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急於傾訴(1 / 1)
眼下這種情況,白棠沒有把握可以將明嵐郡主安全救出。既然已經確認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白棠便離開了地下室。
離開公主府的時候天都破曉了,白棠想起方才在公主府看到的,那股噁心又犯上來。
她此刻只想找人傾訴,畢竟痛苦若有人同擔,那痛苦便會減半。可是沈府好似沒人合適,於是白棠轉身去了城東的院子。
劉嬸起來的早,正在忙活早飯,聽到院裡有動靜,出了廚房便看到白棠來了。
“小姐,您今日怎麼來的如此早,還沒吃朝食吧?想吃什麼,我來做。”劉嬸看到白棠很熱情,畢竟這可是她的東家。
她和老伴被兒媳趕出來,兒子不孝順,是小姐收留他們。讓他跛腳的老伴看大門,而她在院子裡伺候。之前她每日給石頭兄妹做飯,洗洗衣服。後來那對兄妹走了,她特別害怕小姐這裡不需要人,會將他們趕走。所以她格外勤快,不管是院子裡的灑掃,還是屋裡的衛生,她事事搶著幹。
後來,小姐又帶回一個公子,這宴公子也不是日日在家,可是隻要他在,她定是洗衣做飯,不會怠慢分毫。
“劉嬸,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來找師兄有些事。對了,給你們的生活費,家裡沒人你和劉叔也別省著,該吃吃。”
“哎哎,知道了,謝謝小姐。”劉嬸聽到白棠的話,眼圈又紅了。她從未想過,到老她居然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每日有白米吃,幾天就能吃次肉。就連冰塊,她這輩子不敢想的東西,她都用上了。
白棠讓人給師兄送冰塊,自然不會少了劉嬸夫婦,畢竟老人得暑熱更麻煩。
白棠說完就打算去敲門,宴安其實已經醒來,只是不想大熱天起來練功,討懶賴在床上。方才聽到白棠的聲音,便已經開始穿衣服了。
白棠才抬起手,宴安的房門便從裡面開啟了。
“師妹,今日怎這個時辰來了,可是找我有什麼事情?”
宴安在這裡也住了好些日子,白棠還從未在這個時辰來找過他。故而,他下意識覺得白棠定然是遇到大事了。
“宴師兄。”白棠拖著長音喚人,那語氣裡盡是委屈。
宴安被白棠的樣子嚇一跳,這小糖塊是被人欺負了?
等宴安聽完白棠說的,整個人愣了好一會。方才他的情緒如同坐山車一般,忽上忽下。
劉嬸送來了早飯,油餅、白粥、和煮雞蛋,還有一盤新醃的蘿蔔小菜。看著那雞蛋,想到白棠說的那些,饒是宴安未親臨現場看到,也噁心的直想吐。
劉嬸看到二人的情形,還以為是自己今日早飯做的有問題。可是她吃過小姐遞給她的雞蛋,沒壞啊。
“師妹,你可想好怎麼做了?”
“沒有,我想救明嵐郡主,可是又怕得罪長公主。”
“師妹,你有疑慮我理解,可是我覺得你可能想錯了。”
“什麼意思?”
“饒是長公主夫妻關係再好,可是明嵐郡主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天下的父母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尤其是大多數母親,那更是將孩子當成自己人生大半的寄託。所以,我覺得,你直接去跟長公主,未必不會成功。”
聽到宴安的話,白棠意志有些鬆動,可是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得罪了長公主,沈君安那斯肯定不會為她求情,屆時外祖一家、孃親和兄長會不會因為她而身陷麻煩?畢竟,碧珠說了,長公主對駙馬幾乎是言聽計從。
再說,萬一自己孤身去公主府,不小心丟了性命,那就太不值了。這輩子,她還沒有躺平享受。
與師兄分開,白棠打著哈欠準備先回沈府。
再不回去,她怕白薇露餡。
方才早飯吃不下去,眼下聞著街上噴香的各式早飯,白棠肚子咕咕叫。她折騰了一整夜,不餓才怪。
街上買了兩張雞蛋餅,白棠直接拿在手裡,邊走邊吃。
忽然,白棠看到前方塵土飛揚,離的近了白棠這才看清,打首的是衡王凌雲。
一襲斜襟窄袖長袍,上好的暗紋銀白色的蜀錦,衣襟領口用銀線精緻的繡著祥雲紋案。馬上的身姿修長挺拔,左手拽著馬韁繩,執馬鞭的右手負於身後,鶴骨松姿間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度。
顯然衡王看到了她,故而才會在不遠處緊勒韁繩。
“白姑娘。”
“嗨,衡王,早上好。”白棠嘴裡吃著雞蛋餅,揚手說完這些,便想將自己的死手和死嘴打一頓。她這是什麼打招呼的方式?一定是自己昨晚沒有睡覺,腦子短路了。
她低頭趕緊咽掉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然後恭敬的行禮。
“白姑娘無需多禮,本王只是看到姑娘,打個招呼。白姑娘,近來可安好?”
“謝王爺掛心,民女一切都好。我看王爺還有要事要辦,就不耽誤王爺正事了,民女告辭。”
白棠看著凌雲身後跟著四名侍衛,其中兩人的馬後各拴著一串人。
“好,本王需儘快將這些人販子送到刑部,就先行一步。”
眾人聽到衡王抓的這些男男女女居然是人販子,當即把手裡能扔的東西,都砸向這些拍花子。
要說老百姓最恨的,莫過於這些拍花子,不管是小姑娘還是小小子,只要被這些花子瞧上,那定是人間慘劇。
白棠看著離去的衡王心底有個主意。
回到沈府,果然白氏已經待在自己院中,看著白薇站在下首垂著頭,白棠頓感不妙。
“孃親,你怎麼一大早就來了青荷苑。白薇,你怎麼站在這,不知道要給孃親泡茶。”
看到白棠完好的出現在院裡,白欣沅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下來了。
“棠兒,你去哪了,一早就不在院中。”
“我?昨天心裡事多,一時間睡不著,所以一早起來鍛鍊。後來鍛鍊餓了,便溜出去買了些東西吃。”說著白棠將手裡吃剩的一塊雞蛋餅遞給白欣沅看。
“你啊,嚇死娘了。若是睡不著,躺著養些精神也是好的。餓了,這一院子的下人都是擺設麼?”白欣沅說完,裡外伺候的下人,都縮緊脖子。
“娘,我這不是想自己出去逛逛嗎,不怪她們。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大不了,以後我出去,一定提前告訴你。”
白欣沅也沒有真的生白棠的氣,只是昨日母女交心以後,她一早便巴巴來看望女兒。不成想,女兒居然不在,問白薇,也只說不知道。這怎能不讓她擔心?
許是與女兒相認後,沒了那曾乾親的窗戶紙,白欣沅對待白棠的關心多了些隨性,不若以前謹小慎微了。
看到白棠眼下烏青,不忍再嘮叨她,叮囑她早些去補覺,她便去忙了。
這兩日沈君安諸事不利,就連杜宏其拜師被拒,都在京裡傳開了。看著敵人難過,白欣沅怎麼能放過落井下石的好機會。
早上沒趕上,等到沈君安下值,她可得去好好“關心”一番。
白棠洗漱更衣後,將碧珠放出來,上了幾炷香。鬼魂有香火供奉,有利於魂魄穩固。只是她沒想到,一下子出來四鬼。
透過碧珠介紹,白棠才知這是海棠、葵香和春纖。只是她們目前的樣子,不若之前跟著明嵐郡主時好看,現在的模樣著實有些嚇人。
白棠有些心虛,畢竟之前她給郡主的符咒,對活人友好,對鬼可就不太好了。她們此刻的樣子,應該就是她們死狀。白棠很想將師父給她的護身符戴上,可是又看到那三個鬼的眼神實在太飢渴,只能暫時忍住。
白薇看到自家小姐,大白天裡,一次性點了那麼多香,還讓她準備了諸多貢品,她端茶的手又開始抖了。
白棠是真的困了,聽著三人七嘴八舌的講過往,都止不住哈欠連天。
“我知道了,你們都想討個公道,可是我現在真的好睏,求你們讓我先睡一會。等我睡醒,我就去公主府好吧。”白棠怕被打擾,手裡攥著護身符趴在床上就睡去了。