時候也算有了過命的交情,想到眼下可能天人永隔,心裡是又害怕,又難過,又為剛才的話自責。
看到白薇對著那個木牌作揖,白棠對白薇頓感抱歉。
“白薇姐姐,這個送給你,可以驅邪避兇,算是給你的賠償。你若是害怕,不想在我院裡繼續待著,明日我去找孃親尋個理由,將你調回棲園。”
“小姐,你別趕我走。我不怕,真的,我不怕的。”為了證明自己的膽色,白薇還去拿了那個木牌。
“碧珠,你放心,我家小姐一定會幫你,你安息吧。”
看著白薇如此害怕,還強撐的樣子,白棠心底一陣好笑,也伴著感動。
“白薇姐姐,你的面相我給你看過,是平安順遂的長壽樣。只要你不做壞事,平平安安活到牙齒脫落沒有問題。且你身有正氣,再加上我給你的這符咒,等閒邪祟都進不了你的身,不用害怕。”
聽到白棠如是說,白薇心底果然好受不少。
她看到白棠去翻衣櫃,以為白棠終於要洗漱休息的時候,便聽到她說:“白薇姐姐,我沒有黑色的衣服嗎?怎麼都是顏色豔麗的花裙子。”
“小姐要黑色的衣服做什麼?”
“我要夜探公主府?”
聽到自家小姐的話,白薇差點驚叫出聲。
最後白薇躺到了小姐的床上,而白棠換了身簡單好活動的衣衫,飛出了青荷苑。
她沒有來過公主府,但是根據碧珠的指引,很容易便進了駙馬的院子。
她身手好,進去未發出動靜,卻還是被駙馬院裡躲在暗處的侍衛發現了蹤跡。好久沒有活動了,將人盡數放倒花了些時間。甩著痠疼的手,白棠有些後悔沒有將宴師兄叫來。
往臥室扔了迷煙彈,悄聲進了駙馬的臥房,屋裡居然沒有人。
“碧珠,駙馬每次喚你過來,是在哪裡問話?”
聽到碧珠說是書房,白棠轉身出了臥房,走向駙馬的書房。
不知是不是碧珠想起了死前的遭遇,在白棠開啟書房門時,“嗖”一下躲進了木牌。白棠的透視眼夜間不管用,所以得靠自己找。
這書房白棠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是她到處翻找,也沒有找到。正待她要去翻書櫃後面時,聽到裡面傳出動靜。
白棠一個飛身躲進了書房的房樑上。
她看到駙馬提著燈籠從暗室裡走出,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傷藥。
白棠屏住呼吸,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沒辦法,在這深更半夜,一點動靜都能被放大很多倍。
這一呆就是好久,白棠真的懷疑這個駙馬有病。
大半夜不睡覺,對著從胸口抽出的飾品又是擦又是親的。
直到外面響起打更人的動靜,四更天了。他才將飾品掛回脖間,出了書房。
聽到外面的動靜,白棠確認駙馬進了臥房,又等了一會,她才從樑上下來。
方才她看到駙馬關閉暗室門,那開關竟然就是博古架上最高處的花瓶。
她這小身板想要夠到,真是難為她了。白棠暗下決心,回去一定要多喝牛奶,早睡早起,長高高。
白棠與沈慕冉同齡,可沈慕冉比她高足有半頭。沒辦法,在老君巒她日日練武,練輕功時腿上更是綁著沙袋,她能長高才怪。都怪她這死手,說好躺平,可是隻要練上武,就停不下來。
這地下室很是狹長,她足足下了三十多個臺階,才走到地下室的裡面。
點燃燭燈,等到室內亮一些,白棠這才看清地下室內的情況。
室內的一角,放著一個碩大的籠子,裡面有一個不著寸縷的姑娘蜷縮著,那人已經瘦的脫了相,可是肚子那處卻是微突的。不知是被下了藥,還是被折磨瘋了,見到來人,依舊神情呆滯。靠右側牆有個一半人高的床板,明嵐郡主正躺在上面。白棠上前檢視情況,幸好!還活著,白棠探過明嵐郡主的脈象,她應該是被人餵了藥昏睡了過去。白棠又幫明嵐郡主檢查了身體,除了頭上有塊比較大的傷,身上沒有。
來之前,她真怕駙馬禽獸起來,連親生女兒都殺。
確認過明嵐郡主沒有生命危險,白棠繼續觀察這間密室。與其說這裡是密室,它更像是個刑房。這裡有鐵籠,有刑架,有鐐銬,還有各種刀具。牆的左側有個一人高的木架子,架子上擺了幾個琉璃罐子。白棠上前去看,才發現那三個琉璃罐裡,其中兩個裝著的是剛成型的嬰兒。琉璃罐的上方懸掛著三個人皮燈籠,燈籠上繪製的小像,是她主人的模樣,海棠、葵香和春纖。不管是琉璃罐還是人皮燈籠上面都貼著黃符。
白棠內裡靈魂是個成熟大人,也被眼前的情況給刺激的產生了生理反應。
饒是她極力壓制,還是噦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